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几人着急望向时见疏,眼裡全是迫切,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
直播间观众也是心痛的哇哇叫,都恨不得从星網穿過来,为這些青菜遮风挡雨。
“把黄瓜挖走吧!连土一起挖。”轩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過来了,眯着眼,看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农作物,心痛踱過去,弯下腰想扶起一朵番茄花,哗啦一阵风過来,断了,“番茄也不能留在外面,這样吹下去,花都沒了。”
“大不了往深裡挖。”杜铁也劝道。
“黄瓜虽属浅根系,可是表层根也有三十厘米深,主根更是有可能长达一米。番茄更麻烦,是深根系作物,成年的主根系能达到两米深,现在虽還沒完全长成,但是想来深度也不浅。”时见疏难得皱起眉头,脸上着急,却也为难,這一米两米的怎么挖?
“才两米,這简单。”魏航等人眼一亮,现在星纪时代打战虽很多时候都是太空战,可是占领地面的时候,时不时也会派遣小部队深入,挖掩体、做陷阱,挖坑埋尸更沒少干。虽說已经過去几十年,他们挖地這项技能却沒退化,甚至可以說游刃有余,“我們能行。”
众人目光放到时见疏身上,等他决定。
“那挖吧!”时见疏一咬牙,只能這样了,“竖架不要拆,剪断横架,四枝一组。”
番茄和黄瓜的搭架都是x形的,四支支架刚好交叉,藤蔓缠在一起,這样分组剪挖,最保险。
“杜铁,你去大棚挖坑,我跟欧阳容他们在這裡挖了送過去,沒問題吧?”魏航见小老板答应了,当即问道。
“沒問題。”杜铁迎着呼呼吹的大风,吼一声,拔腿往大棚跑去,连车都沒开,速度非常可怕,“嗖”一下,窜出老远。
“那桓你去卸观光车椅子,把四周挡版升上来,奥斯、欧阳容,我們开始挖。”魏航快速下指令。
刚来這裡时,几人都是各处的精英人物,来這裡后,很多事小公子都让魏航去做,慢慢的,大家也发现魏航想事件确实更加全面,也开始听他调度。
魏航话落,所有人开始行动。
铲揪魏航他们来检查时就带過来了,而时见疏一直以为很牢固的支架在他们手上不過轻轻一捏就断掉,最让人震惊的是他们拿着铲揪不是围着植物根部挖,直接把垄当中心挖了。坚固的土地在他们手裡如豆腐般,不過几下就把一组挖起来,放到旁边。
那桓還在卸座椅。时见疏连忙跑過去,想把挖出来的番茄藤提到观光车去,自己却差点被扯倒。
“哥,我来吧!”百少菽也来了,他后面還跟着几名新进的员工,吾皇都来了。
袖子一挽,弯下腰双手抱住泥土,一下子就提起来。其他人也快速加入,接近一米深的厚土在他们手裡,仿佛拿笔般容易。
时见疏愣愣捏捏自己的小胳膊,這世界,太魔幻了。
“小心花,小心花。”百少菽在下面抱着,寒财务扶着四支架子,大风呼呼吹着,泥土不断往下掉,到处都是,不過现在谁也来不及在意這点。可是放到观光车上又出問題,藤和支架都沒办法放稳,会往下倒,一样会伤到花。
“仓库有一米高的大框,還有很多育苗袋,大小都要。顺便帮我拿些支架和剪子,开车去取過来。”时见疏之前建办公楼的时候就建了三個仓库,准备以后用来储存菜。不過因为现在沒菜,温度调节之类的什么也沒用,被时见疏用来当杂物间。放农械,放收菜的大框,放育苗盆,還有育苗袋等等。
魏航当即道:“我知道,我去取。”
话落,人瞬间窜出镜头,那桓也赶紧跟上,怕他一個人拿不了那么多。
【我,好像看到不可思议的事。】
【有观光车啊?为什么不开?跑的更快?】
【精神力者奔跑速度比這类地面车快,不是常识嗎?】
【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也就是說,小时时這些员工,全是精神力者?】
时见疏沉默片刻,說道:“如果我說,他们都是长跑冠军,你们信嗎?”
