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哥屋恩
已经很晚了。
即便罗娜已经用手挡着屏幕,手机点亮后发出的亮光,還是被车裡的两人察觉到。
“外面這么冷,要不要让你助理也进来?”乔生看了眼外面的罗娜,对白舒问道。
白舒吐了吐舌头,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出来时候還带着罗娜。
刚才上车的时候,她還說外面冷,让罗娜也上车来着。
转头就给忘了。
她也看了眼手机,然后惊呼出声:“哎呀,都這么晚了!”
乔生笑了笑:“可不嘛,和讨厌的人在一起,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時間可是哗哗地流逝啊。唉,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
白舒笑着拍了他一下:“接下来是不是還要說,观众朋友们,我們明年春节再会?”
乔生笑着握着她的手掌,用自己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摩擦几下,白舒直呼痒痒。
“時間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明天還要拍戏呢。”
“嗯嗯。”
最后,白舒還是依依不舍地打开车门下去。
罗娜见她出来,顿时松了口气,两人刚走出去几步,白舒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回头朝车子跑去。
乔生见白舒回来,笑着打开车窗问道:“怎么又回来啦,东西落我這儿了?”
看着乔生的笑脸,白舒的鼻头不知为何一酸,双眼弥漫上雾气来。
她沒有說话,而是弯腰捧着乔生的脸,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地留下一個吻。
“乔生,我今天很开心,特别开心!”
“你看看你,說着开心,却在掉眼泪。”乔生怜惜地用手指擦去白舒落下的眼泪。
白舒想要挤出一個笑容,可是失败了:“我這就是开心才哭得嘛。”
“开心应该笑才对嘛,乖,笑一個给大爷看。”
白舒沒反应,乔生只能无奈道:“不笑啊,那大爷给你笑一個。”
說罢,乔生挤出一個比哭還要丑的笑脸。
“噗嗤”
白舒顿时破涕为笑。
“你看,還是笑起来好看,像個小仙女。”乔生笑道:“快去吧,我看你那助理都快急哭了。”
白舒回头,果然看到罗娜正在焦急的四下张望。
再一次依依不舍地告别后,白舒快步追上罗娜。
罗娜在白舒小跑着回来后,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紧紧地把白舒抓在自己怀裡,生怕她又回头跑回去。
白舒笑道:“你不用抓這么紧,我不会跑回去的。”
罗娜瞥了她一眼,沒好气道:“出门前,你也只說待半小时就走,结果呢,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白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正要反驳,前面的路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身后乔生打开了车子的大灯,照亮了她们回去的路。
罗娜看到白舒回头挥手,那车子的大灯也闪了两下作为回应。
等白舒回過头来,她就看到白舒的脸上满是幸福。
回酒店的路上,乔生的车子就一直远远地跟在身后,直到快到酒店,才转头走掉。
白舒的眼角還挂着泪花,心情却是无比的好,一路上哼着乔生专辑裡的《星晴》這首歌。
另一只空着的手,更是边走边摇,活脱脱一個开心坏了的孩子。
罗娜也已经跟了白舒好些年了,以前很少看到她有這么开心的时候。
也就是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她眼看着白舒的状态一天天变好。
這应该都要归功于乔生吧。
她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也就是和乔生恋爱开始,白舒才有了這些改变。
白舒是体验派演员,每演一部电影,都会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到角色中去。
以前白舒沒怎么接文艺片,所以罗娜并不担心她会有情绪调节上的問題。
现在,看白舒满脸笑容的样子,她更加不会担心。
不管怎么样,乔生给白舒带来的影响是正面的,那就足够了。
白舒和罗娜从酒店的后门进去,然后两人一起去前台取了蛋糕。
看到是白舒下来拿蛋糕,两個保安還顺便說了句“生日快乐。”
白舒和导演已经合作過几次,剧组裡也有几個认识的演员,晚上吃饭的时候,就为白舒安排過了個生日,很是热闹了一番。
所以看到白舒提着外卖蛋糕回去,在大厅裡坐着的狗仔和娱记们都沒有惊奇,甚至還有几個人对着白舒大叫道:“白老师,生日快乐!”
白舒也都笑着回应。
之后在走廊裡碰到剧组的人,白舒就直接拿肖楠做借口,說是自己经纪人给自己定的。
這下,就更沒人会起疑心。
就在他们回到五楼,朝着房间走去的时候,前面一個房间的门忽然打开,探出来一张還带着妆的帅脸。
罗娜一眼就认出来,是戏裡的一個男配,也是最近刚刚有点起色的流量演员,名叫潘俊。
看到白舒,潘俊的脸上立马挂上自认为帅气的笑容,从房间裡走出来,依靠在墙边,摆出一個pose对白舒道:“白老师,這是外面刚回来?”
潘俊平时在剧组裡面,沒事的时候沒少往白舒這边凑。
罗娜和白舒心裡都清楚,要么是他被公司授意,故意跑過来想要被拍到,炒一個CP。
要么,就是真的心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白舒可是因为乔生,沒有再接過任何感情戏的人,潘俊上赶着凑過来,就沒有给過他好脸色。
可這人偏偏就像個牛皮糖一样,明知道白舒厌恶自己,還是锲而不舍的腆着脸喊白老师。
白舒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碍于导演的情面,白舒一直沒在剧组发飙而已。
白舒在见到潘俊的瞬间,一张脸已经冷若冰霜,看不到半分开心的样子。
罗娜在感慨白舒变脸之快的同时,回答潘俊道:“我們下了趟楼,這就要回房间了,再见。”
說罢,她挽着白舒就要从他身边绕過去。
看到罗娜手裡提着的蛋糕,潘俊仿佛完全沒听到罗娜的话,语气惊喜道:“白老师,這是你的生日蛋糕嗎?大晚上的,你们两個女生肯定吃不完,要不我去你们房间裡一起吃?”
罗娜转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潘俊,正欲开口拒绝,旁边的白舒开口了。
“麻烦你哪边凉快滚到哪边待着行嗎?你每次腆着一张大饼脸跟我說话的时候,看不到我脸上的中文字嗎?”
潘俊脸色有些不好,可還是硬着头皮搭话道:“白老师,你脸上哪儿有什么字啊。”
白舒指着自己的额头,大声說道:“我整张脸上都写着“哥屋恩”三個字,你看不到嗎?”
說完,白舒也沒等他反应,拉着罗娜就走了。
潘俊呆立原地,想了半天哥屋恩是什么。
“哥屋恩,哥屋恩。”潘俊念叨两声,忽然听到走廊裡有笑声传来,然后就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同时還听到有人說了一個字,听起来像是棍。
随后,他脸色一僵。
哥屋恩。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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