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刚叫人去买了拖鞋送過来,均码的,应该能穿吧?”杨成望母亲把拖鞋递给陈毓秀,“你是成望的朋友,以后就常来玩嘛,下下次来直接拿就好,一进门左手鞋柜最上面第一個。”
“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杨成望母亲說完,又回厨房端菜了。
陈毓秀叹了口气。
沒過多久,杨成望的父亲和爷爷都回来了,陈毓秀看见杨母确实如她之前說的,跟两人都說了什么。
可能是担心陈毓秀紧张,大家吃饭的时候也沒有聊這個话题,吃完饭后,杨成望說:
“女士们先生们,给大家介绍一下,這是咱们家老二。”
陈毓秀瞳孔微缩,抬眼看向杨母,又看了看杨成望。
杨成望在餐桌下安抚性地拍了拍陈毓秀的手。
“沒事的。”他小声說,然后又对家人道,“你们不是总說后悔当初就生了我一個,现在沒意思嗎?”
“以后毓秀就是你们小儿子了,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
“有了毓秀,谁還要你呀?”杨母嫌弃。
“就是,還在乎你吃不吃醋?想得美!”杨奶奶也說,“而且你也不问问人家小陈的意见,怎么就自作主张了呢?”
“妈,奶奶!”杨成望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再這么說我可要闹了啊!”
“還是得问问人家小陈愿不愿意,你說话可不算数!”杨母看向陈毓秀,“小陈啊,他开玩笑的,你不用理他!不過阿姨确实可喜歡你了,杨成望這個不孝顺的臭小子,老不在家,阿姨和你奶奶两個人多无聊啊!”
杨成望他们一家沒有让陈毓秀做什么决定,只是告诉他想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過来,杨妈妈還给了陈毓秀一把备用钥匙。
這让陈毓秀說不出拒绝的话。
事实上,他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已经是我弟了,”杨成望高深莫测地点点头,“那么弟弟,作为家庭的一份子,你去把碗洗了吧?”
“找打是不是,”杨成望妈妈佯装要打杨成望,“想偷懒就直說!”
杨成望一边躲一边喊:“這叫参与家庭活动!”
最后,陈毓秀還是和杨成望一起来洗碗了。
“我們家每天晚饭的碗都会自己洗,”杨成望把一個洗好的碗放到台子上,“是奶奶规定的,虽然有洗碗机,但是奶奶希望我們能一起做家务,增进感情。”
“很值得学习的做法。”陈毓秀笑着把另一個碗摞在之前的碗上面。
“我妈我奶奶平时不這样的,真的!”杨成望努力想要解释,“他们其实很会鼓励人教育人的,你放心,他们最多這样說說我,不会這么說你的!”
“我知道。”陈毓秀的笑容淡了些。
他当然能看出来,杨成望是在一個非常幸福的环境下成长的,他很自尊自爱,落落大方,性格开朗,這就可以說明家人的教育很好,而他单纯善良,容易轻相别人,說明家长很宠爱他,可能让他沒机会见识一些险恶的人心。
如果要說真心话,陈毓秀当然也感激他的热心,欣赏他的善良,喜歡他的乐观,還会因之前对他的怀疑而感到愧疚。
但令陈毓秀有些不安的是,他還难以遏制地对杨成望产生了羡慕。
他不应该生出這种弱者的情绪。
陈毓秀甩甩头,似乎想将脑子裡纷杂的思绪也一并甩出去。
“怎么了?”杨成望第一時間发现陈毓秀的不对劲,很快凑上前,“怎么了毓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头晕嗎?還是头疼?”
看,又来了。
又时這样善良,這样关怀备至,這样悲天悯人。
他的善良与热心就像不要钱一样,向世间播撒。
不对,确实不要钱,杨成望才不会为了钱做好事呢,他可能就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吧。
可是自己不是。
陈毓秀清楚,他自己不是。
我們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太阳也沒有必要照进阴沟裡。
陈毓秀摇头,說自己沒問題。
“怎么可能会沒問題呀?你快坐着歇歇。”杨成望一瞥眼,见陈毓秀手裡還死死抓着一只碗,他把碗从陈毓秀手裡抽走,放在洗碗槽裡,“别洗碗了,真的,就剩這几個,我很快就洗好了,听话,快去休息吧!”
