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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勾栏院

作者:包包紫
她又不理他了!枭爷立在马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說他在与小骚儿相处的時間裡,十之八九她是不搭理他的,可是那也得分她是沒空搭理他還是不想搭理他。显然,大老爷们儿的第六感告诉他,小骚儿這回是不想搭理他! 嘿,他又怎么得罪她了?枭爷来气儿,真想把這妮儿框怀裡揉两把,人家的婆娘心是海底针,他家的,是十個那么大面积的海底针。 “枭子,你過来,我有事儿!”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枭子与槿娘互动的雅皮,一见枭子张嘴又要吼人,立即将人唤了過来,看着一脸包公样的兄弟,暗叹一声,哥俩儿好的搭在他的肩上,回头,扫了眼神色冷然,端坐在马上的槿娘,严肃认真的枭子耳际低声劝道: “哥,不是我說你,你太糙了,就算把音儿降下来,也跟闷雷似的,嫂子就受不了你這脾气,所以老跟你這儿闹别扭,知道吧,你得从内心深处找原因,看人家顾城,多招娘们儿欢心,都是有诀窍的。” 提起顾城,枭爷那胃裡的酸水儿就往上冒。娘的,都那么多婆娘稀罕了,還跟他抢媳妇儿,不就斯文嘛,他大京城只手遮天的人物,会比不過顾城?!于是虎背熊腰的枭爷煞有其事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满眼阴霾的上马,去内心深处找原因了。 時間,就在枭爷的深刻自我反省,众人悉悉索索的上马回程中一分一秒的過去。花香四季的落霞谷,在原来的武器铺遗址上,却是修了一栋崭新的古建筑出来。 一座木质的小桥横在玉练般的小河上,桥头,大红的灯笼在花香中摇摆,河那边,有回廊,有双层复式楼,有勾檐,有翘脊,有绸纱舞动,有欢歌,有笑语,丝竹声声…還有无数美丽的,穿着暴露的姑娘站在楼台上,扬着手绢儿,冲楼下的玩家们娇嗲道: “哎哟,爷…上来坐坐嘛!” “這位爷,想我了沒?露露可想死你了。” “亲爱的,下次再来哟,偶在這裡等着你!” 而那楼下,一個個男玩家,穿着各式各色的衣袍,脸上皆挂着销魂的笑,有的进来有的出去,有的搂着美妞,多么惬意啊! 看着這幅光景,骑在马上的木槿侧头,看着一直阴魂不散的跟在身边的冷枭,她面无表情,是一言不发。冷枭俊脸上一片黑煞,侧头,咬着牙,瞪着槿娘,低声崩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尔后回头,杀气腾腾的目光寻找到缩在众八旗子弟中的擎三金,粗声吼道:“给老子過来交待清楚!” 他从武器铺被烧了的那天起,就一直带队在左染的副本裡忙碌,重修武器铺的事儿,也是吩咐了擎三金去做,冷枭哪裡知道擎三儿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把他小骚儿的武器铺修成了勾栏院! “枭哥,這事儿可怨不得三儿,三儿也是创收,创收啊!” 擎三金惨叫着打马跑远,冷枭大骂一声“他娘的,就想让老子一辈子单着是吧,老子抽死你”,跟着扬鞭骑马追杀上去,剩下的八旗子弟哈哈大笑,纷纷下马往勾栏院裡去,那姿态真真儿是熟门熟路的很。 熙来攘往的桥头,木槿也是下马,闪身安静的站在远处,默默的看了那灯火通明热闹喧嚣的勾栏院很久,心中是按捺又按捺,终于忍住想再次一把火烧了那地方的冲动,披风一扫,转身,往花海深处而去。 她暂且不跟冷枭计较,等着他给她個交待,待交待清楚了,一切再议! 花海深处,野花摇曳中,身穿白衣的少年,正在月光下手执一支尺长狼毫笔,身形飘然,挥洒自如,宛若正在书写一封家书,充满了对于温情的渴望。 他的身周,躺着三四個男人,皆是一身的白灰短衫,属性为六属性,现在来說,尚算小极品。其中一人坐在地上,拖着一條鲜血淋漓的大腿,惊恐的大叫,喊道: “白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不過是听从褚先生的吩咐,进来保护你罢了,你为什么要出手伤人。” 月下清秀的少年,脸上一片伤感,手指中的紫毫笔氤氲着阵阵紫色的雾气,香风卷着袍角,闻言摇头,冷声道:“你们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以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见一次杀一次。” 他今天的心情很郁卒,源自收到槿姨的那條疏淡客气的短讯,虽然知道槿姨的性格就是這样的漠然,可是他真的沒法接受,对于一個将她当成亲人一样放在心中25年的人来說,终于快要与槿姨相见了的时候,却被告知,槿姨或许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他的心情能好嗎? 可偏偏,就在他的心情這么差的时候,二宝等人却在游戏中找到他,說今后跟着他混,让他多照顾之类的话,那满是算计的嘴脸,让他的心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恶劣。 