观众:【就,勉强信一下吧!】
时见疏:沒法圆了。
魏航跟那桓两人抱着两叠大桶冲回来,用时之快,让时见疏对直播间观众的猜测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带過来的大育苗袋是时见疏以前买小育苗袋时特地存的,想着用来育果树,现在果树還沒育,倒是先用来包番茄藤了。
大育苗袋从上头罩到腰部,再把将近一米深厚的根土一起放到桶裡面,搬到车上,這样土也不掉了,花也碰不到,抬起来也方便。
风越来越大,幸好有了寒财务他们的帮忙,速度越来越快。
這裡时见疏帮不上忙,用剪子把长长的支架剪半米长,拿育苗袋去套生菜花,沒办法,能救一点是一点。容宿也沒有精神力,只能帮时见疏弄這些。
一群人在大风中尽量抢救這些农作物,到十点半左右,风越来越大,黑压压的天空仿佛要掉下来般,森林裡稍小一些的树都被吹得弯下腰。
“好了,都回去吧!”时见疏站起来时,差点被风带跑。看看向四周,番茄和黄瓜都移走了,甚至還挖了一些开始结籽的生菜和开花的茼蒿,“我去大棚看看。”
虽說這次移植是连根带土挖走,要是沒弄好,還是会容易死根。
魏航等人拒绝坐观光车回去,拎着多余的桶先走,时见疏带着剩下的人去大棚。移植的农作物都放在新的大棚裡,挖的深度刚刚好,并沒埋枝,技术非常到位。
时见疏给這些农作物施了点肥,又在相连处浇了一点水,這才带着大家回木屋。
半道上,时见疏对观众說道:“关直播间了。”
【明天還直播嗎?】
“台风要打三天呢!”时见疏想着打台风又出不了门,不知道直播什么,不過這几天,他要催芽几种种子,为下一波种植做准备。
【菜還沒收到呢,你不想听听我們菜吃的怎么样嗎?】
“行吧!明天直播催芽。”时见疏点点头,他也想听大家的反饋。
观众欢呼一声,终于同意关直播间。
观众這边直播间一关,那边立马打通讯问物流公司:我的快递呢?什么时候能到?
时见疏等人回到木屋,刚下车,天空落下第一滴雨,接着就是哗啦一下,倾盆大雨倒下来。幸好早点收工,否则得被淋成落汤鸡。
不過沒淋成落汤鸡,大家也是出了一身汗。吾皇和轩老爷子本来准备回到這裡再回宿舍,這下风這么大,开车出去怕会被掀翻,干脆留下来,洗一洗,中午饭一起吃。
灯光在木屋亮起,飓风发出尖锐的叫声穿過森林刮向木屋,发出咔咔声响,听着特别吓人。
时见疏第一次在木屋经历台风,有点不安四处看,应该沒問題吧!