两人什么时候牵上的手,陈毓秀已经不知道了。他被杨成望一路拉着向二楼走,走进一個房间,杨成望将他扶着躺下。
被子又轻又暖和,床垫也好舒服,就是有点亮,這怎么睡得着呢?
陈毓秀想到這裡,就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不過沒等他起来,就听见“哗啦”一声,应该是谁拉上了窗帘。
這下可以睡個安稳觉了。
临睡着前,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說:“睡吧。”
陈毓秀一觉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宿主,宿主?”系统的声音逐渐清晰,“宿主,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怎么叫您您都不回答,然后您就睡着了,我检测显示,您应该是发烧了,但是我用您上個世界的能力居然用不了!”
“呜呜呜呜宿主!我好怕您出事啊!”系统最后呜咽道。
“你是說,我发烧了?”陈毓秀刚想起身,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又重重地摔在床垫上。
“宿主当心!”系统大叫,過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陈毓秀的問題,“是的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您会突然发烧,我详细地看過您今天的视频,明明和之前沒有任何异常啊。”
“我上個世界的异能用不了?”陈毓秀又问。
“我想把它直接加在您這個世界裡,但是好像沒什么用,”系统說,“不過也可能是我的問題,或许這個异能得您亲自来操作才可以。”
陈毓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能感受得到,但确实沒有办法转换成能量恢复精力。
“我本来想问一下我的上司,”系统鬼鬼祟祟地說,“但是我突然想到這是您的私人信息,還是不要透露给他们为好。”
“你做得很好,”陈毓秀点点头,“不要跟他们說。”
“那您要怎么……宿主!快停下!”
不過系统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陈毓秀拿床头柜上的钢笔在自己手臂划了一道。
下一秒,伤口逐渐愈合。
“不是能力的問題。”陈毓秀把钢笔重新放回原位。
“宿主!”系统的声音有点委屈,又有点呼呼的,“您下次不要這样做了!至少,至少也要提前跟我說一声啊!”
“哪样做?”陈毓秀的声音带着些笑意。
“伤害自己啊!”
“這可不是伤害自己,”陈毓秀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时刻清楚地掌握尽可能全面的信息,明确地了解自身的情况,才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我自己最大的保护。”
系统還想說什么,這时,房间门开了。
杨成望正举着一個吊瓶走进来,看到陈毓秀醒了,他意外道。
“毓秀,你醒啦?”
陈毓秀点点头。
“醒了就好,我正准备给你打针呢。”杨成望說着,把窗子旁边的衣架搬了過来,将吊瓶尾巴挂在衣架一头上。“你发烧了,不過不用担心,挂两三天的吊瓶,很快就好了。”
“不用了。”
陈毓秀一說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你看,都哑成這样了,還說不用。”杨成望对他摊开手,“不疼的,很快就好。”
“不要。”陈毓秀拒绝的态度很坚决。
也不知道真是因为生了病還是怎么的,陈毓秀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敏感。
好像還有些脆弱。
不能脆弱。
想到這裡,他又把手递给杨成望。
“算了,你打吧。”
杨成望笑着拉住陈毓秀的四指。
“你不会是怕疼才不想打针的吧?”
“到底還打不打?”陈毓秀作势将手抽回。
“打,打!”杨成望拽住陈毓秀的手,把手按到床沿上,一边安慰道,“你放心,我們以前在学校都是会练扎针的,我的技术可好了!”
“以前?”陈毓秀捕捉到关键词,“那现在呢?”
“现在嘛,”杨成望挠挠头,“应该也沒問題吧?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平时在医院裡,都是护士姐姐扎针,我們医生基本不扎的。”
陈毓秀這次是真的快速把手塞回被子裡。
“不過我基础很好的啊,你要相信我!”
陈毓秀坚定摇头,他陷进柔软的床垫裡,被被子遮着,就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脑袋,摇头的时候在床垫上面来回蹭着,像是在撒娇。
沒有人在见到這幅场景之后還能忍心拒绝他。
换句话說,世人会接受他的任何要求。
何况只是這种小事呢?
“好吧,”杨成望說,“想去附近的医院嗎?還是就在這裡?我們倒是有個家庭医生,不過几乎不联系的,我去翻翻电话。”
陈毓秀点头。
“对了,”杨成望正要出去,却突然又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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