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强词夺理
卓希想抓住林雪,林雪躲开却像方存冲過去,方存顺势擒住她的手一把把人按在墙上,眉头紧皱,說道“你這又算什么?以为闹一闹就能把人闹回来了嗎?怎么這么笨,看不出来他一直在躲你啊!林雪,不要太爱爱情了,多爱一点自己吧!”
“……”林雪呆呆的盯着她的眼睛,实诚,平静的像一滩沒有波浪的水,对着她說话的声音有点恨铁不成钢,她想起自己的爸爸曾经也用這样的语气和她說话,可是后来再也沒有了,他有了钱,很多钱,每次只给她钱。眼泪流了下来。
方存放开她,沈寒越给了卓希一個眼神,卓希上去把人带走。
韩风還是不明所以,他正想问就看到沈寒越伸手去摸方存红了的半边脸,方存扭头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韩风更是懵了,沈寒越那眼神太诡异了,有怜惜。
“给我看一下。”他抓住她的手。
因为韩风在的原因,方存先挣开他的手,然后带着礼貌的微笑說“一点小事,沈总,你去忙吧!”
她突然的客气让他不知所措,突然想到什么,他說“這是她扑過来咬的。”他怎么知道陈心瑶会突然過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韩风這下更是惊讶了,瞥了一眼后面咬嘴唇的陈心瑶,他心想沈寒越什么时候会和别人解释這点小事,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正想着就听方存說:
“你不用和我解释。”
“不和你說和谁說?!”
“你不要在這裡說。”她不想所有人都知道。
“我就在這裡說,韩风你给我站着。”
“……”韩风本来也沒有打算走便站着打算看他们在搞什么!
“你,”方存有点气到了,說“你有必要嗎?你,爱干嘛干嘛,我就是一個保镖,你不用和我說。”
“真的是她突然扑過来的。”他怕她不相信,怕她受林雪的影响,然后再也不会为他心跳。
“嗯,我知道了。”她只求他赶紧走。
“那你還会为我心跳嗎?”
“…、”韩风和陈心瑶同时看向方存。
“……”咬咬牙,她說“心跳谁不会,对谁都会,对韩助理会,卓希会,秦大哥会,還有张总的时候也会,你不要想多了。”违心的话她第一次說得那么溜。
“……”沈寒越的脸一阵白一阵黑,他突然转身拉出陈心瑶。
“以后不要来找我,现在赶紧滚。”
”我”陈心瑶欲哭无泪,她沒想到是這样的结果。
“滚。”
眼睛一红,陈心瑶捂脸跑了出去。
待人走,沈寒越扯過方存直接进了办公室,韩风目瞪口呆,自己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到方存突然消失的未婚夫,他后背一凉,心想果然是沈寒越的作风。
关上门他把她按在墙上,垂头看她烦躁又无可奈何的眼,沈寒越說“什么时候会說谎了?嗯?”
“……”想了想她觉得沒必要继续骗人,她不需要爱情自然不愿意拖累沈寒越,也许沈寒越也不需要,但是她不觉得和一個花心大萝卜在一起会怎么样,她就想平静的度過余生,即使孤独的捡破烂为生也会安心许多。
许久她抬头,說“对,我說谎了,你又何必呢!不管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干嘛要我相信?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的实话他才安心了点,“有,就是因为你她才故意過来咬我的。”他不能和她太认真,他认真不過她。
“……”有点受不了他突然的柔情,方存咬咬牙问“你是真的爱我?”
盯着她的眼,他沉默了“……”
“知道借鉴嗎?从别人的错误中汲取教训不让自己重蹈覆辙。不過你那么厉害,是不是又可以逼着我做你喜歡的事?那就来吧!一個求死之人還怕什么?”如果父亲不是一個人,如果她還有兄弟姐妹,三年前她就应该悄悄的把自己埋到泥土裡。
“……”伸手擦掉她掉出来的一滴泪,他放开她,笑了笑說“别哭,不逼你,但是方存,你的生活不只有你爸一個人,你還有朋友,想想何晨光和秦风,他们哪個沒有真诚待你,赎罪的方式不只有死,把你有限的生命奉献给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你妈难道就自己的女儿死嗎?”
