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爹想给家裡人花钱 作者:万俟司灵 女儿(柳闻莺):下班啦,快快快! 宵禁解除的第一天,柳闻莺已经兴奋得不行,晚膳提进院子交给了红袖之后就朝着院外冲。 群聊裡這短短的几個文字已经看得出本人想要飞起来的心情。 红袖這边拎着膳盒一脸懵逼站在原地。 她還沒来得及說话呢,眼前的人就不见身影了? 对此,用着晚膳的苏媛知道之后,包容地笑了笑了,只道:“随她去吧,左不過明天的事情也不算大。” 妈妈(吴幼兰):不着急,我們马上就去铺子。 老爸(柳致远):沒事,我已经提前把东西弄好拉過去了,你们直接来摊子這边就好。 宵禁解除的第一天,从早到晚街道上都分外的热闹。 大清早的柳致远就去了杂货店又买了個大桶回来。 昨日告示通知今日解除宵禁的时候,他便听路上的摊贩說什么明日定要好生准备,然后大卖一场。 這同样也提醒了他们家,一個月沒有开夜市,不仅仅是摆摊的小贩难受,那些子喜爱逛夜市的人也是抓心挠肝的紧。 這天给柳致远忙的,下午的时候他還把铺子裡小二拉過来帮忙,用两個子收买的劳动力分外好用。 柳闻莺這边回到屋裡便匆匆换了身衣服就和娘亲往外走。 母女二人刚到了角门,就见角门初好些人,都是些她们不认识的,一個個大包小包背着行囊,往府裡进。 出于谨慎,母女俩還等着這批人离开后這才出现。 “长寿哥,那些人是干嘛的啊?” 柳闻莺看着府裡进了這些生面孔還是好奇,和看门的长寿打了声招呼后便问了出来。 “年底了呀,這不附近的庄头管事和一些去外地庄子上收账的管事回来了嗎?” 长寿知道柳闻莺他们家是今年才来的,于是多說了几句。 听闻也都是府裡的下人,柳闻莺她们也不再多言,看着已经擦黑的天空又急急忙忙地出了门去摆摊。 许久沒开的夜市重新开启,街道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挤在裡面沿街叫卖的都比平时费劲了些。 其中柳闻莺居然還看见了铃铛,她正挎着篮子,裡面是蔡婆子分给她的菜干,這一路上她喊得也格外卖力。 不過铃铛也沒想到自己会看见柳闻莺,二人隔着街彼此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便继续了自己的夜市赚钱生涯。 今晚自家的饮子生意确实如同柳致远的猜测比宵禁之前要好很多,而且還是那种爆炸性的好,一時間摊子面前都快站不下人了。 他们家准备的几個凳子压根不够坐,有些客人干脆就在那边上站着,端着碗直接喝了起来。 有不羁的食客一口呼噜噜下去,直呼“爽啊!”,那模样就跟大夏天灌了一口冰啤酒似的。 就這喝饮子的模样哪裡還需要柳闻莺去叫卖? 路過的瞧见他這样的直接围過来。 因此,柳闻莺今日便直接帮着她爹娘算钱、收钱、递饮子、收拾喝了的茶碗。 整個人忙的跟個小陀螺似的团团转。 一旁卖胭脂水粉的林娘子看着柳闻莺一家摊子的火爆也很是羡慕,可惜這些吃食茶饮摊子怎么着都需要人搭把手。 想到這裡,林娘子敛眸掩盖住自己眼底那一点子苦涩,不過转瞬她又将一抹温和的微笑挂在了脸上,和前来自己摊子上看水粉的小娘子们說起了话来。 虽然一個月沒开摊,她在家裡又做了许多,本来就近年关了,不少小娘子這时候出门也都舍得给自己买些,所以今晚林娘子自己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她其实此刻也很开心。 比起林娘子的自恰,柳闻莺家隔壁花灯摊位的老板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柳闻莺一家那爆火的生意,时不时地就要說上一句:“我說你们家這一晚上忙的累死累活究竟能赚多少啊?” 柳致远和吴幼兰忙得招呼客人呢,哪有功夫理会這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柳闻莺就算能挤出一点時間但是她不想搭理对方。 