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校都穿越了 第60节 作者:未知 寻常人家平常哪裡能吃到什么甜的东西呢。 再想起当初曹主簿說的仙薯做熟格外软糯味美,牛村正只觉得自己捧着的东西有千斤重似的。 其他围观着的村民们看着遍地的红薯也都是两眼冒光,只觉得看到了宝贝疙瘩。 但是在狂喜之后, 担心便接踵而至。 别看村裡的人大多沒读過书,不懂之乎者也, 但這可不代表他们愚蠢。 尤其是涉及了土地田产的事情,每個村民都机智的厉害。 這会儿他们看到了亩产八百斤的神迹, 高兴归高兴,可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這仙薯秧苗是仙境给了德昌郡,只是郡守大人看重他们对仙人虔诚,這才選擇到這裡来耕种。 那现在收成上来了,算谁的? 若是仙薯被收走,那他们是不是還得挨饿? 牛村正很清楚村裡人的心思,而他虽然平常对着上官很是唯唯诺诺,但是只要涉及村裡人的利益,牛村正向来刚直得很。 之前他能在对琅云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头一個担着生死去族屋诊治,现在自然也要为村裡人争取一下。 于是牛村正就对着郡裡来的两位上官行了一礼,而后认真道:“大人,不知這些仙薯郡内要分去几成?”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眼巴巴的看過来。 聂瑞是官酿酒,并不知晓這裡面的弯绕,便沒有开口。 曹主簿则是常年管着收粮,总和各村各县打交道,很快便明白了村民的心思。 所以他也不绕圈子,直接道:“之前我們与郡守商议過,仙薯乃是仙人恩赐,种在谁的地上便是谁的,加上今年遭了灾,朝廷宽仁,免了粮税,那么這些仙薯你们自留着便是。”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 牛村正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立刻拜倒在地。 先是对着周国都城方向叩首,嘴裡念着:“吾王圣明,万寿无极。”然后又转了方向,对這凤尾山叩首,“仙人妙法,至仁至善。” 随后,他的眼睛就看向了隔壁村的方向。 有句话,他藏在心裡沒說出口,可是牛家兄弟却能从自家老父亲很有胜负欲的眼角眉梢裡读出来―― 如今算上仙薯,他们的产量已经超過隔壁村了! 被嘲讽了好几個月,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日子。 倒要让那些造谣他们种野草的家伙看看,什么才是仙人眷顾,什么才是仙选之人! 牛村正甚至想要现在就给郡守上书,請求给村子改名,就叫仙选村! 而其他村民的反应也差不多,一边跪倒一边念念有词,看上去格外虔诚。 曹主簿心中同样对仙境也很是感念,但他知道现在還沒到叩首的时候。 待牛村正起身,他便道:“這亩田地要好好保护,尤其是那些秧苗,先不要处置了,都看护好,仙人說了都是有大用的。” 牛村正在经历了疫病和仙薯之后,对于琅云已经是心悦诚服,现下自是无有不应,麻利的答应下来。 随后,他便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村裡一溜小跑。 牛家兄弟急忙忙捡起了自家爹的拐棍儿追,可俩大小伙子都追不上牛村正。 這让聂瑞不由得手搭凉棚,嘴裡道:“怪不得。” 曹主簿的所有心神都在仙薯上,闻言還以为聂瑞要說的是正经事,忙问道:“什么?” 聂瑞一本正经:“怪不得平时牛村正教训孩子的时候,总是一收拾一個准儿,恐怕不单单是牛家兄弟孝顺,也是因为真的跑不過逃不掉吧。” 曹主簿:…… 别问,问就是老当益壮。 等红薯清点完毕后,曹主簿也在记录红薯长势的册子上记上了最后一笔,而后抬了抬头:“是时候去复命了。” 聂瑞闻言便道:“好,咱们一道回郡裡吧。” 可曹主簿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且去,我還有事要做。” 聂瑞微愣:“何事?” 曹主簿深吸一口气,昂头看向了凤尾山,语气轻轻:“我要去趟仙境,将仙薯丰收之事告知,并且把這本记录长势的册子交给仙人。” 聂瑞则有些担心:“你的病刚好,只怕身子還虚弱着,从郡城到這裡来已经是颠簸疲累了,若是再去凤尾山,怕是要撑不住。” 而曹主簿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涩酸疼,似乎是刚刚急匆匆的从郡城赶来受了凉,加上大悲大喜之下引得旧疾复发,可他却沒表现出来,而是坚持道:“這一趟必去不可,既然這亩地种成了,那么就可以推广到其他村县。但之前仙人也說過,并不是所有田地都适合的,总要去請教一番才好。” 其实聂瑞還想再劝,但他与曹主簿相交甚深,自是知道自己這位好友的执拗脾气。 尤其是牵扯民生之事,更是废寝忘食。 若是不让他去,怕是這人不仅休养不好,還会把自己给气出個好歹。 于是聂瑞便沒再說什么,只管对着随行而来的护卫叮嘱:“一切小心,莫要让主簿太過劳累。” 护卫恭声应下,然后便随着曹主簿一起入了凤尾山。 因着距离上次来也不過是三月有余,故而曹主簿觉得自己肯定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仙人仙境。 