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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顺风顺水

作者:初云之初
仔细想想,自金陵城门一别,阮琨宁与韦明玄也不過是半個多月不曾见罢了,此刻在客栈门前的晨光中相逢,不知怎的,阮琨宁竟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淡淡苦涩——說是恍如隔世,其实也沒有错。

  同虚假存在于此世的、几十年前的阮琨宁告别,同已经去世多年的师傅舒明子告别,也是同那個痴等了她几十年的谢宜舫告别。

  如同一场撕裂皮肉的蝉蜕,尽管過程痛苦难言,无人知晓,但她自己却明白,自己终已同過去告别。

  既是痛楚,也是解脱。

  尚且是正月,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寒意,凉凉的洒在韦明玄脸上,他面色沉静,眼神却温柔,目视着她向终究走過来,眼中只得一個她。

  阮琨宁缓缓走到他近前,伸手摸了摸他脸颊,终于确定眼前的這個韦明玄是真实的,自己心爱的那個韦明玄。

  她长长的舒一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阮阮在這裡,”韦明玄握住她那只放在自己面上的手,柔声道:“我怎么能走远?”

  “油嘴滑舌,”阮琨宁斜睨他一眼,略一思索,便道:“被你父皇扔出来干活了?”

  韦明玄心知瞒不過她,便乖乖的认了:“嗯,本是要到青阳去的,那裡临近东南,有十万驻军在,按大齐制,储君是应该去走一趟的。”

  阮琨宁只一想自金陵至青阳的路线,便隐约明白了几分,心中不由得一暖,微微一笑,道:“专程過来看我的?”

  “唔,”韦明玄伸手替她拢了拢头发,道:“半道同他们分道而行,急匆匆赶過来的,好在来得及,正好碰上了。”

  他目光温柔的落在阮琨宁面上,会叫人觉得暖,却并不会觉得刺目,不知怎的,阮琨宁忽觉伤感——曾经,也有一個人這样看過她。

  她下意识的回身去看,才见谢宜舫已经不见了。

  這一瞬间,她也說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酸涩,难過,痛楚,解脱,释然,重重杂合在一起,到头来竟說不出究竟是何等滋味。

  不過转念一想,這样……其实也好。

  韦明玄不知她心中的万千心绪,却也知道她是想看什么,便解释道:“我們刚刚开始說话的时候,师傅就离去了。”

  阮琨宁静静的望着不知名的远方,随即又垂下眼睑,转向韦明玄。

  大概是接连赶路的缘故,他额上還有未曾干掉的汗珠,阮琨宁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一把,也觉湿冷,她连忙拉着他进客栈:“怎么也不知道先进去换件衣服,天气還冷着,万一着凉怎么办。”

  韦明玄看她像小媳妇一样关切,嘴裡面說着责备的话,眼底却是关怀,也只是低着头,由着她絮叨,等她說完了,才轻轻凑到她耳边去,道:“因为,我想第一時間见到我的阮阮呀。”

  “你真是长进了,”阮琨宁哼一声,道:“嘴巴也厉害起来了。”

  “這怎么能叫嘴巴厉害,”韦明玄跟着阮琨宁进了她客栈的房间之后,便伸手要抱抱她:“這叫做会說实话。”

  “走开,不准抱我,”阮琨宁一脸嫌弃的推他一把:“一身汗味儿呢,抱什么抱!”

  她一指一侧的凳子,道:“在這儿坐好。”

  见韦明玄老老实实的坐下了,阮琨宁這才招呼小二過来备水,叫韦明玄把衣服脱了泡個澡,另一头,又請人去准备姜汤去了。

  韦明玄懒洋洋的坐在浴桶裡头,人却不老实,隔着一层帘子喊她:“阮阮,阮阮,你還在嗎?”

  “在呢,”阮琨宁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他喊自己,還以为是出了什么正经事儿,忙不迭应了一声:“怎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韦明玄道:“就是想同阮阮說說话。”

  于是阮琨宁又躺了回去,沒好气的道:“說什么?”

  韦明玄道:“阮阮不在的时候,我想阮阮想的厉害,阮阮想我不想?”

  阮琨宁:“不想。”

  韦明玄:“真的不想,還是假的不想?”

  阮琨宁:“你觉得呢?”

  韦明玄:“我觉得……必然是想的,只是阮阮脸皮薄,這才不好說出口。”

  阮琨宁:“……”

  韦明玄:“阮阮,我說的对不对?”

  阮琨宁:“……”

  韦明玄:“阮阮,你理理我呀。”

  阮琨宁:“……”

  接连几次,阮琨宁都不曾理会他,韦明玄终于不再說话了,屋子裡头又重新归于寂静。

  一安静下来,阮琨宁自己反倒是有点不习惯,虽然如此,却也不想惯着韦明玄在自己面前话痨化的這個毛病,也就闭着嘴,久久的沒有出声。

  谁知,她不开口,韦明玄竟也再不开口了,不止如此,沒有說话声也就罢了,他明明是在裡头洗澡,屋内竟连一丝水声也不闻。

  阮琨宁试探着叫他一声:“明玄?”

