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合一
可毕竟动物是自由的,人却不是。
在草场平缓的地带中心,漫山遍野的蒙古包被牧民们搭建好,作为她们這一段時間内的定居地点。
许许多多体型剽悍的女子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拎着兵器,在蒙古包之中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在一片寂静之中,效率被最大化了一样。
而将视线从蒙古包前面向前移动,到了蒙古包最中心的那一片区域,一個更大的白色蒙古包正在其中。
穿過那白色蒙古包虚掩的帘子,裡面只有少数几盏灯火摇晃,于是在外面密不透风蒙古包的包裹之下,裡面变得极其昏暗
一個穿着狼皮的女子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之上,看着眼前遍地的男子尸体,她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端琪!!”
看着眼前那可怖的场景和鼻尖充斥着的血腥味,乌自南吉有些恐惧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双眼好像张到了最大一样。
她有些瑟缩地将自己的身体往那椅子裡面移动了几分,可即使是這样,還是不能带领她逃脱這如同地狱一样的景色
她的弟弟和儿子...全部都被她自己给...不!是被她脑子裡面的那個仙人给杀害了!!
于是她再也有些忍耐不住地,崩溃地捂住了自己头颅,嘶吼而出了一個她痛恨入骨的名字。
“端琪!!”
在嘶吼而出這個令人恐怖的名字之后,乌自南吉有些颤抖地喘息了几下,而四周依旧安静,除了四周的死寂和血腥之外,什么都沒有改变
可下一刻,乌自南吉脑海之中却诡异地出现了一個如同鬼魅一样的声音。
“呵呵....乌自南吉,我可是帮你攻破了南回关的功臣啊...你关外铁族千年以来都在這塞外苦寒之地過活,那南回关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堑...在我的帮助之下,你可是千百年来第一個铁族进入关内的首领....可喜可贺....”說到最后,那声音低低地在脑海裡面笑了起来。
“放屁!”那乌自南吉痛苦地把手捂在自己的脸上,手指好像想要疯狂地插入自己的眼眶裡面,让自己逃脱這如同地狱一样的场景,可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却如同钢铁一般,就连眼珠子那样本来柔软的地方都无法刺入一分。
乌自南吉就保持着這样的姿势,嗓子却好像变得沙漠一样干涩,就连声音都如同流沙一样慢慢倾泻而出。
“为何....要害我亲人?为何...要害我族人?”
一想到自己大片的族人被自己脑海裡面的仙人改造成了那副沒有表情的铁人模样,乌自南吉心中的愧疚就愈发深重。
都怪她,被這仙人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都是
她的错啊
乌自南吉无声地低着头,双手想要把自己的头颅给捏爆一样地摁在自己的头颅之上,可那如同钢铁一样的身体此时此刻却如同她的梦魇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這副身体
“呵...乌自南吉...你只当這世上只有好处未有代价?我所施展的铁身术触及灵魂,如今你我二人的灵魂死死纠缠,自然身体如同钢铁...不過你沒有修炼灵力的法子,只能靠這种男子的保养之血来补充灵力...”脑海裡面的声音不屑,似乎对這种低效率的方法有些不屑一顾。
“不過效果還是好的嘛...你的儿子....体中蕴含的灵力非常,是一份大补....”
“啊啊啊啊啊!”乌自南吉看着远处自己小儿子睁着眼睛带着讶异表情的尸体,终于控制不住了自己,她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握住自己身体之下的椅子,疯狂地将它砸向地面,“端琪!端琪!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乌自南吉一边疯狂地砸着地面,心死之下,双目竟然都流落出鲜血来,整個人看起来如同修罗一样,“仙人如何至此?!”
脑海之中的声音无法忍受她继续糟践自己這副打造好的躯体,只得使力控制住那乌自南吉的身体,下一刻,她的笑意更甚,“你以为仙人为何?尔等凡间蝼蚁,不過为我等食粮,我助你打破南回关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乌自南吉冷笑道,“即使是你仙人,如何還要借助我這凡间蝼蚁的身体去对付那夏晴岚?”
那声音被乌自南吉反讽得一愣,随即整個灵魂压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恨恨地抽打起了那乌自南吉的灵魂,让她疼痛难忍,“嘴巴功夫倒是叫得响!若不是那‘涡流’横生,如今我都打到那神都去了!”
乌自南吉灵魂被疯狂抽打之下,整個神识都有些颤抖地說不出话来,可感受到那還在占据自己身体的仙人灵魂,她咬了咬牙齿,疯狂地与那仙人争夺起了身体的掌控权来。
“我就算是死!你也休想再用我身体一日....”
乌自南吉原本便是這具身体的主人,一时之间发了死力,竟是让那仙人有些招架不住,她牙齿轻咬之间,已然对那乌自南吉吼道,
“你這蠢货,你以为到如今我俩灵魂還能分开嗎?我自接了天庭任务而来,为的就是和你灵魂合一,這才能与那夏晴岚造成伤害!若是不与我身体掌控权,你儿子就白死了!”
那乌自南吉眼瞳一缩,下意识地看向那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孩子,心头一软。
那仙人见状,赶忙添加了一把柴火,“若是我俩能把那夏晴岚杀了,天庭的好处多的是,到时候给你和你家人随意封一個野神,不就又在天上团聚了嗎?”
乌自南吉灵魂反抗愈来愈弱。
是的,事到如今,她已经沒有办法再反抗這個一個月前和自己灵魂合二为一的仙人了...与其這样和她僵持下去,不若還是帮她完成天庭任务,而后...让自己那可怜的小儿子得個解脱
她的反抗慢慢变弱,意识也慢慢陷入了沉寂,不過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就连她的灵魂也流泪了一样,她声音有些颤抖地,对着那仙人說道,
“我也不求天庭与我什么野神位置同那孩子重逢了...我对不住他,不敢与之相见...只求让他顺利转世,下辈子...不作我這混账的儿子罢....”
那仙人完全掌握了這具身子,感受着那与仙人一般无二的力量和不受天道约束的轻松,她慢慢地笑了起来,同时,在那乌自南吉灵魂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冷笑着說道,
“自是如此...”海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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