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重利轻离别
夜静悄悄的,她关了灯,闭上眼睛,然而一直沒有睡着。
突然门打开,关上时還上了锁,身影在她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扯开被子躲进裡面,伸手把人搂进怀裡。
“方存。”他轻轻的喊她。
“干嘛?”
“以后你只能依赖我。”
“……”她从来不愿意依赖任何人,但是他的邀請還是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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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水坝的开发方案已经出来,为了不让王重山和于才森心生嫌隙,他专门跑了一趟间水坝。
正在修车的王重山抬头,看见他,沒有了少年时期的纯净无暇,反而更沉稳了。
放下手裡的活,王重山领着人上楼。
“今天怎么有空過来?弟妹呢?”王重山走到阳台边,打开水龙头洗手。
沈寒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来,說“她自己玩去了。”他现在才发现方存可不是一般的爱玩,每天伺候他吃吃喝喝后便沒有了人影,打电话過去才知道在游乐场,要不然就是福利院,他想說:說好的保护呢!自己天天跑出去玩,算什么?
王重山笑笑說“弟妹還是孩子心性,你多担待。”他擦了手回到房间裡来。
“說吧,我不信你就只是来看看我而已。”
沈寒越笑了笑說“什么都瞒不過你,我确实是来征求你的意见。”他拿出自己做的方案,說“這是我的计划。”
王重山拿過来看了两眼,随即丢给他“我读书少,你给我解释解释。”
沈寒越說“這边算是一個天然的湖泊,我想在它周围建围栏把它保护起来,湖边则修一些建筑,卖我們公司的产品,我想收购你们的修车厂,到时候成为间水坝最大的停车场,不仅如此,间水坝的所有店我都要顾及到,而這條街可能会被拆,但是我会保留他们的店面,只是改变一下格局而已。”
看着他,王重山說“他们会同意你嗎?”
沈氏想把间水坝弄成一個旅游景点和富人的疗养院,沈寒越改变了這個格局,肯定会让很多股东不满。
沈寒越說“我不知道,如果沒有遇到你,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暴力解决,可是现在我想试一试,如果公司不同意,……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王重山說“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沈寒越說“如果我沒有争取到公司的同意,而他们還得到了开发权,你会怪我嗎?”
王重山摇摇头,“你永远是我兄弟。”
沈寒越說“如果真的是那样,你一定要让他们不要怪我,再忍忍,等我拿了公司的大权,我就…”
“寒越。”王重山打断他說“我們不要你去冒险,你有這份心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王重山的话让他欣慰,抬眼看向外面,雪已经停了,窗户外边正好看到湖边光秃秃的柳树,他說“她想要在這裡颐养天年,大哥,我一定会成功的。”
眼神裡的坚定就如同当初那個十五岁的少年,王重山笑笑,觉得那個少年从来沒有变過,還是那么勇敢,那么坚定,让人觉得安心。
王重山說“我相信你。”
两人下楼,王重山带他去后院喝酒,沒多久于才森也過来了,拉着他和那些兄弟說“這是我二哥,以后我二哥就是你们二哥。”
沈寒越只是微笑着,沒有說什么。
因为還有工作,沈寒越并沒有喝太多,森哥還想灌他,王重山给拦了下来,然后让人送他回家。
回家休息了一下,他继续工作。
方存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大带萝卜白菜,手和脸都冻得红通,全身瑟瑟发抖。她拿着菜进了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握着玻璃杯,這才感觉好了点。
等身体回温了她便开始做饭。
和往常一样吃晚饭,睡觉,起床,沈寒越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被方存全心全意伺候的感觉,也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她睡,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非常安心。
第二天,他完全沒有任何羁绊,信心满满的去公司开会,他沒办法争取所有人的同意,但是争取沈岩枫应该可以做到。
……………………
办公室裡,许多人已经到场,沈寒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双手环在胸前,脸上沒有什么表情,仿佛对于他将要做报告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沈岩枫进来坐到那個沈寒越曾经开会坐的位置上,眼睛盯着沈寒越,面带笑容,一副慈祥叔叔的模样,让人见了都羡慕沈寒越有這样一個叔叔。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在沈岩枫讲完话后,沈寒越站起来。
“间水坝的天然湖泊其实不大,但是它的商业价值在于湖泊四周的村庄,间水坝是期中一個,我們原本打算买下间水坝的地,但是我深入了解后才知道间水坝的居民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如果我們侵犯他们的领地,他们很可能和我們拼命。”
他按下一张PPT,继续說“我們要的是和谐的拿到钱,暴力不是我們的目的,所以我想把间水坝的人发展为我們的员工,让他们为我們工作……”
沈岩枫时不时的掏掏耳朵,又揉了揉眼睛,他听懂了沈寒越的意思,自然不愿意再听他說废话。
等沈寒越停下来后,沈岩枫說“你确定他们愿意成为我們的员工?”
