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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初雪的故事

作者:一颗馊米
入冬即凉,方存在某天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看到了初雪,激动的她跑进沈寒越房间裡把人拉起来,仅穿着睡衣的沈寒越在阳台上,震撼之余只感觉到寒风刺骨,身体瑟瑟发抖。

  方存太激动,根本就忘记了沈寒越還穿着单薄的睡衣,她伸手接下一片雪花,雀跃的递给他,這才发现他脸色通红,嘴皮发紫。

  尴尬的笑了笑,她赶紧把人拉进房间裡去,沈寒越躲进被子裡,方存把空调调大了一些。

  “你冷都不会說嗎?”

  沈寒越說“忘记了。”

  “……”過去拉着他的手握着轻轻的哈气,争取把她身上的热气传给他,沈寒越静静的看着她,直到手静静的回温,心裡也是暖暖的。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来,說“衣服我都给你拿出来了,你感觉热乎了就起来洗漱,我下去做饭。”

  见她那么乖,沈寒越忍不住拉着她過来狠狠的亲了一把才放她下去。

  她下楼熟练的开始做饭,沒有平常的悠哉悠哉,反而捉急的想要快一点,一边做着一边想着家裡从来不愿意安装空调的老房子,還有一到冬天就生冻疮的方正,以往有老妈在,老爸从来都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冻着,可是现在呢!想着泪珠便随着脸颊流了下来。

  沒有老妈的那三年裡,一到冬天,她便躲在垃圾堆边的小屋子裡,有想過方正,也偷偷的回去看過,有一次她发现隔壁的阿姨在她家给方正上药,从那以后她赌气的不愿意再回去看他。然而每個月她都会在有時間的时候偷偷的去看方正,不管方正在哪裡,她总能在暗地裡找到人,渐渐的,那成为了她每個月必须做的列行公事。

  把饭菜做好,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拿盖子盖好了她才跑上楼。随便拿了件大衣穿上,走到门口停下来,犹豫了几秒,她转身进了沈寒越的房间。

  “我回家一趟,你自己吃早点。”

  沈寒越一怔,问“怎么了?吃了饭我們一起去。”

  方存摇摇头說“不用,我想自己一個人去。”

  沈寒越翻出一把钥匙,拿着過来给她“开车去,外面冷。”

  方存拒绝了,說“不了,我想自己去,你好好的。”說着转身离开。如果她的家人都安好,她或许会开开心心的带他回家,可是她是父亲列入黑名单的罪人,她不会想带着沈寒越過去,让邻居都觉得她在外面得了势,回来向方正炫耀。

  她和方正之间同时更像一场角逐,她希望自己惨一些,惨到方正愿意可怜可怜她這個卑微的人类。

  去外面打车直接回家,到家门口,她犹豫了几秒钟,随后直接爬墙进去。家裡的院子還是老格局,只是那些花的种类已经变了。

  厨房裡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方正在做饭,她慢慢的走进屋子裡,眼睛四处张望,熟悉的老电视机,墙上還是她从小学到高中时期拿到的奖状,满满的一墙,充满了回忆与自豪。

  方正拿着铲子出来,在门口站住,沒有当处的恼怒,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因为冷而脸色红通的方存。方存也沒有說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這时裡面传来一股烧焦味,方正一阵懊恼,转身回去关了火,然后又着急的跑出来。客厅裡已经沒有了人,一瓶冻疮膏药孤零零的站桌子上。

  眼神恍惚的走在路边,落寞的身影就像沒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孤独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丝冷意,她還是无法原谅自己,她凭什么還活得好好的,住在那么好的别墅,享受沈寒越的温柔,她应该被抛弃,被世人唾弃,那样才能够赎罪。

  车子停在她面前,沈寒越1来把人带进车子裡,见她已经冻得全身寒冷,他把人搂进怀裡,把她的手拽着搂住他的腰,然后开车回去。

  方存乖乖的抱紧他的腰,一直到别墅才放开他。

  他一句话都沒有问她,只是把她抱着放在床上,然后去给她熬了热乎乎的粥,送到她面前。

  “你去工作吧。”這几天沈寒越都在做间水坝的方案,试图找到保持平衡的办法,而韩风则一直在默默的支持他,方存则负责洗衣做饭。

  沈寒越說“好。”再過两個月便過年了,他得在過年之前把开发权拿到手,并且保证两边的平衡不被打破。

  南方的雪通常不会太大,偶尔意思意思的下了点便算過去了,但是還是寒气逼人。

  每天沈寒越都关在书房裡忙着他的企划书,方存则自己到菜市场去买菜,她觉得自己在慢慢的退化,又觉得是害怕自己会变成不可预料的模样而不敢再去接触血腥。

  从菜市场出来,森哥骑着他的炫酷摩托车向她招手,方存哭笑不得,這么冷的天,骑什么摩托?不怕把自己冻死?

  走到森哥面前,她說“找我?”

  森哥說“想不想吃点我們间水坝的特产。”

  方存說“大冬天的,哪裡来的特产!”

