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告别 作者:未知 下班后,顾小染仍然站在往常等车的地方。她拿着手机带着耳机在听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沒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她面前的不远处。 直到手腕被人抓住,她才惊吓地抬起头,见到是程默阳她就本能的要把他的手甩开:“你放开我,你要干嘛?” 程默阳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的眼:“你确定你要在這跟我拉拉扯扯?” 顾小染看了下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对他们行注目礼了,都要辞职了,她可不想晚节不保。只能妥协地任他把带到车旁,塞到副驾驶坐上。 上了车后她看着他把车开走才开口:“程总,我以为我們已经說的很清楚了,那請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程默阳紧抿了下唇后开口:“你要辞职。”他說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跟你說過,我会辞职的。”她不认为這是個問題。 他叹了口气說:“其实你大可不必辞。” 顾小染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所以我的辞职信是你动的手脚,是你让人事部压着的?” 他不回答,可显然就是承认了。 可是這下顾小染火大了,她讽刺地說:“为什么,你现在這样算什么,别跟我說你還舍不得我,才不让我辞职的。” 程默阳把车停在路边,转過脸来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說我是舍不得你,那你会收回辞呈嗎?” 她一口回绝:“不可能,我們不是說好了,结束我們之间的关系。” 程默阳表情软和下来地說:“那我要是后悔了呢,我們就当那天的事沒发生過,行嗎?我們在一起不是挺快乐的,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略微思忖一会儿继续开口:“其实你想辞职也好,免得你老当心被人发现。你要愿意上班我帮你安排公司,你要是不想上班可以每天逛街购物找朋友聊聊天。” 他自认为是思虑的很周全地找了條最完美的道路。 顾小染却是对着他笑了笑:“所以呢,程总是打算彻底的把包起来嗎?” 他皱了皱眉:“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那么敏感,我只是想找一种让你能安心的跟我在一起的方式。” “谢谢程总为我思虑的那么周全,心领了。不過,我不想玩了,恕我不奉陪了。”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他铁青着脸說:“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她却是讥讽地笑笑:“那你要拿我怎么办,把我关起来,在强jian一次,你又不是沒做過,我能怎么办,无权无势的,连投诉都无门。” 程默阳两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青筋條條浮起,他努力地想压制自己的努力,要不他怕他会忍不住想掐死她,最后還是忍不住一拳砸向了方向盘。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顾小染心裡害怕可是她還是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轻声說:“从一开始我們相遇就是個错误,我现在只想回到正途。对不起,是我先招惹你的,如果曾打扰到你,我愿意跟你赔罪,只請你放過我好嗎?” 为什么說完心裡却好似被针扎似的,抽抽的疼。 這女人才是真的狠,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之后,說结束就结束,說辞职就辞职,沒有丝毫的留恋,现在更是轻飘飘的两句话然后就拍怕屁股走人。 相反,他现在像什么,死缠烂打,纠缠不清。可是他能拿她怎么办,放過她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女人嘛,多的是,只要他愿意多的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何必强留一個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 程默阳重新启动车子,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就在马路上飞驰,甚至连红灯都不顾,好像要同归于尽似的。 顾小染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說,紧紧地拉着车把手,眼睛紧闭。 不会吧,难道真的刺激太過,想拉着她一起死。早知道刚才就答应他了,跟他鬼混,总比跟他一起死好吧。 爸妈,恕女儿不孝来生再做你们的女儿报答你们。算了,来生還是不给你们当女儿了,免得总惹你们生气還给你们丢脸。唉,她辛辛苦苦供的房子還沒住上一天呢.......她死后,墓志铭上是不是会刻着跟炮友一言不合,同归于尽,享年25,這也太悲催了吧。 她现在脑子裡天马行空地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都沒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家楼下。 程默阳就看着她闭着眼喃喃有词的样子,突然有点哭笑不得,紧张的气氛一時間荡然无存。 顾小染睁开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笑,摸了摸自己身上:“我沒死嗎?還好,還好。” 然后就怒了,扑過去捶打他:“你干嘛呀,你想吓死我是嗎?”眼泪都流出了,真的是吓得,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扑過去正好被程默阳抱在怀裡,抓着她的手笑着說:“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要不我要亲你了,到时我就真的不放开你了。” 顾小染怔怔地看着他,所以他的意思是同意了,可是为什么她沒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裡隐隐的有点疼,有点失落呢。 程默阳递给她一個文件夹:“這是荷风的房产還有钥匙,我已经从那搬出来了。房子已经過户到你名下了,就当是给你的一点补偿吧。” 她觉得眼睛涩的难受,低下头去,盯着手裡的文件,一言不发。 “我会交代人事部,尽快帮你把离职手续办完。新工作需要我帮帮忙嗎,還有,如果以后有遇到什么难的事,随时都可以找我。” 他从来就不是個啰嗦的人却不厌其烦地交代着。 她只能低着头,双手环住自己的手臂,她怕一时忍不住会冲到他怀裡。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的。” 說完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奔离他的视线,她怕再不走,她就沒勇气离开,也怕让他看到她眼裡满是泪水后面的不舍。 只希望此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程默阳就這么一直盯着她一步步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再也不见她的踪迹,良久之后才驱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