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吾皇,是不是吾皇?】
“要不咱们转车回去?”时见疏对着观众们露出和善的笑容,眉眼弯弯,如花开的春天,观众们却不知道为什么,硬生生打寒战,纷纷摇头闭嘴。
欧阳容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到小公子的笑容,暗忖:学你的。
观光车很快到达稻田,插秧后快一個月了,秧苗已经长成手臂长。当时是四株一穴,是备了成长過程中有死苗的,此时果然应验时见疏的猜测,每穴的秧苗眼见着一株两株的死亡的情况,但也有四株齐全的。四株一穴的水稻看着固然喜人,稻杆又粗又长又直,翠绿的叶子在风中欢快地摇摆。只剩下两三株的水稻也并沒差,经历過分蘖期后,长出非常多的分枝,一穴看着也是满满当当。
此时水稻已经进入抽穗期,嫩嫩的幼穗从枝杆长出,一粒粒的穗谷紧紧贴合在一起,让人看了想哭。
【啊啊,长了,长了,我的大儿子终于长成小小少年了。】
【天啊,好多幼穗啊!比/水培的好多了。】
【c645依旧那么不听话,欠打,只长這么一点点。】
【稻王种最强,到时会有多少公斤?】
【长谷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吃了?】
“现在在抽穗期,還要经历灌浆乳熟期,最后才是结熟期,大概還要两個月這样。至于亩产现在不好說,看灌浆期的情况。”
【不懂,什么叫灌浆?】
时见疏想了一下,用掌心扶起一束幼穗,另一只手食指与拇指捏着一粒穗谷,解释道:“看,裡面是空的、平的。等稻穗扬花后,会开始产米浆,這裡会慢慢鼓起来,這叫灌浆,也叫灌乳期。這时期的肥料非常重要,如果不足,会出现非常多的空穗。”
【這個我懂,现在帝国水培的水稻收成不好,都是因为有非常多的空穗。】
“沒错,所以种植水稻、小麦时,最重要的就是灌浆這时期。”时见疏对于這几亩水稻能产多少公斤粮食沒底,只希望不要出现四五百斤這种情况,這可是十九世纪的地球亩产量。
时见疏放开水稻,正要直起身,微愣一下,“欧阳大哥,你看看那裡,帮我把它拔/出来。”
时见疏指着水田裡的一株绿色植物。
欧阳容也看到了,应一声,脱鞋往稻缝走去。
“根泥一起挖起来。”时见疏补充道。
欧阳容应一声,快脚過去,弯下腰,发现它跟藤蔓一样,沿着地面长出去,根茎呈紫红色,一节节地扎根在地上。五指并拢插入软泥中,挖起却发现蔓延出去的枝根断了。
“沒事,它节会生小根繁殖,断了再挖起来就行。”时见疏看欧阳容停住动作,提醒道。
欧阳阳应一声,弯下腰把断掉的一一拔起来。
【是什么,是什么?】
【田裡又长草了,太厉害了。】
“是鱼腥草,一种可以吃的植物。”时见疏声音也忍不住高兴,沒想到他种几亩稻田,也有這么大的收获。
【鱼味道的草?】
【噗,由我這個植物专业的来告诉你们,這是一种六百年前已经灭绝的植物,沒想到在這裡又活了,真的是嗎?】
【日常问,土地复苏了嗎?土地复苏了嗎?】
观众念念唠的时候,欧阳已经捧着回来了。
时见疏从
他手上接過被扯得断成好几根的鱼腥草细看,确实沒错。
“得再找找,不過,”时见疏顿一下,深思片刻,“你先上来,用终端扫描。”
现在是拨穗期,幼穗非常脆弱,這個时代的植物总是一边长一边死,做什么都不能太粗暴,特别是這时候,如果人在田裡行走找东西,怕会伤到幼穗。