“哥放心吧,我們每年都要经历一两次,都习惯了。”容宿不在意道,盘着腿刷终端。他再過几天就要开学,之前那件事后,终于再次开始联系同学。
百少菽坐在时见疏旁边,开着全息屏在算帐,把时见疏前期支出一笔笔算出来,得出惊心动魄的数字。昨天才卖的那点钱跟前期支出相比,九牛一毛。要不是沒這些支出,哥现在算是小富豪了。
“我
听說你明天要对种子催芽,准备种什么?”吾皇坐在时见疏另一边,打开终端放出全息屏,似乎随时准备记录。
“冬瓜、甘蓝。”时见疏說道,小麦和大豆他准备等台风過后,看天气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种。
“种子在哪裡?我能看看嗎?”吾皇问道。
“在育种室,走吧,带你去看看。”时见疏站起身,办公大楼那边虽也有育种室,可因为他住在這裡,之前的育种室一直還在,不少种子也在這裡。
时见疏刚迈步,容宿就跟上来了,轩老爷子也慢悠悠起身跟過去。
几人来到简陋的育种室,裡面放着很多架子,时见疏走到一個半人高的恒温箱前,打开。裡面的光是暖色,手伸进去时有点热。
“在发热。”吾皇很惊讶。
“种子在催芽前都要在太阳底下翻晒三天左右,這样既能杀死病菌、改善种子皮的通透性,還能打破它的休眠,提高酶的活性。這几天天气不好,沒办法晒,我只能用恒温箱调成太阳模式进行晒种。”时见疏从裡面拉出一盘,上面铺着一层冬瓜种子,密密麻麻的。
按二十一世纪计算,冬瓜一亩地要将近一千到一千五百粒种子,但是這個时代的发芽率太伤了,时见疏這次晒了将近三千粒的种子。
這個恒温箱裡面有好几個盘子,一层层地。
时见疏给它们翻個身,抓出一把给吾皇,看到他微愣的样子,笑了,“不是留数据嗎?”
吾皇连忙接過来,又听到他对后面的轩老爷子說,“轩爷爷,你给我的這批种子,還有嗎?”
“有,你也想给他?”
“嗯,做数据嘛,当然是从开始记起。”
轩老爷子点点头,打开空间钮,从裡面掏出一個箱子,還是那個让时见疏不太适应的箱子。不過后来他听容宿說,這是特殊物质制成的,与机甲一個材料,只有這样的材料,才能放进空间钮中。
所以很多人想在空间钮存放东西,都必须用這种箱子装着。
這也导致了,空间钮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
时见疏听着挺好奇的,要是人坐在机甲裡面,能不能放进去呢?空间钮裡面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哥、哥,你傻笑什么?”容宿看着呆呆的笑,连忙用手在他面前挥挥,有点瘆人呢。
“沒什么。”时见疏连连摇头。接着又带吾皇去看了其他种子,這次时见疏除了几样新种,像鸡毛菜,小白菜、蕹菜這些长得快的都在晒种。生菜也晒了一些,虽然不是季节,但是可以用大棚种。
几人在育种室呆了好一会儿,吾皇拿到了好几种种子,准备回去就检测。
出来时,已经下午三点,风速慢了一些,吾皇正准备告辞时,李大叔一身湿答答的进来,神色灰暗。
时见疏回来时就问包婶他去哪了,后者說去水培基地。水培基地的蔬菜都种在大棚,想来是去看大湖的水稻。這次台风,最让人担心的就這個。
时见疏突然想到早上时,李大叔的欲言又止,问道:“李叔,怎么了?”
“回来了,”李海把雨衣脱下,腰间绑了一個篮子,他拿下来,边說道,“其实早上想让你看看這個?”
李大叔打开挂篮,是一把小白菜苗,有的叶黄有的叶枯萎,另外還有一些白菜苗、芹菜苗等,翠绿翠绿的非常好看。
“這是我给你的新种?”时见疏接過来细细把看,其他菜的苗還非常小,只有手指高,色泽非常好,非常绿,生机勃勃的样子。观小白菜,仔细看完叶子后,发现上面沒虫或者类病毒的状况,反而像是长期缺水,又似缺肥。
吾皇本来要走了,听到新种时,脚步当即停下来。
“原来跟這几样青菜一样,叶子色泽非常
好,可是慢慢的,就变成這样了。”李大叔愁眉苦脸,再不解决這事,他也准备這两天拔苗了,“我那個群有上千個农场主的蔬农,都有這個問題。”
李大叔其他人的情况也說了,着重严重性。
“吾皇,你的仪器能检测嗎?”时见疏收起几样菜,问道。
“可以的,走吧!”吾皇心微紧,新种早几個月前已经面向市场销售,几乎铺向了全帝国的农商、农场,种植户。价格也不低,要是现在出問題就麻烦了。
几人顶着稍小的台风坐上观光车往办公大楼去,中途有几阵大风,幸好不远处就是森林,挡了挡,倒沒大棚那边风严重。到了研究室后,进去的人只有时见疏跟吾皇。
吾皇的仪器非常多,每种作用不同,他带时见疏进去的就是检测室。
时见疏对這些仪器很陌生,只能在旁边看着吾皇动作,投影出来的全息屏上面掠過的信息时见疏有的看懂,有的看不懂。暗叹一声,想来他得开始学习星纪时代的知识才行,否则农作物数据都不会看,還怎能称种田小能手呢!
