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章 碰撞 作者:未知 程默阳忍不住转過她的身子,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直面着自己,沉沉地說:“咱们别闹了,好嗎?” 当他好不容易把一切理顺,說服他外公站在自己這一边,帮他压制他爸时,回到家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冷清。她真够狠的,居然抹掉自己一切的痕迹,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不留。 看到桌子上留下的钥匙和卡,他心裡无端的慌张,打她手机却是早已经停机了,找到她之前租的房子那,人家說她早就退租了,她這明显就是想跟自己断绝关系。沒办法他只能守在她公司楼下,還好,她沒连工作都换了。 顾小染却是忍不住冷笑,他以为她只是在闹嗎,這么轻巧地掀過嗎。 她笑了笑說:“很不巧,我前几天去别墅刚好遇到你前妻了。” 程默阳心裡咯噔下,可還是镇定地轻声說:“染染,公平点,我从来沒计较過你以前的事,那只是過去而已,你也不应该计较。” 顾小染看着他坦然地說:“沒错,我是结過一次婚,可我从来沒有瞒着你什么,我更沒想過要跟邵询复婚,那你呢?” 程默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說:“是,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我会這样做還不就是怕你误会。 而且,我也从来沒有想要跟素媛复婚,那只是我家裡人自己的意思,对我来說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现在只是当她是妹妹而已。” 顾小染冷哼了声:“哼,如果只是妹妹的话她会以女主人的身份住在你们曾经共同的家裡,然后从小到大照顾你的保姆会叫她少奶奶。 過年的时候,在那個特殊的节日裡,会出现在你家,這难道沒有特殊的意义嗎,难道這些不都是在你的默许下才发生的嗎?這一切不正說明你们离重新开始只是一步之遥。” 程默阳皱着眉,想要反驳,刚开口說一個字:“我.....”却被她直接打断, 顾小染直视着他說:“還有,你說你這几天是去出差嗎?還有上次,圣诞节的时候,你敢說你去英国沒有去找柳素媛?” 程默阳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柳素媛到底跟她說了些什么,能让她歪曲到至此,不過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說的清楚的。 他扶着她的双肩,柔声哄道:“相信我,好嗎?你不要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說不清楚,我們回家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說行嗎?” 顾小染却以为他是在回避,伤痛慢慢涌上心头,别過脸去眨回着即将涌出的泪水,幽幽地說:“你是說不出来了吧,還是不屑解释。是呀,我算什么呢,既然人家正牌回来了,那我這冒牌货是不是该功成身退了?” 她一直不想往這方面想,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见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私心地以为他還是在乎她這個人的,如果真的只是把她当代替者,那么原主回来就该沒她的什么事儿,可他的态度却敲碎了她的幻想。 程默阳皱着眉說:“什么正牌,冒牌,你說清楚?” 他刚說完,车子突然受到剧烈的撞击,他第一反应是把她拉入怀中护着,自己整個人撞到方向盘的位置,不過得力于豪车的高性能,他也只是肩膀受到轻微的撞击。 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扶起顾小染,仔细地打量,紧张地询问:“怎么样,有沒有受伤,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你呢,有沒有撞到哪裡?”顾小染也担心地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說:“我也沒事。” 看到她還关心他,心裡想着也许事情還沒有那么遭。 顾小染確認他沒什么大問題后忍不住双眼泛着隐隐水光,如果对她无情就不要再给她任何的温暖,這样会让她误会他是真的在乎她的。 他刚要开口說话,车窗外就响起敲着玻璃窗的声音,他皱着眉看了眼车外,一個中年男子一脸祈求焦急地看着他,应该是撞了他车子的人。 顾小染也看了下那人对着他說:“你先去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他拉住她要推开车门的手问道。 顾小染却突然生气地挥开他的手,眼裡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怒吼地道:“程默阳,给我留点尊严,放過我吧!” 她那哀泣的眼神,滚烫的泪水,突然好似会烫伤他,让他突然就僵住,不敢再去触碰她。 顾小染再看了他一眼,闭了闭眼转身推开车门,逃也似的离去。 留下程默阳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反应過来打开车门要去追她,却被那肇事司机给缠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裡,而他只能口裡喃喃着她的名字却无法出声挽留。 那人腆着笑脸說:“先生,你沒什么事儿吧,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們能不能谈谈怎么赔偿的事情?” 那人都快哭了,這一撞,都可以直接再买一辆车了,這也就算了,如果对方不肯协商解决,那就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程默阳冷着脸看了眼面前的肇事司机,一看就是醉驾。撞了他的车也就算了,還害的顾小染跑了,這笔账他会一起算的。 他掏出手机给叶宽打了個电话,让他带人来处理,之后以犀利冷冽的眼神地看了那人一眼,习惯性冷冷地命令道:“在這等着,会有人来处理。”他也不怕人跑了,能进来這裡的都是能找的出的人。 那人被冻的一個哆嗦,僵立在原地,這什么人呀,眼神這么可怕。 程默阳說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看都沒看车子一眼。 那肇事者就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良久之后才回過神来,看了看程默阳的车子,再看了看程默阳消失的方向,合起自己的下巴。 如果他能有一辆這样的车,他绝对把它当老婆疼,哪裡会這样被人撞了都不当一回事。既然对方這么满不在乎,那說不定人家能不跟他计较,大人大量放自己一码,那人心裡暗暗高兴地想着。 可是直到叶宽带着律师和警察来的时候他才欲哭无泪,从来沒這么后悔過,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