欧阳容应一声,从田裡上来。
时见疏的终端再次分出一只小小如蚊子一样大的拍摄器,无声无息飞向稻田,同时终端切出一個分屏,显示田内裡的情况。
【小主播這個终端绝了,哪裡买的?想买。】
【一看就是私人定制那种,而且是走在科技前沿的研究,突然发现,一点也不了解小时时的背景。】
【你是来看种田,又不是来调查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挖背景的一律打成黑粉。】
【看,那是什么?】
时见疏也看到了,操控飞行器停下,飞近,回观众道:“是空心苋。”
随即问欧阳,“你知道有什么机器可以进田挖草嗎?最好腿细那种。”
“有,种植机器人。”欧阳容自从来這裡后,也经常了解种田方面的知道,对工具還是很清楚的。
时见疏点点头,明白了,准备回去后就买两個。
拍摄的飞行器继续对田间进行扫描,飞一飞,停一停的。
直播间观众也知道田裡长草意味着什么,也在瞪大眼睛看,但人多嘴也多,一下子說看到這裡有,一下子說那裡有,指挥着时见疏飞過去看。
时见疏原想着人多眼尖,最后发现是人多眼杂,扭来飞去的小机器看得大家眼花。
【头昏了头昏了。】
【受不住這個十八弯的赛道。】
时见疏停下来,捏捏眼睛,酸。
“小老板,你可以把水稻数据录入裡面,在扫描過程中,一旦机器发现与水稻不相符的东西,会自动停下并发送信息。”欧阳容看他辛苦,提醒道。
时见疏:沉默
【有這功能不早說,看得眼睛都花了。】
【噗,一般的终端都有這個功能,小主播不知道就算了,毕竟很多常识都不懂,你们是怎么回事?還是土生土长的帝国人嗎?】
时见疏对终端很多功能都不懂,如何录入自然也得請教欧阳,两人凑在一起弄好一会儿才搞好,也在這时,轩老爷子和公羊部长跑過来了。
两人捧着那棵鱼腥草,只差眼泪沒掉下来。
這裡地一共五亩地左右,有自动识别就快了,飞行器几乎沒怎么停,一路過去扫出好几棵野草,品种只有三类,鱼腥味草,空心苋,還有之前吾皇拿去研究的稗草,跟水稻长得特别像。這三种草加起来一共五棵,大多长在中心区,最后面扫到c645,竟然一颗沒看到,大家正在失望时,突然一個东西快速闪過。
【等等,是什么?】
【快,追過去。】
飞行器追不過去,因为只設置了扫到不是水稻的东西便停住,谁也沒想到会扫到不是水稻的东西会跑。
不過时见疏倒是有点猜测到是什么,把飞行器压下去,查看附近几棵水稻。
【小主播,你在看什么啊?快追啊,来不及了。】
【呜呜,好可怕,是什么东西?小小的,好像有腿。】
【用我五点零的视力告诉你们,是一只两指大小的四肢小动物。】
【我只在意,小时时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水稻是不是被虫子吃了。”时见疏回道。
公羊部长和轩老爷子一听,也凑過去,看着飞行器接近,果然看到一棵水稻叶子上有虫蛀。
“你這边還沒装驱虫超声波是不是?”轩老爷子看着叶子被虫蛀了,都心痛了,這些水稻他天天来看,看得比小时還勤快,之前都沒发现。
“装了,不過台风的时候停了,一直沒开,想留种。”时见疏挠挠头,控制着小飞行器飞回来。水稻进入抽穗期就会慢慢扬花,他這些水稻是想留着当种的,超声波对蜜蜂和蝴蝶都有影响,于是都沒开。除了這裡不开超声波,种菜的大棚也沒开,并且顶棚收起。
轩老爷子闻言,笑道:“自己留种了,以后我不得少做很多生意?”