十几分钟后,吾皇把结果导出来发给时见疏。
时见疏:“解释一下。”
吾皇有点惊讶,他以为他都懂,毕竟看他种田、看他建办公大楼都非常专业。虽然這专业全帝国可能只有他一個人会。
“是营养,菜苗缺营养了。”吾皇說道,同时松口气,幸好不是种子問題。
时见疏奇怪看他一眼,“一個群裡面上千個农场主的菜同时缺营养死苗?”
吾皇:……
时见疏看吾皇怔住的样子就知道他给不出建议,拿出去后跟李大叔說了這個問題。
“不可能,我之前也是這样的想,一直加营养液,可是沒用。”李大叔着急道。
时见疏看看站在一边,似乎在沉思的吾皇,对李大叔說道:“走,我們去水培基地。”
走几步后,回身对還站在原地的吾皇說道:“你能把小白菜缺的哪几种元素和這几样青菜的物质分析出来给我嗎?還有目前用在农作物上的各种营养液成分。”
“沒問題。”吾皇应道,他也觉得上千名农场主的菜同样缺营养死苗這個结果有点可笑。
时见疏点点头,挥手,“辛苦了。”
时见疏等人又到了水培基地,进去小白菜大棚裡,第一眼就看到不少黄叶,怪不得李大叔着急。這一片一片黄苗,能不难受嗎?
时见疏把黄叶的小白菜翻看几遍,蹲下来拔了一颗闻了闻,沒有腐烂的味道,叶子上面也沒黏液,发黄的叶也沒斑点,不像是病毒导致的。
难道吾皇的检测是对的?
李大叔看小时茫然的样子,心一沉,這些菜果然沒救了,可是不甘心,“小时,你看我把你发酵的肥放水裡行不行?”
时见疏摇摇头,回道:“這可不行,直接放进去会污染水质,损害农作物。”
李大叔脸上透出失望,不過很快又道:“如果我用息壤种,可以施肥嗎?”
“息壤?”时见疏疑惑,這個词他在直播间听過。
“我們种植红薯和土豆這类需要泥土的农作物,都是用息壤。”李大叔說道。
时见疏想了一下,想到二十一世纪时的营养土,可是现在問題都找不出来,移植未必能解决。
李大叔看时见疏不說话,轻叹一声,“我也只是想把死马当活马医。”
“你說這种子的发芽率是百分之七八十?”一直沒开声的轩老爷子突然說道。
“是的。”李大叔双目又亮起来。
“你沒有想過,這些种子是泡了什么?”轩老爷子挑挑眉,看似无意,說出的话却让所有愣住了。
李大叔脸色几天,
“催生剂?”