“……”泪鼻子酸酸的,她不知道是因为感动還是伤心,還是想到母亲担心她时焦急万分的面孔,還有爸爸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骂声。
“出去吧。”
……
第二天下午沈寒越出了办公室便下楼,方存沒有问为什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问不在意,因为哪怕一句话沈寒越也能和她聊到天上去,相处久了更容易注意到对方的一举一动,那种感觉并不好,她尝试過了便不想再尝试。
“去看爷爷。”
得到命令方存便发动车子,两人一路无话,沈寒越看得出方存不愿意說话并沒有逼她,有时候袭击一個人的心需要的就是等待,默默的等待,在她心痛的时候补好她的伤口,同时也把自己给补进去。
花园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在亭子裡,老人兴致勃勃,鱼塘裡的鱼赏心悦目,桌子上摆了上好的龙井,老人一边品茶一边赏鱼。管家站在一旁,见对面過来的沈寒越和方存,便說
“大少爷回来了。”
沈丘放下茶杯,视线還在鱼塘裡,嘴边悠悠的說“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会儿回来打扰我的好兴致。”
管家微笑着,說“大少爷忙啊!”
“哼!他找女人的时候可沒有這么忙!”
“……”
正說着沈寒越已经进了亭子裡,方存主动的站在亭子入口处,太阳光并不辣,但是還是有点晒,阳光落到方存脸上,她带着墨镜,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沈寒越刚刚踏上亭子又停住脚步,回头对方存說“站這裡。”說完才走過去。
“……”方存瞟了眼沈寒越指的地方,阳光刚刚照不进来,向来懂得感恩的她還是感动到了,只是心裡更害怕,不想违抗沈寒越她便過去。
“爷爷。”沈寒越坐到沈丘的对面,眼睛视线落到亭子下面的鱼塘裡。
“今天不忙?”沒有看沈寒越,沈丘继续欣赏他的鱼。
沈寒越收回视线,面对着沈丘說“再忙還不是要回来看看爷爷。”
“呵!我会信你?說吧,有什么事?”自从大儿子去世后,沈寒越便很少亲近沈丘,每次面对面也只是谈工作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沈寒越在外面闯祸,沈丘在骂他。
“真的沒有事情,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只有亲人健在才是最重要的。”
“……”被沈寒越的话惊讶到的不只有沈丘和管家,方存想到父亲母亲,如果一开始她不選擇当大侠,而是平平淡淡的過一生,母亲是不是就不会出事。父亲早告诉過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同时承担的风险也越大,她不怕承担风险,只是沒想到母亲替她承担了风险。
“你,不怪爷爷?”老人回头,和蔼的面孔带着期待,期待自己的孙子不要怪他。
沈寒越摇摇头說“现在沒有了。”
沈丘有点激动,可是他還是沒有表现出来,扭头看鱼塘,他說“可是爷爷无法原谅自己。你走吧。”
“……”沈寒越明白,他站起来打算离开劝又听见沈丘說:
“等等,把她留下来陪我打打太极。”
“嗯。”
方存被莫名其妙的留下,待沈寒越走了后,沈丘把她喊過来。
“坐。”邀請又不像邀請,命令又不像命令的语气和沈寒越有点像,方存在沈寒越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来。
“看到那些鱼了嗎?”沈丘拿起被子站起来,這样看得更清楚。
“嗯。”她跟着站起来。
“你觉得他们幸福嗎?”
方存顿了顿,說“我不是鱼,不知道鱼幸不幸福。”
“呵呵”沈丘笑笑說“你觉得那些鱼像不像你?”被沈寒越强行扣留,她和鱼好像也沒有什么区别。
“不像。”
“为什么?”
“我是人,会思考,会逃,它们不会。”
“嗯,自信点沒有什么不好。”說完沈丘使眼色让管家下去,然后說“我孙子我了解,很少对女人像对你這么上心。但是這并不代表什么,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很聪明,应该理解我這個老人为孙子着想的心。”
“我知道。”方存低头,這件事她不想讨论,更何况還是和沈丘讨论。
“行吧。陪我出去逛逛。”
“……”
扶着老人沿路一直走,方存静静的听沈丘說话,从古至今的名人故事,只要是沈丘知道的都统统讲了出来,然后最后来了一句:“所以做人要有原则,懂得什么是分寸。”
“我明白。”這是沈丘和她說话以来說的第二句话,非常冷淡,也很真诚,让沈丘一下子尴尬了起来,感情他說了那么多,方存一句都沒有有听进去,也不是說沒有听,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沈丘說的道理她都明白便不需要做任何反驳,可是在沈丘看来,方存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好啊,說說你明白什么了?”沈丘几乎咬牙切齿的說。
方存顿了一下說“沈总是人中之龙,应该和人中之凤结合,即使他现在注意我,那也只是一时而已,我不应该顺着他给的杆子往上爬。”
“……”见方存一本正经的說,总结的還不错,沈丘有瞬间的惊讶,又拉不下面子夸她,只好說“你明白就好。”
沒多久两人便回了宅子,管家接着送沈丘上楼,方存则找一個地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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