时见疏也笑了,回道:“几年内,想来都要跟您买种子的。”
公羊部长沒参与两人的话题,正在用东西装泥土,准备拿回去化验。
【能告诉我刚才的东西是什么嗎?抓心挠肺得厉害。】
“应该是青蛙。”时见疏随口回道。脑子裡却想着另外的事,虫子出现提醒他,想留种的种菜种稻不能用超声波赶虫,据他所知,帝国似乎也沒有农药之类的东西,那是怎么除虫的?
【马上去查。】
【好像在哪裡听過。】
“那大家慢慢查,今天先這样了。”时见疏听到众人对青蛙的陌生暗叹,他翻過农场小孩的课本,主科除文理外语外,副科是机甲和精神力,代码等等高科技的东西。自然科是非常不起眼的学科,裡面无论是植物還是昆虫介绍都非常少,主要是动物介绍。
观众自然是不舍得的,可他们从沒成功阻止過小时时关直播间,只能挥手再见。
“小时啊,這鱼腥草给我两根。”公羊部长拎着一袋子泥過来,一脸深思。
时见疏想着他应该是又陷到对土壤的思考,把几根断掉的都给他了,說道:“這是节生根植物,埋土裡很容易长。”
“几棵也好,我最近用几种土在做实验,刚好這個也用上。”公羊部长小心翼翼接過来,這可是六百年后,第一次在农作土地上长出的草啊!
时见疏知道他在做的实验,取了各种土同一時間培植作物,种子也分时见疏催芽的,公羊部长自己催芽的,反正土壤研究室裡,现在摆满他的实验品。
“你留着這么一大棵做什么。”公羊部长接過碎成一段段的鱼腥草后,发现他手上還有一棵完整的,不禁心痒痒。
“我看能不能种出种子。”时见疏现在看到植物就想要种,想要种。
听他這样說,公羊部长收回想再要的心思,问道:“剩下的几棵草/你什么时候挖?”
时见疏:“买机器回来就挖,到时给你两棵。”
公羊部长闻言,总算高兴了。
一行人坐上光观车回去,时见疏打开终端在欧阳容的帮助下把拔草机器人买了。
“啊啾!”
时见疏下车就打個小喷嚏,自他感冒后,观光车的挡板都是升起的,听到他打喷嚏,所有人目光看過来。随即,欧阳容瞪大眼,“你吃药沒?”
时见疏茫然看向瞪着自己的几人:好像沒有。
不用他开口,众人就知道他想萌混過关,一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时见疏被“押”回餐厅,在一众人炯炯的目光中把药吃了,逼迫的视线让他有种這几人也想尝尝這些药的样子。
药吃完,大家也走了,剩下欧阳容。
欧阳容威胁道:“小老板,你,你下次再這样,我就告诉阁下了。”
时见疏抱起小奶猫对着他,一人一猫都非常无辜。
黍离离:“喵!”
欧阳容:好可爱,想揉。
“喵!”
寒光闪闪的爪子举起,木屋裡响起凄惨的叫声。
百少菽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欲哭无泪的欧阳容,還有抱着猫
的少年。
“哥,最近牧场那边的人想找你。”百少菽越過欧阳容,坐到时见疏对面。
“找我,什么事?”
