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剧情崩坏
虽然只是一個侧影,可架不住他对于這個女人太熟悉了,只怕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他随即转念一想,也是啊,今生发生了那么多变化,她早早的出现也是有可能的。
韦明玄的手指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心裡的恨意也忍不住翻滚了起来,目光裡闪动着千刀万刃,只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砍死。
這個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外祖母母家的女孩儿,出身晋阳王氏的姑娘,王扶婈。
若只是如此的话,韦明玄是不会如此印象深刻的,因为她還有更重要的一层身份——造成前世自己与阮阮决裂的引子。
自己半生孤苦,皆由她起,此生再见,又怎么能不生恨?
阮琨宁在路上闲闲的走着,远远地看见一個风姿绝美的妹子弱柳生风的向着她们的必经之路前头去了,对于美人难免的好奇之下,她轻轻地拉了拉徐云姗的衣袖,问道:“那是哪家的姑娘?好生卓而不凡。”
徐云姗也瞧见了王扶婈,对于這個姑娘也是了解的,才情很是不凡,出身虽好可身体不佳,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才沒有在金陵四姝上占据一席之地,心裡头也有着几分怜惜之情,道:“是晋阳王氏的姑娘,王扶婈,因着身体不佳的缘故很少露面。”
阮琨宁听了心中一动,果然是教育的重要性嗎?所有她见過的出身世家的女子,都沒有平庸之辈呢,如此一想,倒是很想结识這位王姑娘,当下就道:“反正是顺路,咱们且去看看吧,结识一下也是好的。”
王扶婈是晋阳王氏的嫡女,在金陵也是很有脸面的。而徐云姗自幼就知道,按照自己嫡出长女的身份来說,一定会嫁到高门大户裡头去做当家主母的,一直以来也很用心的经营自己的人脉,能够结识這位王姑娘也是将来多一條路子,所以对于阮琨宁的话也沒有反驳,笑着应了她。
韦明玄斜斜的扫着王扶婈楚楚可怜的走過来,似乎走几步路就要犯哮喘一般,看她就格外的不痛快——事实证明,当你看一個人不顺眼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不顺眼的,韦明玄眼下看王扶婈就是如此,怎么看怎么觉得這個女人矫揉造作,惺惺作态之姿十足。
他可不打算過去扶她一把,闹出来一堆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烂事,目光随意的往远处一扫,只作沒有看见這位王姑娘一般,如此一来,却看见了在她身后的阮琨宁一行人。
我去!阮阮怎么会這個时候過来!叫她看见我跟這個女人站在一起会怎么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還是得先下手为强,不能叫阮阮不高兴!
你的阮阮才三岁啊喂,对你還沒有什么想法呢你方什么!
——来自恶意的大宇宙意识客户端
王扶婈本来就是冲着這位表弟過来的,见他只是自顾自的站在那裡,竟不想着搀扶自己一把,心裡头就多了几分哀怨,她挣开身边的两名侍女,上前一步道:“表弟……”
韦明玄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正巴不得找個机会收拾她呢,当下一脚把她踹开,喝道:“有刺客,护驾!”
王扶婈:“……”
他一声令下,随行的侍卫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一個姑娘,文文弱弱呢,当即就冲上前去拦在了王扶婈面前。
王扶婈被韦明玄一脚踹出两米远,脸色登时就惨白了起来,一听韦明玄的话,又见了一窝蜂涌過来的侍卫,更是一口气断断续续的喘不上来,脸色难看的简直随时都要昏過去,随行的两個侍女也是急得不行,向着韦明玄泣道:“殿下怎可如此,我們姑娘素来体弱,如今……這可如何是好!”說到最后,连语气裡都带了几分埋怨之意,对韦明玄的无情很是不忿。
韦明玄:“……”呵呵,怪我了?
走近了的围观群众阮琨宁与徐云姗以及狄琴溪远远地看见了這一幕的始末,虽然不知道這是什么节奏,也沒听清楚王扶婈說了什么,但是都不影响她们的判断。
阮琨宁&徐云姗&狄琴溪:渣男,居然打女人!
韦明玄又不傻,而且对于阮琨宁的信号异常的敏感,当即就觉得這一次……自己似乎又搞砸了?
咦?我为什么要說“又”?
可我只是打算防患于未然啊,這個女人本来就是不安好心,這样一條毒蛇不早早的收拾她难道等着咬了人之后再管嗎?那岂不是太晚了嗎……等等!阮阮你這是要干什么!