  森哥說“我們间水坝的特产就是冬天吃的。”

  方存說“不会现在吧?”

  森哥点点头說“嗯。”

  方存摇摇头說“那可不行,我不想把命交给你。”

  森哥尴尬了一下,說“好,那明天行嗎?明天我来接你。”

  “嗯。”

  回到家裡,她又开始做饭,揉揉腰,這一個月来的饭都是她做的,沒有烦躁,就那样幸福的任劳任怨,但是她心裡還仍旧有江湖情,只要何晨光一句话,她或许就会抛开一切去完成任务,只是她会多了一丝羁绊而已。

  韩风吃了饭继续和沈寒越讨论,方存则早早的去睡觉,她不知道韩风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她起来的时候沈寒越就在她旁边,抱着她睡。

  還是和往常一样去做饭。

  吃了早饭,沈寒越开始工作,她沒有和沈寒越說去哪裡,因为觉得沒有必要。

  和于才森出现在间水坝,到修车厂的后院,那裡一片空旷,有人在烧烤,一堆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而外面仍旧有人继续工作着。

  森哥带她到王山那边坐下来,方存大大方方的拿起铐好的肉吃。

  “這就是你们的特产?”方存有些嫌弃的說。

  森哥說“当然不是了。”說着从旁边拿了一袋马蹄莲出来,又从裡面拿了一個出来给她。

  看着那憨厚可爱的马蹄莲,方存展开微笑,去外婆家的时候她经常能吃到,這东西已经很久沒有吃了,现在看到,她有点开心。

  “要我给你剥嗎?”

  方存摇摇头說“不用。”

  王山說“你這是被他骗了,這东西到处都是,算不上特产。”

  于才森瞥了一眼仙人坐的蛮横书生,說“哥,你干嘛揭我的短?”

  王山笑笑,不以为意。

  方存說“蛮杰哥呢?”她来了就沒有见過蛮杰,那個人算不上亲切,但是感觉他挺温和的。

  森哥說“应该在哪個女人窝裡吧!”

  方存睁大眼睛,问“蛮杰哥還有這爱好?”

  森哥說“男人都有這爱好。”

  方存有点小小的难過,沈寒越好像也有這爱好?如果不是她天天和他在一起,天知道沈寒越会不会也出去寻欢作乐!

  王山說“别听他瞎說,好男人是不会這样的,寒越老弟不会是這样的人。”

  “不会才怪。”森哥幽怨的說。說完接到王山的警告才低下头闭嘴。

  后来方存有听他们說了很多,這才了解到,原来王山以前還是哪個地方的老大,年轻气盛的他曾经一味的想在c市打出天下,只是后来遭兄弟背叛,不仅害死了自己老婆,就连女儿都不愿意再见他。而森哥则是在间水坝,只是不学无术,从小就喜歡喊打喊杀,然后自己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兄弟,還到处胡作非为,是王山来了以后,于才森是個讲江湖义气的人,便马上与王山成为了兄弟,两人一起保护间水坝。

  静静的听完他们說完,方存拿了杯水,站起来說“方存佩服。”說完饮完那杯水。

  森哥說“我們的故事說完了,你呢?”

  方存撇撇嘴說“我之前是警察,三年前因为各种原因被卸职。”非常简单的說了自己的過去,她沒有悲哀,只有无奈。

  两人均是惊讶不已,森哥說“沒想到你這么小小的一個居然是警察,那想必你以前肯定是好学生。”

  方存笑笑“好学生又怎么样,到头来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场。”

  森哥可怜她,从旁边拿了瓶啤酒倒上,說“来,为失意干杯。”

  王山也拿起了酒杯,“为失意干杯。”

  “为失意干杯。”

  森哥說“我們划拳吧!你会嗎?”

  方存笑笑說“当然。”

  一時間,空旷的场地上传来划拳的欢呼声。

  一個年轻的小伙急急忙忙的跑进修车厂,一边喊“抄家伙。”一边跑进后院。

  “森哥,刘海又来了。”

  听见刘海,除了方存那张桌子所有人立即站起来,森哥被打扰了兴致,从座位上跳起来,对方存說“你在這裡等着。”

  說完便领着兄弟们往外边走。

  留下来的就几個伙夫和王山,方存继续吃她的烧烤。

  人几乎一下子就跑光了,修车厂立马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害怕。天空還是沒有看见同样,灰蒙蒙的,外面也是湿哒哒的,雪花开始飘落。

  這种天气最适合杀人,一场雪便可以带走所以痕迹,谁都找不到血迹。

  外面突然出现了人的声音,王山非常确定那绝对不会是于才森,因为于才森绝对不可能這么快回来,他微微皱眉,对方存說“从那扇门出去就可以看到一辆车,這是钥匙。”

  方存瞥了一眼那门,沒有接钥匙,說“我不会走。”

  王山說“赶快走,你出了事我不好向寒越老弟交代。”

  方存說“你出了事,我也不好向于才森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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