“他们问,能不能让你教教他们种牧草。”
本星球的草原太少了,帝国其他星球自己都顾不上,根本不可能管蓝星。从外星球进来的干草又昂贵,喂到牲畜身上,长出来的肉也不便宜,再卖到餐桌,那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
时见疏刚到农场时,除鱼肉外,动物肉类一周大概能吃一次,每人每次两指宽的小长肉條,這都是极丰富的菜了。
肉价格卖出昂贵,其实牧场也沒赚多少钱,都是辛苦经营。
“可以啊!你看谁想学的,一起過来。”时见疏很高兴看到這种情况出现。
百少菽纠结,却不得不提醒他:“哥,你教会他们,他们肯定会用动物粪便来种植的,到时价格会上升,而且他们学会后,会不会也开始种植农作物,进行售卖……”
“少菽,”时见疏打断他的话,认真看着,“我不是商人,我是一名农业学生,也是一名从事农业研究的技术员,我的校训是农场楼牌上刻的十九個字,那才是我毕生的追求。”
眼前的少年眼亮得吓人,眸光的坚定在告诉他,他会坚定不移向着自己的信仰前进。
百少菽突然有点无地自容,自从接手农场对外事后,他顺利的可怕,特别是农场越来越好,牧场那些一看就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求到他面前来时,莫名的自傲感涌上来,觉得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自己也会走得越来越高。
可是他的方向是与哥不同的,他想成为一名商人,站在帝国顶层的商人,享受自己曾经羡慕的一切。
而哥的方向却是,让所有人越来越好。
“而且升价也不怕,我們再想其他办法。”时见疏拍拍百少菽的肩膀,让他别在意。
“哥,我的方向走偏了。”百少菽羞愧低下头,不過幸好在他刚飘起来,哥拉他一下。
“沒偏啊,你负责农场进出帐,以后农场怎么维持也要交给你考虑,你能想到是否赚钱,是否赔钱這些問題,非常好。但是你要相信的是我,沒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
“嗯!那,以后還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会說的。”
“我会听的。”
两人相视一笑。
百少菽走后,时见疏想了想,打开东门陵尤的通讯框。
时见疏:【你有牧场嗎?你要种牧草嗎?】
东门陵尤:【那必须的,帝国什么赚钱,我做什么,是准备跟我合作了嗎?】
时见疏考虑了一下,拒绝。
时见疏:【我過一阵可能要给牧场的人讲怎么种植牧草,你要派人過来嗎?】
东门陵尤:【小时时,你是因为我才关心我,還是因为他啊!】
时见疏:【学不学?】
东门陵尤【学,怎么不学,不学阁下的军队怎么养?】
三十万的部队就地解散,除了归顺帝国的十万,還有二十万選擇蛰伏,帝国轰炸十五区之前,還能做生意养活,轰炸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分散的士兵有的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有的人以小股为单位开各种各样的公司,大部队则远走帝国。可這個时代,很难過得如意,特别是刚开始时帝国不断地打压,大家根本不敢强出头,也就东门陵尤强行改变自己的面貌,走到帝国富豪顶流圈,不断往后方供应。
时见疏:【你在帮他养军队?】
东门陵尤:【那必须的。】
东门陵尤字打得坚决,却有点心虚。
他的供应也仅维持了五年左右,其他人慢慢发展起来,小股队伍不再需要他的救济,远走帝国那十几万兵似乎也找到
自己营生,否则要供应二十万兵,他也成不了帝国排名前五的富豪。
不過他非常好奇,带部队离开的那几人,是怎么养起十几万兵的,不說武器,這时代吃饭才最耗钱。
时见疏:【辛苦了。】
东门陵尤:【噗!】
时见疏:【?】
东门陵尤:【這声辛苦了,特别有小嫂子的味道。】
时见疏:【怒jpg】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
时见疏:【你有作物种植嗎?要不要一起派人過来学?】
东门陵尤:【小时时,你這是关心阁下的粮草,阁下知道肯定很感动的。】
时见疏:黍离离再见
时见疏关掉与东门陵尤的通话,他的人爱派不派。
“黍离离,你的下属怎么這么可恶?”时见疏揉着黍离离的脸。
“喵!”黍离离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一下少年的指尖。
时见疏脸“轰”一下子红了。
抱着黍离离,等脸上热度降下去,时见疏打开终端,进星網,搜索怎么除虫,却发现基本都說驱虫超声波,又搜怎么给果树授粉,大多說是机器授粉,即使有的是昆虫授粉,也沒除虫的关联词條。
时见疏想了片刻,拨通李夭夭的通讯,那边很快接起来。
“小时时,难得找我,是不是催第二批蜜蜂?”李夭夭之前以为蜂场树会被挖,所以才說便宜把昆虫都给时见疏,后来树又不挖了,也知道塞那么多蜂给他說不過去,后面的都沒送過去了。
“不是。你做昆虫方面的,又有树森和养花卉,想问问你,是用什么除虫?”时见疏问道。
“除虫,不都是超声波嗎?”
