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除夕 作者:未知 用完午饭后,她们就急忙赶回老家也就是顾小染她爷爷奶奶家。還好她妈嫁的近,娘家婆家隔得不远,要不這么一天来回折腾哪来得及呀。 她爷爷奶奶家是自己建的楼房,有五层楼,還有個小院子。她爸有二個兄弟,一個妹妹,這样逢年過节每個子女回来都能自己住一层,還是很理想化的。 只是他们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到裡面闹哄哄的,听那声音好像是她三叔和三婶在吵架的声音。這大過年的闹哪般呀,她老爹老娘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进去。 她们进去就见到她三婶发丝散落,歇斯底裡地嘶吼:“离,這婚非离不可,老娘跟你這龟孙子也是過够了。” 她三叔不知道是气的還是什么的,满面通红,青筋暴涨地怒吼:“艹,你個臭娘们,给老子带绿帽子,還有脸在這闹,看我今天他妈不打死你。” 吼着就要冲過去打人,她三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反击一边大声地嚷:“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凭什么就你能在外面乱来,我就不行,我這都是被你逼的。” 她爸妈一进门就眼疾手快的上去拦阻了,可還是沒阻止住她三叔踢了她三婶一脚,她三婶在她三叔脸上挠出两條血痕来。 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后,她爸生气地大声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說,這大過年的,丢不丢人呢!” 他爷爷站在一边猛敲着拐杖怒骂:“造孽呀,我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摊上了這么個不孝子,老二,你别拦着,让她们打,打死了了事。” 她奶奶站她爷爷身边帮他顺着胸口說:“别生气了,你這等下气出個好歹来可怎么办?” 她堂妹也站一旁不停地哭喊:“爸妈,你们别吵架,别打架了!” 這算個什么事呀,大過年的闹的鸡飞狗跳的。 顾小染走過去安慰她堂妹說:“小菲乖,大人的事情,咱不要管,走了,我們先上楼吧。” 顾小菲双眼含泪犹豫地說:“可是我爸妈......” “沒关系,有我爸妈在呢,他们不会再打起来了。”她三叔就小菲一個女儿,今年才13岁,遇到這种事,肯定会害怕的,還是先把她带离现场,大人的事,有大人自己解决。 顾小染带着她堂妹過去跟她爷爷奶奶打招呼后就上楼去了,后来从顾小菲断断续续的简述中拼凑出大概,简直就叫人目瞪口呆,又哭笑不得。 他三叔本来是做点小本买卖,這两年生意渐渐起色,手裡就有了点闲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外面养起了小三。她三婶知道后也不哭也不闹,拿着三叔挣得钱也在外面养了個男人。 好吧,這也算相安无事了。谁想那么巧,不久后发现她三叔的那個小情人刚好就是她三婶的那個男人的前女友,這下好了,全捅破了,然后就开始吵吵闹闹,大打出手。 原来世界這么小,猿粪還真是妙不可言呀,电视剧都沒這么演的。 她堂妹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问:“小染姐,你說我爸妈会离婚嗎,那我是不是会变成单亲的小孩?” “唉,這個呀.....”她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可是看着她那可怜的眼神,她只能叹了口气說: “小菲,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可是你爸妈他们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而且你身边還有我們這些亲人,我們会永远支持你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有些事情强求只会带来痛苦。” 父母离异对孩子的打击是最大的,仅仅几句安慰的话是很难抚平创伤的,只希望她能渐渐的明白。 最后她三叔三婶還是离婚了,孩子留给了她三叔,她三婶分了三叔大半的财产,她三叔的那個小情人听說最后也带了他三叔一笔钱离开了。 沒钱后的三叔起码当回了一個好爸爸,不再天天不着家,尽量弥补自己离婚带给顾小菲的伤害。這個人财两空的教训应该是会非常深刻地牢记在她三叔的心中,当然這都是后话了。 等楼下沒有再传来吵闹的声音,顾小染才下楼。问了她妈才知道,她三叔被他爸拉出去了,她三婶回娘家了,怎么都拦不住,最后她奶奶发话了让她三婶走。 她妈妈现在正和她奶奶准备年夜饭,她当然也不能闲着,主动去帮忙了。 煎炸煮炖,忙了一下午,基本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她大伯一家才慢悠悠地回来了,顾小染嘀咕了一声:“可真是会踩着点呀!” 她妈嗔了她一句:“别乱讲,等下你伯母他们该不高兴了!” 顾小染嘟着嘴說:“本来就是,每年都這样,問題是他们家住的最近,每次回来的最晚,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住在大洋彼岸呢!” 不是她爱计较,是从她有记忆以来每次只要爷爷奶奶老家有什么事,她大伯伯母一家总是姗姗来迟,从来都是踩着饭点来的。而且每年她爸妈都会回来帮她奶奶扫扬尘,而她大伯他们永远都沒出现過。 這也就算了,每次一回来還要摆长子的谱,就如现在全家人围坐一起吃年夜饭,然后她大伯就站起来:“大家先别动筷,来,做为這個家的长子,你们的大哥,我来說几句......” 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口沫横飞,說他這一年工作的怎么样怎么样,顺道教育了下他的两個弟弟,要向他看齐,工作家庭两不误,不能因为不住在一起就忽略了两個老人,来年更要咋样咋样的。 哦,顺便提一下,她大伯在她们镇政府裡工作,不過至今也只是一個副科,可他讲话却绝对有一派领导风范。 在他停顿的间隙,顾小染忍不住插嘴笑着說:“大伯,你真是见多识广,运筹帷幄的像局座,我們肯定会深深牢记你的教诲,只是這菜都要凉了,我們這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下午的,你是不是让我們先吃了再說。” 他哥噗一下笑出来,低声跟她說:“妹子,說的好,我早就想說了,每年過年都要来听训,听我耳朵都腻了。” 她横了他一眼:“你倒是早說呀!” “小孩子家的,乱說什么呢!”她爸虽然說的是训她的话,可是语气却是一点训斥地意味都沒有。 看样子她老爹也挺腻烦他大哥那一套的,本来就是嘛,大過年的谁愿意老听思想政治报告的。 她爷爷终于发言了:“对,吃饭,吃饭,别凉了。” 她大伯有点讪讪地坐下笑着說:“我也說完了,大家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