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戒指
在窗户边那個熟悉位置批复文件的顾清寒看着那個从自己家裡杂物间走出来的少年。
那個少年好像因为跑到自己家裡杂物堆裡的深处去找寻了什么他觉得有趣的东西,一大早上就进那個房间裡翻东翻西的基本沒停過。
虽然顾清寒的确也对他在家裡的动作毫无顾忌就是了。
她突然好像觉得,這不是自己的家了一样,变成了那個少年的家了。
也不对,更确切的說,
是他们两個的家。
顾清寒眼神一缩,思维突然停滞,沒有继续往下想,反倒是摇了摇头,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那個好看的少年好像是翻到了杂物堆裡很深的地方,所以才会用到那种往裡探索的姿势,才会让自己的衣服染上一点灰尘。
可他却好像毫不在意一样,那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上,一对好像闪着星光的眸子对自己闪烁着,仿佛在炫耀自己在那间房间裡的发现一样。
真是可爱。
顾清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连那個少年手中发现的东西都忽略了,而是看着那個少年的少年微笑了起来。
虽然那個笑意很淡,除了本人以外很难分辨就是了。
可那個少年却有些不知好歹地露出来有些气恼的表情,好像是因为自己根本沒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发现的东西上面。
“看啊,這是什么?”
少年重新把手裡的东西举起来,放在了顾清寒的眼前,让她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
而那個被打断了笑意的少女又突然因为他的动作变的有些生气,有些气恼。
明明自己是看你才露出笑意的,你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真讨厌。
顾清寒微微撇撇嘴,脸色也变的臭起来,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但下一刻,她還是有些不太情愿地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少年手裡拿着的东西上。
那是一個粗制滥造的环装物品。
是名为戒指的物品。
之所以会粗制滥造,是因为那是一個将死的欲者自己打造的东西。想必也沒有什么承手的工具,便用了什么坚硬的物品敲打而成了。
顾清寒還知道,那是象征着“誓言”的东西。
那是小时候那個欲者赠送给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說的。
那個东西应该放在自己那堆杂物堆裡很深的地方,沒想到竟然被少年翻出来了。
又重新看向了那個带着炫耀表情的少年,顾清寒心裡突然有些开心。
开心于他竟然会去翻自己的东西這么久,会花很多時間在自己身上,会找到自己留有的东西当做一件宝物。
顾清寒說不上来原因,但就是心裡有些莫名的开心。
所以,她的语调也变得高昂了起来。
“這是之前有一個欲者送给我的,是象征着誓言的......”
“戒指!”
自己還沒开口說完,那個少年就讨厌地打断了自己,让自己有点自豪和骄傲的感觉荡然无存。
顾清寒张了张嘴,愣了一下,這才反应過来,這個少年不就是从欲巢裡面来的嗎,怎么可能不知道戒指這個东西?
那你還拿来一脸炫耀的给我看,不是让我给你說一說這個东西嗎?
施法又被打断的顾清寒脸色更难看了,默默地盯着那個少年,眼神仿佛在询问他,“知道還拿给我看干嘛?”
但那個少年又不說话,而是有点好奇地把這個戒指想往她的手上凑。
“我看看,你带上好看不。”
看到那個少年的动作,顾清寒摆着個臭脸,但下意识地還是把手给伸了出去,让他可以更好地操作。
结果,這個戒指好像是男版的,自己戴上去格外的紧。
看到那個少年明明看见了自己有点戴不进去還皱着眉头用力地往裡面塞,顾清寒一脸黑线。
笨蛋!
顾清寒轻轻地把手放在這個笨蛋的脸上把他推得更远了一点。
沒有理会他的呼喊,顾清寒把戒指从自己手上拿了下来,攥在手裡。
随后,把眼神放在了那個少年空空如也的左手上。
喉咙微微耸动了一下,她慢慢把戒指抬了起来,对准了那個少年的手指,好像想把它放在那個少年的手上一样。
不過,嘴上却毫不在意地道,“我又戴不进去,不如就送给你了。”
是的,只是因为自己戴不进去而已,刚好把這個东西赏给這個一直還算不错的家伙好了。
完美!
顾清寒心裡虽然下意识地想忽略這個戒指的寓意,但不如說,正是想到了,了解了這個寓意,她才会想把這個东西送给他,给他戴上。
只要自己不說出口,那就沒有那种意思对吧。
只要自己不說出口,一直保持着這种生活状态也很好不是嗎?
自己還是上层,而他也還是那個中间人。
沒有磁场的問題,沒有寿命的問題,沒有任何的問題。
就可以,這样一直下去。
只要自己不說,他也不问的话。
不是這样嗎?
有些紧张的,顾清寒装作毫不在意地,把那個戒指轻轻地靠近了那個少年。
可下一刻,那個少年却微微避开,移开了自己放在顾清寒身前的手臂。
顾清寒眼瞳微微一缩,心裡的那最后一分侥幸也被打破,最后一分小心思也好像沒有得逞,她的动作也停顿下来,面上却沒有任何表情地抬头看向了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好看的面容此刻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笑意,双眸却极其认真地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吐露着无声的感情。
他好像在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感谢,在感谢自己能为他献上這個礼物。
可是,他還是不满意。
不满意于自己沒有其他任何表示。
顾清寒心裡却突然好想塞住了一样,因为,其他的所有话她都說不出来了,所有东西,所有想要表达的內容,在她的心裡全都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情感。
她也不知道现在那個少年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慌乱。
但顾清寒只是简单的想着,想要把现在和他的时光固定下来。
不和欲者上层人中间人相关,只和他们两個相关。
只是让他们两個就這样安静的一直待着就好了。
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
于是,自然而然的,气氛在這一刻,沉寂了下来。
顾清寒张了张嘴,看着那個少年,迎着他期待和高兴的目光,却久久沒有吐出那句他想要的话。
顾清寒突然觉得身体十分沉重,好像是被数以万计的枷锁扣在身上一样,就连简简单单地开口說一句,就只是說一句,他想要听到的话都做不到。
只有她知道,那名为秩序的枷锁,狠狠地缠绕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开口,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理所当然的,顾清寒也只能看着那個少年从期待高兴的笑容慢慢变得沉寂,慢慢充斥了一些无奈。
让顾清寒呼吸都快停滞的那种无奈。
即使他依旧笑着,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笑容,却依旧让顾清寒感受不到一点开心。
似乎不为了气氛太過尴尬,那個少年重新又恢复了更加热情的笑容,于是他问道,
“嗯哼,你知道這個戒指的含义嗎?”
他的眼睛看過来,好像真的只是在疑问自己是否知道這個戒指的含义一样。
而顾清寒也只能装模作样地回复他,
“我知道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這句回复显得格外有些沙哑。
“那你還要送我?”
“不行嗎?”
“可以啊...”
似乎是明白顾清寒不会說出自己满意的答案了,那個少年无所谓地玩笑道,
“等你在巴别塔上给我放大炮仗了我就接受。”
顾清寒脸色如常,又变得更臭了一点,重新把戒指攥在了自己怀裡,好似无所谓地說道,
“想的倒挺美。”
房间内,少年又如同往常一样笑起来,顾清寒也默默地看着他在房间裡面走动不发一言,只是眼神一直不离开他。
一切,都好像沒有发生過一样正常。海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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