“這倒不至于。”轩老爷子摇摇头,随即又道:“或者可以說是催生力量。”
“种子发芽率低是因为生命力低,但是如果用什么办法在短時間内强行灌输种子生命力,倒也不是不可以。几百年前就发现過這样的事,不過這种办法会让成苗后的农作物能量以极快的速度耗尽,沒能长成就枯萎了。”轩老爷子說完后,看大家盯盯望着他,微愣,而后道,“我好像把秘闻說出来了。”
时见疏:您這么淡定,真不像在說秘闻的样子。
不過短時間内,這事是真沒办法解决。
晚上回去后,李叔還是决定拔苗。
這一决定說出来时,大家气氛意外的沒有很沉重。
吴大爷笑了笑,看眼正在哄小奶猫吃菜的少年。大家不焦虑,還是因为有他在,沒有以前那种一旦一季收成不好,就走到绝路的绝望感。不過该努力的還得努力,该想办法還得想办法,总不能让一個十八岁的少年来养活他们一群人。
晚饭過后,时见疏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了解息壤,這竟然是外星进来的泥土。不過想想也是,大灾难過后,帝国這几條星系的泥土物质变异,稍弱小一些的植物都长不起来,也只能从外面想办法了。
随即时见疏又看了吾皇发過来的各种数据,发现自己很多看不明白,特别是涉及到各种物质元素方面的,代表符号就不說,有一些物质元素他都沒听過,只能一边看一边查,最后终端一扔,他不想看了。
时见疏转過头,就看到阖着眼躺在自己枕头边的黍离离,一时有点不愤,伸出手戳了戳它小脑袋,“黍离离,醒醒。”
黍离离不动如山。
时见疏又拨拨它耳朵,“黍离离,下大雨了。”
黍离离被扰得耳朵扇了扇,换一边睡,用屁股对着时见疏。
时见疏:竟敢不理我……
我戳!
“喵!”
睡在枕头边,外面恰好是床沿的黍离离被戳下床了。生气的小奶猫从地上跳上来,扑向少年。
一人一猫在床上翻来覆去闹了好一阵,最后亲它好几口,黍离离才勉强原谅他。
低落的情绪被闹走,时见疏终于把那股郁闷情绪扫空。
想想他十五岁的少年大学生,来到星纪时代都成文盲了。
文盲的事可以放在一边,李大叔的话倒可以考虑。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植物的营养液具备十六种元素即可,它们足够给予水培植物营养。星纪时代的营养液应该也差不多,虽說元素未必全部相同,作用应该也一样,仅是提供植物营养。
沤肥则完全不同,除给植物提供养分,還有改善土质的作用,按理說用在土培上是最好的。不過二十一世纪时,已经有人用沼气池提取营养液,也有人开始研究怎么从沤肥中提取营养液,用在种植上。
不過這种成本太高,在普遍用化肥的情况下,沒什么关注度。
时见疏只看過几次论文,并沒太在意,那么他现在能這样做嗎?
时见疏双目发亮,当即起身想给吾皇通讯,看看時間却已经深夜,不得不关掉终端。
次日,台风還在打,不過风力已经小很多,看似中场休息似的,时见疏来不及跑去菜地就去了研究室,吾皇果然在。眼底发黑,想来昨晚沒睡好或者睡得不多。
时见疏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双眼亮晶晶看着他,等他回复。
吾皇:“你需要的是化学研究员。”
时见疏:“好吧!”
他沒钱請,只能等等了。
时见疏抱着黍离离返回木屋,時間還早,看看外面,又开始起风了。
打开终端,观众们很快涌进
来,开场就是:
【哈哈哈,我收到青菜了,我收到青菜了,哈哈哈!】
【好吃真的好吃,之前有人說吃青菜后觉得很舒服,感觉這几十年欠的维生素都补回来不是假的。a级菜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我吃到小白菜了,原来這就是小白菜的味道,太好吃了。】
【羡慕,這是都是蓝星的吧,收菜速度真快。】
【我要不搬蓝星去住好了,以后买到的蔬菜也能這么快吃到。】
“等青菜多了,大家也就能吃到了,”时见疏笑道,“走吧,咱们给种子催芽。”
时见疏看到大家高兴也挺开心的,带着终端往育种室去,然而当他准备把种子从恒温箱拿出来时,一條信息跳进来,是蓝星气象台的,台风从小型转为中型,预测台风可能会在十二区停留五天左右。
时见疏:這是打台风?還是做客呢?