  无人应声。

  于是她又叫了一声:“明玄,明玄?听得见我說话嗎?”

  依旧是无人应答。

  阮琨宁腾地自床上坐起身来——韦明玄怎么不出声了,可别是出什么事了才好。

  這样的想法一冒头,便在她心底如何也压不下去了,阮琨宁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裡间近前,伸手猛地拉开帘幕,却见韦明玄正靠在浴桶的木壁上,双目平静的看着自己。

  她有点生气,上前狠拍了他一下:“我叫你呢,你怎么也不应声?”

  韦明玄道:“之前我也叫阮阮了,還叫了好几次,可阮阮不理我,我伤心了——伤心的不想說话。”

  阮琨宁:“……”

  他這话說的一本正经,可不知怎的,阮琨宁忽的有点想笑,她强自忍住,才道:“就因为這個?”

  “当然不是,”韦明玄向她伸出一只手,阮琨宁看他一眼,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却听韦明玄继续道:“阮阮只叫了我两次,见我不曾应声,便心下担忧過来了,可我呢,我唤了阮阮三次,阮阮都不曾理会。”

  阮琨宁有点明白他想說什么了,拿手指戳戳他的脸,道:“小心眼。”

  “小心眼便小心眼吧,”韦明玄被她說了一句,倒是并不在意,只是道:“阮阮同我生气沒什么,只是有一條,不许不理人。”

  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又抬起眼睛看她,目光专注而温柔:“听见了沒有?”

  阮琨宁被他這种语气說的有些脸红,却還是应了下来:“好。”

  這個人总是会无條件的包容她,无怨言的宠爱她,不声不响的叫她欺负,做什么都是任劳任怨——得到這样的男子,是她的福气。

  阮琨宁目光落在他面上,却见他也正好望過来,额头宽阔,目光深邃,她似是被迷了心窍,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似乎是被吓了一跳,韦明玄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他抬起脸,去看阮琨宁面上的神情。

  阮琨宁被他脸上的欢喜搞得有些囧,亲都亲了,也沒什么不好承认的,她瞪他一眼,道:“早晚都是我的,早几日叫我亲一亲怎么了!”

  “沒怎么,”韦明玄低头一笑,笑完了,又抬起头看她:“阮阮觉得如何呢,为夫亲起来,可還满意嗎?”

  阮琨宁豁出去了,厚着脸皮点点头,道:“還不错。”

  韦明玄笑了起来,笑完了,還不等阮琨宁反应過来,他左臂微屈,环住她腰身,肩膀发力,猛地将她整個人抱进浴桶裡。

  浴桶中的水本就是九分满,骤然又进了一個人,饶是阮琨宁身量纤纤,依旧有水满溢出去。

  阮琨宁被韦明玄這般动作吓了一跳,骤然贴他這般近,就更是毫无准备了,更加重要的是——韦明玄他沒有穿衣服啊。

  之前虽然也不曾穿衣服,但好歹也是隔着一层浴桶,只能见到半個肩,阮琨宁对于這些事情不怎么在意,也就沒有拘束,但是到了现在,即使是她的反射弧一裡长,也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对味儿啊。

  她抬手推他一下:“韦明玄你做什么呢,快放开我!”

  “放开做什么,”韦明玄一手楼住她,自己靠在木壁上,懒洋洋的道:“阮阮不是說为夫亲起来還可以么,既如此,为夫便大气一回,把自己整個都给你。”

  “阮阮尽可以为所欲为,”他靠近了阮琨宁耳边,道:“为夫绝不反抗。”

  他這话說的亲昵,阮琨宁看他几眼,却见他目光一闪不闪的看着自己,脸便禁不住有些红:“谁要对你为所欲为,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韦明玄重复了一句,忽的笑道:“难不成,阮阮对我无情嗎?”

  “喂,韦明玄,”阮琨宁瞪着他,道:“你学坏了,居然会欺负我了。”

  “這算什么欺负,”韦明玄捏着她一只小手,轻轻在她指尖上咬了一下,道:“若是现下阮阮便觉受欺负,那之后的日子只怕是沒法儿過了。”

  阮琨宁斜他一眼,道:“你少得意,我才不信你之后便能顺风顺水。”

  “为什么不能顺风顺水?”

  韦明玄疑惑的看她一眼,又瞧了瞧二人贴在一起的身子,笑微微的道:“天时地利人和,哪一個都是齐全的,难道還算不得顺风顺水?”

  阮琨宁嘴唇刚刚动了动,不等话出口,便听有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一直到了他们房间门口,那沉重的脚步声才停下。

  随即,便是拍门声与男子的怒喊声。

  “开门!干什么呢你们,不知道楼板不防水嗎?漏了我們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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