“超声波对蜜蜂和蝴蝶都有影响啊!”
“有沒受影响的啊!”
时见疏:怪他对這個时代不了解,以二十一世纪的思维来。
而且他還一直理所当然地這样认为,沒对任何人說,哪怕他对轩老爷子或者公羊部长說一声,他们应该也知道。开始帮他装超声波的黄田和后来的魏航他们应该也很清楚,就他自己一個人在乱琢磨。
看来他现在不但要努力学习星际种田知识,還得了解科技才行。
时见疏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只想找個地方钻了。
李夭夭看他這样,愣一下,而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小时时,你真神奇,明明种田很厉害,有些常识却是懵懵懂懂的。”
时见疏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那沒什么事了。”
不過很快,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的蜂场既然要开,我现在也要不了那么多蜂,之前的价格是不是作废,重新算一下。”
当时李夭夭以为树林、花场都要沒了,又想把所有的蜜蜂、蝴蝶送走,给的时见疏的价格就便宜了很多。
“不用,不用,你的就是成本价,我卖给那些人十倍,赚回来了。”
“這么贵?”
“你不知道上层有些人吃得肥头大耳,追求的就是特殊与原始嗎?昆虫授粉的果子可是比机器授粉的果子還要贵上上百倍,既然用昆虫授粉的果子比机器授粉的贵,我当然也要赚多点。”李夭夭嘲讽一笑。
时见疏闻言,脑海浮现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底层的人连青菜影子都看不到,在饥饿的边缘挣扎,上层的人则在追求品质生活,原汁原味。
粮食监管委员会的动作非常快,發佈会過去两天,人就集齐了。两千多名监管员,每個星球约有八十人,浩浩荡荡从帝星出发,而留在帝星的则有一百位监管员,由蔺委员长带队,将于两天后对帝星粮仓进行盘查。
這
個消息下来,不少心裡有鬼的人瞬间急了,他们以为蔺掣动作再快,至少也要半個月,沒想到仅過两天,就有动作了。
阴暗的房间裡,窗帘全被拉起来,坐在沙发上身体陷在黑暗中,一手拿刀,一手拿着长條的东西,不知道在削着什么,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听得人寒毛直起。
近门边,正站着三個人,身体微微弯曲,非常恭敬。
“二皇子,怎么办?全帝国开始盘查,粮仓裡的粮必须运走了。”派恩局长着急得头冒汗,這些粮本身就是次粮,保存條件非常严苛,否则還沒卖出去就全发霉发腐了。现在蔺掣动作這么急,他们根本找不到地方。
“要不运到百谷公司?”另一個老头提议道。
“不行,百谷公司现在被调查,乔兰那女人可不是吃素的。”较为年轻的声音响起。
“再藏這批粮就毁,发霉发腐,再卖出去也不会有人要。”派恩局长提醒道。
“卖不出去,就做成包子馒头,米糕,做什么不行。”百裡元昶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却带着骇人的阴森,阴鸷的眼神如腐烂的地底泥裡爬上的鬼怪。
“二,二皇子。”派恩局长被吓到了,被他的神色也被他的话,之前蓝星出那么大的事,都是因为百谷公司的人吝啬好粮,把好粮比例调低了,坏粮更多,才会這么严重,要是這批粮再出問題——
若是以前,他是不怕的,這种事以前又不是沒做過,闹一闹,压一压就沒事了,可现在不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盯着,稍有差池,粉身碎骨。
“怕什么,一群贱民,有粮吃就该高兴了。”百裡元昶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
“二皇子,陛下快回来了。”年轻人终于忍不住提醒,闹得太過分,陛下也不会认同的。
“砰!”