可是真的到了琅云,他還是被惊到了。 但并不是因为仙境本身,而是仙境裡的人。 這会儿只见学校的前广场上,正有一群年轻人站在一起。 便是齐国的学子们。 如今他们已经结束了军训,也彻彻底底的告别了酗酒的坏毛病。 可是训练虽然结束,他们的作息已经养成了,有些习惯也固定下来。 就比如定时运动。 算起来,齐国在甄选人才的时候是很慎重的,齐王的目的固然是加强人才交流,进而巩固和朗云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也想要让仙境知道,齐国人才济济,這样才能让仙人们高看一眼。 故而前往琅云的学子们虽然身份不同,背景不一,家世也有高有低,可是他们都一心向学,每個人都是实打实的“学习使我快乐”。 之前之所以饮酒,是为了要登上仙刊。 而现在会坚持运动,则是因为发现了身体康健的好处。 只有健康了,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更清醒的头脑去投入更高强度的学习当中去,并且可以多翻译些书籍,再次登上仙刊。 文学院索性就把“课间操”给搬了出来,固定了一個時間让他们出来集体运动,還能用广播加以配合。 现在便是课间操時間。 对于琅云的学生们来說,這并不陌生,毕竟谁上学时代沒有经历過各個版本“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呢。 可是对曹主簿来說,却是格外新鲜。 之前只知道习武的会排好操练,何时见過這些贵族子弟也能规规矩矩的一起做事呢? 于是他就顿住了步子,朝着那边观瞧。 正巧碰上了准备去上课的吕永,曹主簿便主动上前问道:“吕小郎中,你可知道那边在做什么?” 吕永见了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就跟着看過去。 其实他這些日子都醉心医术,加上因为他和谭o御医是理论学习最快的,靠着考试第一第二的好名次,提前争取到了实习的机会,故而這段時間吕永都泡在校医院裡,基本上不太出门。 但他隐约听人說起過有關於齐国人的事情,加上齐国郎君找周国匠人买酒的事情早就被同为周人的郎中们知晓,故而有些事情也就不是秘密了。 于是吕永便道:“他们都是齐国人派来学习的郎君,出身各不相同,醉心诗词歌赋,只不過因为酗酒,便被仙人要求历练自身,进而端正态度。” 曹主簿好奇:“這算是惩罚?” 吕永想了想:“应该是历练,他们的体质好了许多。” 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国防生那边担心自己训练的强度過大,這些古人会承受不了,所以請校医院帮忙定期检查。 得到的结果就是,除了防晒霜消耗量巨大外,其他的一切如常,甚至越来越健康。 曹主簿则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已经分散站好的齐人,放轻了声音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要做的是什么?” 吕永回道:“是一种拳法,仙人们坚持要叫‘操’的,有的叫‘太极拳’,有的叫‘军体拳’,名字不同,但是效果都是相似的,谭御医便细细研究過其中的动作,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便于打斗,就连齐国的那個公子筠身边的暗卫都在学。” 曹主簿面露震惊:“這样好的东西,仙境也会教嗎?” 吕永却沒有丝毫惊讶,只管认真道:“之前疫病严重,仙人都能出手相助,如今粮食紧缺,也愿意施以援手,便知道仙人不是藏私的,”声音顿了顿,“况且,仙境可是能凭空造雷的,人家靠的是法术,会用蛮力攻击的也只是凡人手段,入不了仙人法眼的。” 這個理由放在旁人耳中,只会觉得吹的有点大了。 但是对于来過琅云、得了恩惠、還亲眼见過“仙家手段”的曹主簿来說,便觉得這样才合情合理。 左右现在农学院的仙人還沒来,于是他便站在吕永身侧,眼睛瞧着那些齐人,想要观摩一下被赞颂为能攻能守的仙界拳法是何等厉害。 而就在這时,广播发出了一阵阵沙沙声,显然是在试音。 听到动静的齐人们也拉开了架势。 但他们摆出来的却不是练武之前才有的模样,两條腿一动不动,站得笔直,只有胳膊抬起来。 然后,手放到了……脸上? 這是什么拳法?竟然還要捂脸? 曹主簿正迷惑着,就听到广播裡已经传出了個浑厚的声音:“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现在开始!” 吕永:…… 曹主簿:??? 眼操?莫非還能用眼伤人,瞪谁谁趴下嗎? 而就在這时,楚老师和纪良已经走了過来。 曹主簿赶忙上前,恭声道:“拜见仙人,不知仙人是否空闲?在下有事禀告。” 农学院已经从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中知道了红薯丰收的事情,现下便能猜到他的目的。 楚老师便笑着道:“我們去找间教室說吧。” 曹主簿急忙应下。 而吕永也朝着教学楼走去,只不過他是为了上夏应仙人的课,和曹主簿道别之后就进了教室。 余下三人进了隔壁的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