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多巴胺 作者:包包紫 他是顾城,何曾在哪個姑娘身上如此作践過自己?木槿浑身傲气,难道他就沒有傲骨嘛?他不是一定非木槿不可,這世上,沒有谁会绝对需要一個人,沒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他对木槿,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 好感,未交往便发展不成爱情,這道理,木槿也明白,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给顾城甩脸子看,是她故意拿乔嗎?实在是她本身就是這么种性格,让她有什么办法?! 闻言,要下车的木槿身子一顿,心中的一点疼痛迅速扩散到了全身,她面无表情的想了大略两秒,然后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连句告辞都沒說,慢悠悠的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激光四射的大门,一边走,一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拿出白色通讯器,不疾不徐的把顾城的通讯权限给封了。 她都說了“暂时”沒可能,顾城還說這样的话,摆明了是在逼她,顾城的意思是要么接受他的追求,要么从此后不要再联系,干干脆脆一刀斩断所有好感,两個人一了百了,落得轻松自在。 那既然如此,男人都這般的利落了,她還有什么好死皮赖脸斩不断的?爱情,說穿了其实也不過是大脑分泌過剩的多巴胺,她木槿能被這点儿多巴胺左右? 狠下心,她便放任心痛着,面无表情的回到宿舍,打开自己的游戏仓刚准备躺下去,却只见对面“嚓”的一声,喜娘的游戏仓盖打开了。 喜娘长得挺秀气的,20岁的样子,黑色碎发,瓜子脸,因为在游戏仓中长期缺乏阳光照射,脸显得有些苍白,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衣,浑身透着一股子文艺女青年的忧郁范儿。 她见着木槿居然出现在宿舍裡,先是一愣,尔后急忙唤住木槿要盖上游戏仓盖子的动作,起身,赤脚行至木槿的游戏仓便,扯了一抹苍白的笑,怯怯的轻声道:“槿娘,我們可以谈谈嗎?” 淡扫一眼喜娘這瘦弱的样子,木槿挑眉,坐在自己的游戏仓底座,一边铺被子,一边淡声道:“有事简单說,不要废话。” 那心不在焉的清高姿态,能让每一個人想与木槿亲近的人心生气馁,而若非知道自己這是第一次与木槿打交道,喜娘当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槿娘了,她深吸口气,想起外界众人对槿娘的评价,也就不再介意槿娘這等恶劣的态度,站在蛋白色的游戏仓边,细声细气道:“我最近设计了一條關於二月情人节的随机任务,但是不太火,来月神庙的玩家很少,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玩家追随,能不能发动你的人,来帮我把這個任务捧一捧?” “嗯,想办法把支线发到我這裡来!” 木槿一秒钟的考虑時間都沒有,轻描淡写的答应了,沒有一句废话,当着喜娘的面盖上了游戏仓,在漆黑中脱下衣服,盖被子进游戏。 莫怪喜娘的任务不火,她這個人物本来就在一张空中地圖上,玩家现阶段是怎么走都走不到的,所以很少有玩家会认识喜娘,并追随她,听从她的号召。 而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任何一项任务都需要人去捧,不捧不热,不热不火,不火就沒人往跟前儿凑。喜娘的這种随机任务,沒有任何强制性,报酬也不可能像建城任务那么高,纯娱乐化的话,玩家也就图一乐呵,人若太少,就更加乐呵不起来了。 游戏中,正午,金色的阳光投射进這间雪洞中的小木屋,木槿忍着剧痛睁开眼睛,摁着脖颈上的大动脉坐起身,眉头微蹙的看着眼前的悬浮小屏幕,上面显示在她离开游戏的這4個小时裡,左染的副本已经被刷了两次,每次带队的队长都是冷枭。 而现在,他正带着一大群玩家,在這個副本裡努力的刷着第三次。 