刀子从手中飞出,砸在年轻人身上,阴暗的房间裡响起呼痛声,不過片刻,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三人再也不敢說话,噤若寒蝉。
“废物,”百裡元昶回收目光,懒懒靠着,“明晚把粮出了。”
“出,出给谁?”派恩局长声音有点颤抖,自从二皇子受伤后,性格变得更加阴郁。出院后,沒再踏出皇城一步,听闻宫裡不少佣人都被他修理過,三皇子還多次与他发生冲突。
百裡元昶冷冷道:“麦克粮食公司!那孙子有事求我,他会吃下的。”
——
“小麦种植与水稻完全不一样,水稻喜歡水,所以地不但要保持湿润,水還要浸過秧苗的三分之一。小麦的土地则根据不同的地质,含水量不同,我們现在种植的土地是壤土地,湿度保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二十五就可以了。”时见疏对着直播间解說,观众们都非常认真听,他突然想起刚开始直播时,都是充满质疑。
【呀,小时时,想什么笑得這么开心?】
“想刚开始的你们。”时见疏回道,接着說,“我們继续說小麦。”
“小麦的种植与水稻也不相同,一般为起垄种植,以列为种植方式,一垄两列,直接洒种就行。每列的间隔为十二到十五厘米。”
时见疏說着,抓起一把已经出芽的小麦,直接洒出一條直线,“這样松散度就可以了,不可太密,也不可太散,洒完后覆盖上三厘米的土层即可。”
【看小时时洒的,又沒农械吧!】
【之前就小主播就是累发烧的吧!不行,找乌舟去。】
“不用找了,我們不会让小老板下地的,对吧!”那桓不知道什么凑過来,对直播间嘻嘻笑道,顺手把时见疏手上的育芽盆接過来,走几步回头,“小老板,快来教学。”
时见疏无奈跟着過去,摇头,“沒人权啊!”
【哈哈
,谁叫你昏倒啊!】
【卧槽,皇帝回国了。】
【靠怎么回国了?我以为他住外星了。】
【你们乱說什么,這裡是陛下的国家,肯定会回来了,這次前往外星,還不是跟他们谈粮食贸易的事,受好处的是你们。】
【再說吧!】
【不谈這個不谈這個,再谈踢人了啊!】
时见疏一边教那桓撒种,耳朵已经竖起来,却沒想到說一半又沒了。他虽說不喜歡大家在直播间吵架,可是他喜歡听八卦啊!
這次种植的小麦有两個品种,m4651喜寒,因为怕這裡时不时热一下的天气不行,只能种到大棚裡了,种了两亩地。m650的气温高些,十二区倒是非常合适,种植了三亩地。
五亩地的小麦种很快种植完成。
时见疏有空再看直播间时,弹幕少很多,人数倒沒少。弹幕說了,不少人去看皇帝陛下回国的直播,說会谈到這次访问所签下的贸易协议,其中就有粮食方面的,无论是不是拥皇派,這事关全帝国人民,大家自然关心。
既然大家心思都不在這裡了,时见疏也恰好种植完成,就关了直播间。
下午时分,时见疏又种了不少蔬菜,快天黑时才回木屋,意外看到白佳佳已经回来了,她比叶說的時間還晚了两天。
“哥,哥,猜我几级?”白佳佳激动得脚不断轻踱,双眼亮晶晶的。
“s级。”时见疏笑道。
“猜对了!哥,我s级,s级!哥,肯定是你给我的力量。我太高兴了,抱一下?”白佳佳举高手,却不敢上前,她再高兴也记得有一只会扬爪子的猫。
时见疏低头,被装在袋鼠兜裡的黍离离已经伸出头,不禁轻笑,把它抱出来。
白佳佳轻“哼”一声,“你不给我抱哥,我就,抱包婶去。”
白佳佳的s级已经非常厉害了,可是黍离离,不同常人。
晚饭的时候,为了庆祝,包婶做得非常丰盛,一直气鼓鼓的容宿总算心裡平衡一些,至少好吃的他能吃到。
“哥,哥,也摸摸我呗,說我有精神力。”吃完晚饭后,容宿在听完白佳佳把所有功劳归给时见疏后,就跟在他后面唠来唠去。后者沒法,给他念了两次,沒想到他嫌功力不够,让他继续念。
