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孝心
苏长皱了皱眉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在自己身旁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喊自己。脑袋裡面一片空白之中,好像已经知道了是谁在喊自己了。
自己的妻子,夏晴岚。
苏长有些迷蒙地皱了皱眉头,而后一脸无奈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個站在床边生龙活虎的女子。
之前還想着能不能让她沉溺于温柔乡裡面,结果這家伙生龙活虎的,身体又好,每次都是自己被弄得迷迷糊糊的不愿意起床,结果她起来的时候自己一点意识都沒有。
那夏晴岚一边笑着一边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终于看见床上的少年醒了,他又急急忙忙地低头過来,“快,起来啦...”
苏长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就连太阳都還沒升起来的灰蒙蒙的天空,有些无语地說到,“起這么早干什么?”
夏晴岚有些兴奋的样子,
“走,带你出宫玩....”
“出宫?”
少年被她拽了起来,一边迷迷糊糊地穿着衣服,一边却疑惑地說道,“陛下现在出宫是有什么事情嗎?”
夏晴岚急急忙忙地帮少年把衣服穿好,扶他下了床,
“倒也沒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拉着少年直接出了院门,而后悄摸摸地把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宫殿,回头对少年笑道,“快,我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往北门那裡去,我备了马。”
少年方才才起,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女子皇帝拿了自己殿中备好的点心而后用纸包好之后,就拉着自己往着北门而去了。
等到看着北门门口那被守军牵来的高大的骏马的时候,少年才完全醒過神来,有些无语地看着那個有些兴奋地在马边跃跃欲试的皇帝。、
“陛下...可曾同荀大人說過沒有...”
适时天還未亮,只是从厚厚的有些漆黑的云层之中透過一点蒙蒙亮的白纱一样的光线。而顺着那光线看去,那美丽非凡的女子皇帝,将她长长的黑发扎成了一個长长的马尾,已经骑上了那高大的骏马,低下头轻轻牵起了自己帝后的手,而后将那戴着薄纱的少年拉上了马。
面前的北门,在皇帝的眼中,缓缓地敞开。
随之而来的,是那皇帝的声音。
“還未曾。”
少年张了张口,還想說点什么,那皇帝却不给少年說话的声音,仰起头拿起了马鞭轻喝了一声“坐稳了”,而后骏马已经在她精湛熟练的马术下奔驰而出。
清晨的凉风由于骏马的加速轻轻拍打在少年的脸上,好像是在好奇他的美色一样,想把那覆盖在少年脸上的薄纱吹起,而后一探那美色。
可少年却好像得知了那风的想法一样,在那皇帝的背后笑了起来,用手扶住了自己脸上的薄纱,好像随着风一起,忘记了身后的诸多事情。
他们就這样出了北门,向着山下的皇田而去。
皇田。
皇田世代而来都是属于皇家私有的,在李朝的时候,皇田向外一直扩展,除了山上属于皇家之外,就连山下都绵延数裡。
到武朝之后,那皇田就只留下了一点点作象征意味了。
不過现在夏晴岚正好用這一点皇田来让那白鹤实验她的良种就是了。
尚且還是天蒙蒙亮,皇田边上的草庐裡,一個白发的女子已经穿着好衣物,扛着锄头来到了田野边上了。
她神色淡淡,虽然是一身农家衣服,可那白发白眉的出尘模样,還是让别人下意识地感觉到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她轻轻地朝着太阳的方向呼吸了一口气,而后這才放松身体,在田垄上走起来。
白鹤抬头间,极远的目力已经可以看见那皇田远处的宫墙。
那是皇帝所在的位置。
也是他所在的位置。
白鹤呼吸稍稍急促了几分,脑海裡面浮现出的,是在天庭裡面的场景。
她费尽千辛万苦,修炼成为仙人,来到天庭,为的就是能和那個人见面。
可结果呢?
来到天庭之后的结果呢?
得到的,却只有那人已经被当作工具送到了皇帝身边,以完成天庭的计划的消息。
无尽的怒火充斥了白鹤的内心。
她怨恨着,怨恨着天庭,怨恨着仙首,怨恨着皇帝
为什么要将那样一個纯真温柔的人当作工具?
为什么就连他下凡之后都還不放心,要一個人继续下凡来监视他?
白鹤不清楚,只是单单地为那個男子感到不值。
所以,她才会主动接下那個来到人间监视那男子的任务。为的就是,能够再次见到那個男子
而对于那個皇帝,白鹤心中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的。
在天上看见那皇帝穿着婚服,轻轻牵起那男子的手的时候。
在那皇帝在大殿之中和那男子对拜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感觉充斥了自己的内心呢?
白鹤不知道
她只是无端地愤怒着,愤怒着为什么会是那個凡人?
为什么
不是我?
白鹤眼神一缩,看着那皇宫的方向,心裡突然一紧,有点恐慌地打断自己心裡的想法。
不对,自己只是对那男子怀着报恩之心才对
自己是将他看做自己的长辈才对
自己对他的
应该是孝心才对
白鹤看着那皇宫的方向,拎着锄头,有些怔怔地出神。
是的,自己只是为了来救他脱离這一切的,不应该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可当她极远的目力,看见那一匹飞驰的骏马的时候,看见那春风得意的皇帝挥舞着马鞭驾驶着骏马向這边而来的时候
她内心的怒火和嫉妒瞬间充斥了她的内心
尽管多少次告诫自己,多少次警告自己,
可是一点用都沒有
当她看见那皇帝身后一双手轻轻环抱着她的时候,白鹤的脑海裡,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這
只是他的任务而已!
白鹤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剧痛缓解了自己僵硬的身体,表面上這才变得平静下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口中的牙齿已经快被自己咬碎了。
看着那皇帝骑着马慢慢地来到了田野前面,白鹤装作十分讶异的样子跪倒在地上。
“不知皇帝前来,有失远迎,臣罪该万死....”
白鹤低着头,沒有抬起一点,生怕那皇帝发现自己有些狰狞的表情,让一切都失败。
可他呢?
他发现是我了嗎?
他知道是我来找他了嗎?
白鹤心中期盼着,有些奢望地想象着,那個男子发现是自己,看见是自己,然后叫住自己。哪怕是一次也好,她想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拼尽全力地调整好自己面部的表情,让狰狞重新恢复变成淡然。
她轻轻抬头,看向皇帝的方向。
见到的,却還是那皇帝高高在上的打量神情。而那皇帝背后的男子,却一点都沒露出头。连脸上都带着一层薄纱,让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在這皇帝面前,她不敢使用法力,身体也开始有了镇痛感。
不過最让她感到痛苦的却是,她无法见到那魂牵梦绕的男子
夏晴岚细细打量了一下那跪在田地裡的女子,眼神一动,突然笑了起来,
“你就是白鹤吧,之前在荀礼那裡听過你,一直想来看看你却沒什么机会....”她勒了勒马绳,却并未下马,“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白鹤咬着牙齿将自己的“孝心”默默收进了内心深处,低着头不动声色地說道,
“承蒙陛下记念,臣倍感荣幸。”海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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