冷枭刷副本有一個很大的特点,他会尽量让每一個队友都能活着离开這個副本,从而即便浪费再多的時間,即便副本沒打通关也沒关系。而顾城刷副本秉承了军界的一贯作风,未达目的,永不回头,即便人头被打光,也必须死战通关,充满了惨烈。 很难說清楚這两個男人的带队风格谁好谁不好,如果硬要让木槿指出一個子丑寅卯来,她個人是比较欣赏顾城的,因为若是在战场上,顾城這样舍得牺牲人头的指挥官,才能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而如果排除一切因素,要让木槿選擇跟谁一起打仗,她宁愿站在冷枭這一边,因为她若到了临死的时候,敌人的脚下踩着的必然是冷枭的尸体,冷枭不死,又怎么会让自己的队友先死? 如此胡思乱想着,她拖着重伤起身,伸手捂了捂肩胛上的伤口,经過一夜的内力修复,伤口已经结痂,想来只要再修养几日便可痊愈了,简单打斗的话,不影响她的伤口崩裂。 想了会儿,木槿便打算继续开工了,她在屏幕上設置诸多天灾,一场雪崩,将绝大部分八旗子弟送去地府修鬼后,這才打开房门,风雪霎时灌进了這间木质的洞府,她飘舞着一头银色假发,青衫罗裙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污,面色苍白如纸,打算就以這么极端的狼狈姿态,去跟最后能到达雪山之巅的玩家对打,然后象征性的被打败,丢下奖励逃逸。 玩家刷副本,要碰上BOSS也是有几率的,特别是人控BOSS,那完全沒有任何套路可讲,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玩家就只能在副本中刷刷小怪,走到终点,直接通关。而既然木槿說了要帮左染代班,她不觉得自己受了重伤就可以玩忽职守。 风雪飘飘的雪山之巅,木槿银白长发粘着血痂,夹杂着风雪飞舞,一步一步绕過雪包,看着最后三個到达终点的玩家:冷枭、雅皮、擎三金,面色冷凝,眼神陌生,一言不发。 “我草,這谁啊?”雅皮手持一杆枪戟,看着白发木槿那陌生的眼神,吃惊的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冷枭的腰,低喊道:“枭子,這是嫂子嗎?她怎么变這样儿了?她被左染怎么了??” 這…這…這满身的血迹,满头的银发,苍白的脸颊,木然的神情,凌乱的裙衫,活脱脱一刚被凌辱過的可怜姑娘啊! 哦,不好意思,出来的时候,忘记把衣柜裡的衣服带走了,武器铺也不知道被烧成了什么样子,她還有衣服换嗎?木槿无辜的低头,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全是血迹的青裙,无所谓的想着,這模样,也算本色演出了吧。 冷枭的胸膛剧烈起伏,漆黑的眸子狠狠的盯着立在对面的白发青衣女子,脑海中闪過无数道可能,心口犯疼,暴虐的冲她粗声吼道:“老子让你别乱跑,听不见是吧?找抽,给老子過来!!!” 說罢,他大步上前,手执着蛇矛收于身后,矛尖朝下,伸手欲拽住风雪之中的木槿,身后擎三金大叫一声,喊道:“枭哥,别碰她,你看她的眼睛,根本不认识我們,她可能是假的。” 玩儿游戏嘛,总是多种可能,槿娘为什么进入左染的副本?她不是和左染有着重重血海深仇嗎?他们八旗子弟进入副本时不下两百人,可一路闯到雪山之巅,却只剩下了三個,路上除了排山倒海的怪外,還有连续不断的天灾,左染的鬼影子却是不见,到最终冒出来一個姿态狼狈,神情木然,眼神陌生的白头发槿娘,這当中的诡异,想不让人脑补点儿什么都难。 因为擎三金的提醒,雅皮当即也是反应過来,槿娘的武力值那么高,怎么会被左染凌辱?她凌辱左染還差不多!!!要知道左染就是個连他都能杀死的小角色,怕是连真正的槿娘衣角都碰不到的,這其中必然有诈,于是雅皮枪戟一甩,迎风怒起,平地一声吼:“枭子,小心,杀了她,她不是真正的槿娘!” 语毕,不等冷枭阻止,雅皮的枪戟又快又狠冲出去,直击木槿的心口。 這三人当中武力值最高的冷枭都還沒出手,雅皮倒是手动的快。木槿漫不经心的挑眉,不慌不忙的自储物袋中拿出她的武器,一支紫毫笔,准备迎战。 “住手!” 冷枭的吼声响彻雪山之巅,往木槿心口而去的枪戟却是沒有丝毫的停顿,尖锐的戟尖在风雪中闪着凌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