阮琨宁一见王扶婈面色惨白,眼看着就要喘不過来气,又想起徐云姗說的王扶婈身体不好,便隐隐的猜到了她可能会有心疾之症,她素日裡出门之前崔氏都会叫她带一点诸如消食药、解暑药、肠胃药之类的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其中有一味养荣丸倒是很适合王扶婈,便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阮琨宁想了想,问王扶婈身边的侍女道:“你们姑娘是不是身有心疾?可有带药?”
韦明玄:“……”這节奏是不是不太对!
那侍女见自己主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早已是急的六神无主,见有人能過来帮一把,心裡头很是感激,哽咽着道:“姑娘小时候有的,本是好了的,谁知今日又犯了,却不曾带药在身边。”
阮琨宁微微一笑:“我這儿有一味药,或许有效,你们可愿意试一试?”
韦明玄:“……”喂喂喂能不能不要忽视我!
那侍女迅速的打量了阮琨宁周身,便知道大概是哪家的贵女,這种人沒有把握也不会說這种话,再者王扶婈若是出了事,第一個死的就這她们這些贴身伺候的,当即就感激道:“有劳姑娘了。”
阮琨宁自怀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一粒丸药,轻轻地送到王扶婈嘴边,见她服下了,這才握住她的手,不易察觉的输送了一点木系异能进去。這可是晋阳王氏的姑娘,若是吃了她的药出了事,自己自然要吃瓜落,但是如果自己救她一命,那晋阳王氏岂不是也要欠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
她才沒有那么傻,去做一個不留名的雷锋呢。
王扶婈只觉药一入口,便有一股清流顺着口中蔓延开来,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起来,整個人慢慢的缓了過来,她轻轻咳了一声,纤长的眼睫轻颤几下,這才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明眸。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仿佛观音座下玉女一般玲珑剔透的女孩子,她方才只是一时气闷,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還是有所察觉的,对于這個救了自己一名的女孩子报以感激的一笑,她轻轻地缓了口气,這才有了力气說话:“多谢姑娘今日相救,扶婈感激不尽,還請告知姓名,来日必当相报。”
阮琨宁這么折腾就是为了這句话,她才不会矫情的玩那一套做好事不留名呢,只恨不能叫王扶婈立個字据将来不要忘了报答她,但是表面上的逼格還是要刷的,她微微一笑:“报恩却是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我是永宁侯府的六姑娘,姐姐叫我阿宁吧。”
王扶婈见她一派天真纯然,丝毫不求回报的模样,心裡头更是感动不已:“阿宁的举手之劳,于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不要我回报是阿宁心善,我却不能忘恩负义呢,再而,今日一事,总算是叫我看透了有些人的狼子野心,总算是有所收获。”
狼子野心的韦明玄:“……”
怎么办,我总感觉事情往一個不可言說的方向崩坏了呢……
阮琨宁亲和的问道:“姐姐试一下,可還能起身?若是可以的话,還是先回府休息吧,遇着這种事总得静养些日子才是呢。”
阮琨宁到底是年纪小,力气也沒有多少,只退到一边,叫王扶婈的两個侍女缓缓地将她扶起,见总算是沒什么大碍,這才松了一口气。
王扶婈带着两個侍女,向着阮琨宁深施一礼,道:“今日之事還是多谢妹妹了,改日我必定亲自登门拜谢,如今仪容不整,便先行离去了。”
阮琨宁轻轻一摆手,也還了一礼:“姐姐說的哪裡话,碰见這种事情帮一把是应该的,哪裡敢求谢呢。”
王扶婈见她如此谦虚,也沒有在說什么,向着一侧的徐云姗与狄琴溪轻施一礼,对方也回了礼,便带着两個侍女离去了,连余光都沒有给韦明玄一眼。
阮琨宁自然也注意到了罪魁祸首韦明玄,也认出了這個智商诡异的重生皇子,对于一個动手打女人的男人,她此刻也沒有什么好感,既然他不曾特意点名身份,也就不必上杆子去凑上去行礼了,只想着赶快离开這個是非之地,便向着徐云姗道:“云姗姐姐,琴溪姐姐,咱们走吧,可别叫狄琴苏姐姐等着咱们呢。”
韦明玄:“……”喂喂喂!!!
另外两個人也是女人,对于同是女人的受害者王扶婈自然也是同情态度,尽管认出了韦明玄的身份,却也避免不了对他的不耻,碍于他的身份,到底還是轻轻施了一礼,随即便避之不及的带着阮琨宁离去了。
韦明玄:“……”喂喂喂喂!!!!
韦明玄看着一下子空旷起来的道路,向着阮阮对他避忌不已的态度,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心裡头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我只是提前防范着啊,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嗎?
总感觉很多事情的发展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呢,是我的错觉嗎?
比起我来,阮阮怎么看起来更喜歡王扶婈一点?
是這世界疯了,還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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