微微皱眉,沈寒越說“不确定。”
沈岩枫笑了笑說“你年轻,所以我原谅你的脑洞大开,但是你得看清楚了,那是一群狼,狼听得懂人說话?你拿什么說服他们?”
沈寒越抬眼看他說“我有的是办法。“
沈岩枫哭笑不得,觉得他异想天开,什么都沒有還那么傲,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什么办法?”
沈寒越說“总会有办法的。”
沈岩枫哈哈大笑,說“你办法都沒有,我怎么相信你。”
沈寒越說“听說宋氏也在抢间水坝的开发权,我們难道不应该先把开发权抢過来再說?”相信宋文远的实力不弱于他们沈氏,他就不信沈岩枫愿意把间水坝拱手让人。
沈岩枫愣怔了一下,說“你真的有办法?”
沈寒越說“办法不還是人想出来的嗎?”
沈岩枫想了一会儿,抬头对那些经理說“你们的意见呢?”
甲总說“我觉得先把开发权抢過来,相信副总会有办法的。”
乙总說“我也是這样想的。”
丙总說“可是间水坝那么多人,我們這不是做赔本买卖嗎?”
丁总說:“我們干嘛要管间水坝的人?反正有警察,让警察去赶人不就行了。”
“……”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是反对声大于同意声,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利益去冒险。在利益面前,大多数人都愿意成为了吃人的魔鬼,沈寒越理解他们的功利心,也不会要求别人和他一样傻。
眼睛看向外边,对于商人重利的本质他已经能够平和对待。他想起方存拿酒瓶子打他的那天,她看着他,眼睛裡都是失望,失望于他的功利心。他能体会她的感受,甚至比方存更早感受到那种对人性的失望,也许就因为這样他才会注意她。
“砰砰砰”
沈岩枫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然后站起来說“既然寒越想尝试,就让他去吧!出了事我這個叔叔的负责,散会。”
讨论声立马停了下来,谁都不敢再說什么,支持沈寒越的都是沈寒越的心腹,当然再同意不過了。而沈岩枫的心腹听到老大這样說也只好乖乖的闭嘴。
助理不明所以,跟上沈岩枫,话說沈岩枫不应该同意的,居然還站到了沈寒越那边去,這就让他非常不解了。
回到办公室,助理问“沈总,你怎么答应了呢?”
沈岩枫笑笑說“你沒看到那么多人反对他?這個事情他有办法或者沒有办法都不可能完成的,到时候他就彻底让股东们失望了。”
助理立马就懂了,随即笑了起来。
這边沈寒越回了办公室拿上文件便开始着手开发权的事情,第一步已经完成,而开发权他们已经谈了很长時間了,他非常确定在所有竞争者中,他们肯定是最优秀的那個。
工作忙起来便沒完沒了的,他给方存发短信让她不用等他,然后他一直在公司裡熬夜,韩风迫于他的权威也只好跟着加班。
在公司熬了几天,沈寒越每天睡的不超過四個小时,脑袋始终处于兴奋状态。他完全感觉不到累,只是想快点把开发权拿下来,接下来才能過好這個年。想到過年,他一算,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该准备過年了,到时候他要不要带她回家见见家人呢!
终于拿下开发权那天,沈寒越遇见了同为竞争者的宋文远,還有他妹妹宋文文。
“恭喜。”宋文远倒是個大方的人,也不会因为竞争失败而怨天尤人,却又不愿意把沈寒越吹得太高,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最后化为了两個简单的‘恭喜’。
有一种对手更像惺惺相惜的朋友,在c氏最年轻最优秀的两個企业家,一個是沈寒越,另一個就是宋文远,他们从来沒有正式对战過,但是早已经在心裡把对方打了一個记号。
胜不骄败不馁,沈寒越秉承着古人的智慧,简单的說了句“多谢。”
宋文远說“有空嗎?一起喝杯茶。”
“好啊。”开发权已经到手,他可以放松一下自己,再說他想认识宋文远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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