直至现在,他才终于证实,其实褚先生根本就不是槿姨的私人秘书,母亲去世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只說槿姨最厌恶心不诚之人,若是以后在华夏大陆与槿姨相遇,一定要诚意相交,可现在,他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也莫怪槿姨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淡了。 這說来說去的,其实也怪不得别人,当初在19区派出所时,他就对褚伯灿有所怀疑,可却偏偏急着从监狱裡出去,便沒有仔细斟酌過多,等到他反应過来时,已经在褚伯灿的房产接收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游戏仓已经搬进了那栋奢华的别墅。 到底還是年轻阅历不足,這些人情往来,竟不敌母亲的万分之一。 想起母亲那游刃有余的处事方式方法,白铠又忍不住一阵伤感,紫毫笔挥洒间,将重伤惨叫的二宝送去地府,尔后默默的立于月下,看着一地的尸体发呆。 清晨的微光,落在摇曳的百花上,木槿将白色的披风收进储物袋,身穿青纱袄裙,矢志弥坚的木槿花红艳艳的缀在百褶裙摆上,她的裙角随风摇曳,触地无声的行至白铠身后,冷声道: “下笔无力,缺乏大气,男儿家,竟显出一股子女儿矫情,教你古武之人,是想存心毁了你這一身的天赋?” 她原不想管白铠的事,可是看着白铠這漏洞百出的身法,就想把白梓婳从坟墓裡挖出来问问,生了個根骨奇佳的儿子,却传了這么垃圾的武艺,究竟是想做什么?姑姑的百年书法精粹教给了白梓婳,就容這般的糟蹋? 花海中,白铠回头,少年秀气的脸上全是颓然,伤感的眼眸看着立在身后的槿娘,转過身来,摇头,低声替自己的母亲解释道: “你不明白,教我古武之人說,唯恐我将来孤苦无依,唯有将這身武艺练的乱七八糟,才能得到槿姨的指点,都是夏侯一派,槿姨就算再生气,也终究会念在同门的份上收留我。” 修习古武之人,心中自然会有一份对自己所练武艺的维护敬仰之情,就如同木槿曾是一名军人,即便再是淡然,可依旧拥有一份军人的风骨,這些东西都会在常年累月的生活中,深入血脉骨髓,构成她的魂魄,无论如何都拔不掉。 所以即便她再是如何的气恼白梓婳,白梓婳都将她清算的清清楚楚,白铠是姑姑的传人,如此天赋却将姑姑的笔法演绎的這般的糟糕,往后与强者对敌,人只会說姑姑的传人一代不如一代,并不会說白梓婳如何教子无方。 如此,木槿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而這布局的手法,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她木槿竟从来都不知道,白梓婳的心机手腕,能高成這样!不仅清算了生前,還谋算了死后。 气啊! 她裙摆摇曳的立在百花丛中,看着眼前的清秀少年冷笑一声,伸手拿出手中的紫毫笔,冰冷道:“看着,我只练一次,你若学不会,我便废你全身筋脉,免得来日出去辱我门风!” 风中,百花烂漫,金色的阳光铺满整個山谷,青裙飞扬的女子身形宛转,执笔挥洒,点墨江山,那般的大气磅礴,笔位精准,步伐清丽间杀伐果断,不沾红尘半点情爱,随着她手指中的笔杆旋转,浑厚的内力宛若水波涟漪般扩散,四周的花儿便如水草般,朝着這水波扩散的方向歪倒。 這是姑姑教给白梓婳的书法精粹,她领悟了25年,渗透的不過皮毛,如今演绎给白铠,也算物归原主。其实白梓婳一直不知道,在姑姑的心目中,白梓婳才是继承衣钵的最佳人选,纵然姑姑把几百年的内力都传给了她,可书法精粹,却是留给了白梓婳。 姑姑說:“内力不過时日便可累积促就,可人情达练需要天赋,槿儿生性淡泊,将来未必会管我夏侯一派兴衰灭亡,只有婳儿看不透名利红尘,才会苦心钻营,于此,我传槿儿一身内力,供她自去逍遥天地间,寥以自保罢了,而传婳儿武学精魄,报以发扬光大之期许。” 這些话,白梓婳都不知道,姑姑死后,除了头七那天的莫名怨怪,白梓婳一直表现的十分姐妹情真,木槿便一直将這些偷听来的话放在心底无从說起,她不觉得有說的必要,她以为白梓婳不在乎姑姑把几百年的内力都传给她,可是白梓婳原来一直都是心生不平的。 說来,這些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原本与白铠一点关系都沒有,木槿原也不想迁怒于他,可是人毕竟是肉长的,她不過一介凡胎,有些气恼连是自己都控制不住。 一笔定下乾坤,木槿扬手,将紫毫笔背负身后,淡扫一眼立在不远处屏息静气,仔细学习的白铠,转身,裙摆摇曳间,毫不留恋的离去。 作者有话說 谢谢“泪丶红妆”“黑惦荖板娘”的一张3000字催更票,我吃了。 谢谢“栗子酱”的财神钱罐,谢谢“雨月铃音”“鈊夕儿”的香囊,谢谢“绝颜”“轩辕御谶”的平安符。 谢谢“芏影月”“深海猫”“藍彩蝶”“ie60”的粉红票票。 過年回家,感觉每天除了吃就是吃,吃吃吃吃吃,好撑啊!RS 最快更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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