时见疏把种子推回去,关上恒温箱。
粉丝们一脸疑惑,听到时见疏解释气得咬牙,這台风怎么這么烦人呢!
台风的時間加长,带来的不仅是越来越大的风力,還有暴雨。
众人被困在木屋裡,出不去。
李大叔倒是早出晚归,他把小白菜全收了,放到恒温箱裡保存,情绪明显低落。
时见疏抱着黍离离在家裡无聊,开始学习星纪时代的种田知识,主要是物质、元素认识,轩老爷子来了两次撞上,眼裡透出惊讶。不過并沒說什么,反而有时会提点时见疏两句。
时见疏有时学累了就逛商场,其实也沒什么好买的,只是逛着玩,有一次在路過男装部的时候停下滑动的手。
這是一家很出名的奢侈品男装店,裡面的衣服款式非常好看。
时见疏脑海莫名闪现出在十五区时,电梯打开,身着不合身衣服的男人。
那套衣服,明明很熟悉。他当时怎么就沒认出来呢!
可能注意力都在脸上了。
时见疏吐槽自己。
“衣服挺好看的,哥,你要买嗎?”容宿伸過头,他本来今天要到学校註冊,可是打台风,于是推迟了。
“啊,嗯,买衣服。”时见疏随口应道。手在上面滑啊滑,最后发现两套衣服挺不错的,下单买了。
“哥,尺寸买大了。”容宿提醒道。
“我還能再长。”时见疏死鸭子嘴硬。
“我走了。”时见疏站起身,把黍离离从袋鼠兜裡拿出来,放在沙发上,“黍离离,我要去菜地,你在家,知道嗎?”
“哥,打台风呢,你去菜地做什么?”容宿大惊。
“都打四天了,我再不去看看,怕菜沒了。”时见疏這几天都沒去,那是因为魏航提前告诉他,他近那边,会抽時間去查看,让他别担心。于是时见疏也理所当然犯懒,现在风有点小,在家无聊,他還是去看看更安心。
容宿想了想,“我也去。”
时见疏倒沒拒绝,却在走出门口,被黍离离从背后扑来,再也撕不下来,只能一起带走。
两人坐上观光车,由于风大,沒敢开快,慢悠悠到达小菜地后,两人震惊了。
“菜、菜呢?”容宿不可置信看着空了的小菜地,說出的话都结巴了。
时见疏沒回话,走近小菜地查看。除了红薯和白萝卜,所有蔬菜都沒了,地面留下一排排大坑。
“走吧,去大棚。”时见疏琢磨着,应该是魏航他们瞒着把蔬菜都移植到大棚去了。這两天风大雨大的,要移植并不容易。
容宿也想到這個可能,连忙上车。
两人到了大棚,在安置番茄的大棚裡看到那些蔬菜,长得還挺好的。
时见疏笑了笑,把带
過来的几個篮子装满菜,正准备拎着上车,“砰”巨大的响声把两人吓一大跳。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往外跑,還沒跑出去,巨大的飓风卷過来,刚跑出门的容宿被吹得脚蹒跚几下,差点被卷走,幸好手脚快抓住门沿。
“小宿。”时见疏连忙跑過去,把人拖回来,看他脸色发白,忙问,“伤到哪了嗎?”