时见疏:我又不是神棍。
于是——
时见疏在大门口慢走消食,他唠。去洗澡,他在门外唠。现在要回房了,還在唠。
时见疏站在房门口,抱着黍离离,认真看着他。
“哥,怎,怎么了?”容宿被看得都结巴了。
时见疏沒作声,伸出手,覆盖在他额头上,非常郑重地用叹咏调唱出:“佛主保佑你。”
容宿原看他這么认真,以为他会說什么,却說出這五個字,還沒来及得抗议,房门“啪”一下关上了。
时见疏进房后,沒崩住,笑了,倒在床上,抱着黍离离在它颈间猛吸一下,对它說道:“容宿刚才特别呆,有沒有?”
“喵!”黍离离抬起头,伸出软软的小舌头,舔上少年含笑的嘴角。
时见疏一愣,脸瞬间红了。抱着黍离离的手都软了,感觉一股酥麻从脚底涌上来,结结巴巴道:“黍,黍离离,我跟你說啊,以后,以后不可以舔,舔唇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细如蚊蚋。
“喵!”黍离离不懂。
身体热度還在上升,时见疏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看它,偏過头,看到被他用相框装起来放在床头柜的相片,上面身着黑色军服、头戴獬豸图腾军帽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轰”一下,皮肤更热了,时见疏觉得,自己再热下去就得熟了。
黍离离
被放到一边,时见疏微蜷缩起身体,望着窗房口让自己注意力转到种植的事上。再過两天就要种大豆了。大豆一开始就准备种十亩地,不像其他作物会先试种几分田或者两三亩地,一旦失败,损失会非常严重。土地的增肥要做好,温度要监控好……
慢慢地,脑子冷静下来,时见疏发现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之前說要在冬季前,在农场种树的事。
时见疏打开终端,搜索有关树木和條文,发现扶桑树是可以卖买的,而他们這片森林是归于十二区的林业局。
时见疏看看時間,晚上八点。
蓝星太大,這個星球的昼夜時間都不同,所以基本会有人二十四小时植班,时见疏找到十二区林业局的官網问及這片森林的事,对方却回复說是a级机密,无法奉告。
时见疏想了一下,联系公羊部长,最后他帮忙打听到,现在的拥有人是东门陵尤,让他问问东门陵尤。
时见疏现在最大的問題是,如果只是截枝扦插,算不算在砍伐?
东门陵尤:【這個界线有点模糊,不過如果你想要,又怕后继有麻烦,完全可以走特批。】
如果是砍伐树木,肯定要经過星级、国级的批复才能动工,但照小孩所說的只是截树枝,根本都不用问。更甚者他想挖树,操作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东门陵尤不可否认,他有一种恶意的试探。
时见疏想一下,拒绝了。
东门陵尤好奇了:【其实你也别太紧张,更何况你又不是砍树,是栽树,应该鼓励。】
时见疏:【這個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后面被有心人利用,所有的树都可能发生灾难。】
界线模糊的东西不要踩,容易被人跟风,哪怕在此之前,已经有太多的人踩线。
东门陵尤:【我现在终于可以確認了,也放心了。】
时见疏:【什么?】
东门陵尤:【可以確認,元帅以后肯定不会是位昏君。】
时见疏脸再次爆红。
所以,他为什么要找东门陵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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