第18章 投名状
“舅舅不会是喜歡男人吧?”
“不像啊……”
“那为何他不想讨媳妇儿?”
陈澈一边吃一边暗自琢磨。
他不想讨媳妇儿,那是有特殊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噬元瓶太過特别,他不想身边有個天天看着。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审美還沒和這個世界接轨,所以至今他也沒看到能让他心动的女子。
可舅舅不一样啊。
他都二十八了,沒理由不想着娶妻生子啊。
而且說到娶妻生子,他直接就走了……
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有空的话,得打听打听才行。
陈澈默默将這事记在了心裡。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陈澈白天帮着看场子,傍晚回来和舅舅切磋功夫,晚上再回到自己房间默默练功。
這么几天下来,他非但沒淡忘舅舅的事,反而对這件事愈发在意了起来。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从和舅舅提起娶亲的事后,舅舅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
這一天中午。
洒钱街元宝赌坊对面的一家小酒馆内,陈澈和一個穿着天狼帮帮服的年轻人正一边对饮一边闲扯。
年轻人叫杜鹏,也是气血境的修为,今年二十六岁,加入天狼帮已经近十年,算得上是老帮众了。
酒過三巡,杜鹏的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老弟,虽然你年轻,但你为人处世的水平真是這個!不愧是以前读過书的!就是要比我們這些大老粗要细!”
杜鹏一边說一边对着陈澈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他喝醉了,但他這话却不是醉话。
面前這個年轻人确实称得上是八面玲珑。
這才来到堂口十多天,便和堂口几乎所有兄弟都熟络了。
這让生性有些木讷的他无比羡慕。
“杜大哥說笑了,我只是会些察言观色的肤浅本事罢了,真本事還是差了许多。”
陈澈谦虚道。
“唉……你還年轻,急什么,只要再等几年,伱肯定有大出息,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哥我……嗝!”
杜鹏一边說一边打了個酒嗝儿。
“那是自然!”
陈澈果断拍胸脯保证,随后他又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杜大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哦?什么事?”
杜鹏语气随意。
“我舅舅王振你是知道的,都二十八了,却一直都不想成亲,家母很是着急,问他原因他又不說,你知道這其中缘由嗎?”
“嗝……”
杜鹏打了個嗝儿后,已经红透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严肃之色。
“你還别說,這事我還真知道……
唉,他不想娶亲,也确实情有可原。”
“還請老哥详细說說。”
陈澈心中一动,赶紧举起酒杯又敬了杜鹏一杯。
杜鹏看了看四周,见附近桌子沒人,這才小心翼翼道:“這裡面情况复杂着咧……
你可知道你舅舅三年前曾经坐過一段時間牢?”
“呃……不知道。”
陈澈如实回道。
事实上,自从舅舅加入帮派之后,就很少和家裡走动了。
除了捅伤刘阿狗坐牢之外,他還真不知道舅舅以前也坐過牢。
而且坐牢和娶亲有什么关系?
莫非這個世界娶亲還得看有沒有案底不成?
“你舅舅三年前坐牢……是因为侮辱良家妇女!当时附近都传遍了!
更要命的是,后来那女的還上吊自杀了,你說发生這种事,還有哪家的姑娘敢嫁给他?”
杜鹏凑近了一些轻声道。
“什么!”
听到這话,陈澈直感觉挨了一记晴天霹雳,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舅舅三年前侮辱良家妇女……還害得人家上吊自杀?
這……
回過神后,陈澈开始在脑海中不断搜索有關於舅舅的记忆。
可无论是身体原主人留下的记忆,還是他自己這段時間与舅舅接触的记忆,都无法将舅舅和侮辱良家妇女联系起来。
舅舅虽然混帮派,虽然敢杀人,但也是有底线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這种事?
“嘿嘿,想不通了吧?”
杜鹏嘿嘿笑道。
“杜大哥……這其中莫非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澈语气肃然。
今天這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杜鹏嗤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道:“呵,說实话,你舅舅确实不是那种人,但咱们堂主是那种人啊,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陈澈闻言心中恍然。
“他是给堂主背锅的……”
杜鹏听此连忙做了個噤声的手势。
“可不敢乱說,我也沒亲眼见到,這都是我猜的。
不過十有八九是這样。
其实不只是你舅舅,咱堂口裡出身一般的,有几個人沒替他背過锅啊?
就說我吧,有一次堂主带人去讨要赌债,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最后我特么去做了大半年的苦役……前前后后花了四五十两银子才得以出来。”
“還有這种事……”
陈澈轻声自语。
堂主徐峰他其实见過一两次。
那人看起来笑眯眯的,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沒想到竟然是這种人。
杜鹏這时又道:“唉,不過這事也不是完全沒好处。
怎么說呢?
你只有替堂主背過锅,堂主才能彻底信任你。
相当于投名状吧,只有交了這個投名状,你才能算是他的人,才能在狼牙堂這個堂口混得安稳。
你知道嗎?
這几年来,也不是沒有不愿意替他背锅的。
结果呢?
那些人要么在和其他帮派的争端中残了,要么就是在城外押镖时死了……
你舅舅虽然背了锅,但至少现在還活着不是嗎?
只是他倒霉了些,背了口有些黑的锅。”
陈澈听此眉头猛皱,心中很是不舒服。
杜鹏却是反问道:“怎么?這事你舅舅沒和你說過?”
陈澈微微摇头。
杜鹏想了想道:“我看你舅舅好像对你挺好的,可能真轮到你背锅的时候,他会站出来替你吧。
反正他都顶了口黑锅了,再顶一口也沒什么。
嘿嘿,不得不說,你摊上了個好舅舅。
要不你直接给他买個媳妇儿吧,咱天狼帮又不是沒渠道。”
陈澈沒有說话。
良久之后,他才站起了身。
“杜大哥,多谢告知,這顿我請了。”
說罢,他转過身走到柜台前放下了些许碎银,然后便径直离开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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