“沒,沒事,只是被吓到,”容宿拍拍胸口,四处看了看,不安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可能是什么砸在大棚上了吧!”时见疏回道。
這些大棚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时见疏倒不担心,不過现在风加大,两人暂时回不去。
两人在大棚這一蹲就快到晚饭時間,风才开始弱。不過时见疏并沒马上回去,而是去看水稻。因为有排水,田倒沒被淹,就是有些秧苗被吹的歪歪扭扭,一些叶子甚至泡在水裡了。
“台风赶紧過去吧!”时见疏无奈,台风再打下去,他這点秧苗就要沒了。
幸好這次气象部门說话算话,两天后的晚上,迎来此次最高风速,十三级。虽說风力厉害,却在早晨时分停下来,气象部门說,這次台风已经過去,不過今天還要小心台风尾。
然而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這几天已经有很多地方报灾,特别是种植农作物的农场主们,自水培后,比起在大棚用器具种植的高成本,很多人种植水稻时,都是選擇挖大湖来种。
无论是种植水稻的农户,還是农场,他们在水面种植的栽培器都非常先进,而且是能抗台风级别,然而谁也沒想到這次台风時間长达六七天,其中伴随着大暴雨,湖水上涨,有些地方排水不及时,或者是排不出水导致倒灌,都给秋稻带来严重的损失。
时见疏在星網上匆匆刷完這些消息后正要下线,想了想,准备到公告栏說一說今天不直播了,却发现黑乎乎的直播间此时已经聚满人,大家都在讨论着神农农场這次会损失多少,要不多砸多点礼物。
时见疏心一软,起床,开了直播间。
【小时时,怎么样?】
【啊啊啊,沒想到這次台风這么严重,蓝星好多好方受灾,有的专家說,這次秋稻会减产很多,怎么办?】
【我們蓝星本身就难,为什么要這样对我們,呜呜!】
【别担心,帝国会帮你们的。】
【别搞笑了,每次从外星进粮时,帝国分给我們的有千万分之一嗎?】
【你们别在小时时這裡吵架行嗎?】
【对啊,小主播,你這次怎么样?我好担心稻王种啊!】
“准备去看,先不說了,大家跟着就好。”时见疏也来不及多說,把黍离离揣兜裡出去。
出门后,屋裡静悄悄的,只有四個小孩安静坐在房檐下,撑着小脸,一脸担忧。
“小秋,包婶他们呢?”
“去基地。”
“哥哥,我們会沒饭吃嗎?”
几個小孩看到时见疏出来,连忙起身跑過去围住他。
“不会的,沒事,有哥哥在。”时见疏摸摸几人的小脑袋,有担心,却不能在小孩面前表现出来,“好了,大家都去玩,哥哥出去了。”
时见疏也很担心他的水稻,安抚完几個小孩出门,远远看到容宿开着车過来,后面坐着寒财务他们。
“哥,醒了,”容宿开近后叫一声,而后道,“他们让我去接。”
“嗯,走吧!去稻田。”时见疏坐上车,昨风那么大的风,他的水稻也不知道保住沒有。
容宿也着急,开着车跑得飞快,平日十几分钟的车程,這次五分种就飚到了。
魏航他们已经到,正围在田梗外站着,垂放的双手紧紧攥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众人還沒下车,看到田裡的情况脸色由担忧瞬间变成发白,容宿更是眼眶红了,眼泪噗一下子掉下来。
只见几亩水稻趴了一半,叶子泡在水中,有些叶子已经发黄了,更有的根都被掀起来,七凌八落的秧苗看得众人心痛。
這怎么办?全沒了。
“沒事的,還能救。”时见疏看气氛不太好,连忙說道,“遇到這种台风灾,第一件事先排水,然后固苗。”
【怎么固】
【真的還能救嗎?我看着都死光了啊!】
【小主播說能救就能救,别乌鸦嘴】
“把苗扶起来,用泥土固。”时见疏說着,挽起裤子和袖子下田。
众人一看,纷纷模仿。
固苗并不难,只要把泥土垄在秧苗周边即可,另外還要把秧苗上面积了的泥土洗干净,這個不能直接用手,得用喷壶。
几亩的秧苗并不那么容易扶,加上台风過后還有风尾,沒固好又会被吹倒。
不過還能救总算是看到希望,众人面色不由放松。
时见疏一边扶一边在想,后面得配一些肥料来施才行,否则怕是也活不了。
“砰!”
正要想事的时见疏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跟他前几天与容宿一起听到的非常相似,不由转头,刹时瞳孔微缩——
“小公子,快跑!”
“砰!”
时见疏只感觉到一阵巨痛,而后身体后倒。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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