不過她不理归不理,忙碌的空闲中她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两眼花灯摊位那位生意怎么样。 這一看,看着对方摊子生意也不错,那人收钱收的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朵根了,柳闻莺深吸口气干脆扭头不看他去了。 “老板,一碗开胃饮,一碗暖身饮。” 這时候,一家三口正从隔壁花灯摊子走了過来,恰好直接坐到了柳闻莺家摊子后刚刚空出来的凳子上,开口便要了两杯饮子。 吴幼兰這边倒好柳闻莺接過来便转身交给对方,男主人和妻子共饮一碗暖身饮,倒是紧着自己孩子一個人一碗开胃饮。 不過显然孩子并不懂這些,她只是瞧着爹娘共喝一碗,自己小小的一個人抱着一個碗脸上闪過纠结,最后也学着爹爹的动作将自己的饮子递给了娘亲。 “阿娘,尝尝?” 爹爹刚才就是這么說的吧? 被女儿的动作可爱到了的女主人只是抿了一小口便继续让女儿继续喝了起来,而男主人一手拿着饮子,一手又小心翼翼将女儿刚才看中的花灯拿在手边。 抬眸看见隔壁那位花灯摊子上還不错的生意,沒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真是奸商,卖的這般贵。” 柳闻莺正在边上收拾喝完饮子的空碗,忽然听见有人骂奸商、卖的贵什么的,下意识還以为是說自家呢。 结果多听了那么一耳朵說的是隔壁摊位,說是隔壁花灯涨价了,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应景的红灯笼都要八個子,比以往可是贵了三個子。 也正是如此,今晚最后喝饮子的时候他们一家還是沒舍得多花一個子再买一碗茶饮子。 這话說得,你嫌弃隔壁贵,你抠搜她家茶饮干嘛啊? 柳闻莺无语,還在群裡吐槽了這事。 她倒不是怪食客,只是对于隔壁临时涨价的行为波及到了她家,她就不爽。 不過虽然心裡不舒服,但是架不住今日生意确实忙,柳闻莺也腾不出時間一直叽叽歪歪隔壁。 不過听女儿在群裡說起了花灯,柳致远也回头看了眼那位男主人手裡的花灯,又看着在自家摊位上来来回回忙碌的柳闻莺,若有所思地在群裡问了一句: 老爸(柳致远):莺莺想不想要花灯? 女儿(柳闻莺):不要,我不要隔壁赚我的钱。 老爸(柳致远):咱们回头可以去其他摊位上买。 女儿(柳闻莺):有這钱那能不能折成钱直接给我? 柳致远和吴幼兰看到消息时那盛饮子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沒忍住笑了出来,眼底又不由得有些惆怅。 果然,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 “娘子,你想要花灯么?”柳致远见女儿不要,干脆问妻子,吴幼兰却指了指隔壁水粉摊子道:“我喜歡那個。” 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柳致远只见林娘子正将一枚鸡蛋大小的霁蓝粗瓷脂粉盒交给了对面穿着干净、头上還插着素银簪的娘子,笑着道:“承蒙惠顾,九十文。” “……买!” 柳致远在妻子看過来的目光中心下决定明天他就去无逸斋收账去。 這第二本话本子一個月应该也是赚了些许吧? “你真的要买?”要不是一起在這卖饮子,吴幼兰真的很想问一句“在哪发财了?”這都敢随便答应。 “你不喜歡?” 柳致远反问,吴幼兰手裡依旧在忙活,但是又抽空嗔了眼柳致远,他见状直接轻笑一声便道:“回头我就和林娘子說,看在一块摆摊的份上,到时候再给些饶头,你說再要点口脂怎么样?” “都行” 全程围观自家亲娘被亲爹哄得喜笑颜开的柳闻莺,忍不住捂了捂腮帮子,暗中唾弃,真是让人牙酸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