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刷脸神技
几個過路人带着瞻仰的目光望了過去,面上带着几分小心与谨慎,心裡头是克制不住的欣羡,最终還是忍不住议论道:“真不愧是百年世家啊,瞧瞧人家家祭這气派,這几日往来的客人就沒停過,都是各大世家的来使以及联姻的亲族,真是了不得。”
“谁說不是呢。”另一個人听了,附和了一声。
“咦?那裡是哪一位,看起来好生不凡!”一人吃惊的问道。
对方似乎有些看不起此人的孤陋寡闻,嗤笑道:“他你都不晓得,是崔氏嫡支大房的崔博弦呀。”
恍然大悟的声音响了起来:“呀呀呀,原来是他呢,怪不得怪不得!”
崔博弦身着月白色的宽袍大袖,腰上挂了羊脂玉的环佩,姿态闲雅,悠然若鹤。
清朗如月,皎皎似雪。
他在此等了整整三個时辰了,日头从初升到高悬,对方却迟迟未到,然而他却沒有流露出半分的不耐来,神色依旧平和温煦。
一边的侍从看了看日头,上前劝道:“少爷已等三個时辰,想必也是累了,還是暂且入府休息片刻吧,前头還有许多客人要您去一一相见呢。表小姐那头說是今日抵达,具体的时辰却不知晓,不如您先进去,叫奴才在此地等着,待表小姐到了,再使人去通知您如何?”
崔博弦低头看了看一侧俯首的小厮,蝶翼般的眼睫轻轻垂下又抬起:“前头的客人怎么同表妹相比?莫說是三個时辰,三天也是等得的。”
崔博弦内心:“怎么能回府裡等?难不成叫表妹第一眼瞧见你這個俗物嗎?!我要表妹来此见的第一個人就是我,谁也不准跟我抢!”
阮承瑞内心:“在你们眼裡原来我不存在嗎……”
崔博弦心裡正想着,侍从却望了前方突然道:“好像……好像来了呢。”
两队护卫骑马井然有序的分走两边,护卫着中间的马车,阮承瑞同一個不知名的男子骑马走在当前。
阮承瑞远远地望见了崔博弦等候在门口,面上便挂上了几分笑意,心裡头也是熨帖的很。
他是真的觉得這個表哥像是诗经裡的谦谦君子,也像他的大哥阮承清一般,都属于是【别人家的孩子】系列产品,虽然与人交往时身上难免会带着一点傲气,嘴巴又毒一点,不過对于天才来說,這都是难免的嘛。
比如现在,远远地看见表哥迎在了门口,阮承瑞心裡就感觉之前那些說表哥纵意肆为,有失严谨气度的人根本就是胡言乱语嘛,自己一行人只說了今日到此,具体什么时辰却无法确定,但表哥却一直等在這裡,待人明明友善的很嘛,可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谣言這种东西在哪裡都是有的。
這么想着,阮承瑞下了马便见崔博弦离了门口,心裡很是熨帖了几分,也迎了上去,然后就见崔博弦直直的走到了自己面前……的马车旁,对自己视若无睹对着马车裡的人却是轻声细语:“是阿宁嗎?一路上可還顺当?府裡已经收拾了院子,要不要先去看看?罢了,累了一路,我們還是先去用些东西,好嗎?”
阮承瑞:說好的人与人之间的爱与关怀呢?!
莫恒&一众护卫:默默怜爱三公子一秒钟……
马车的帘子分开了一個优雅的弧度,两個穿着青烟色罗裙的侍女率先下了车,一人侍立一侧,另一人则虚虚的伸出一只素手,预备扶住自家小姐。
马车裡徐徐的探出了一只极美的手,手腕以上被描了玉兰花纹的水蓝色衣袖拢住了,十指如春葱,皓腕凝霜雪,带了帝王绿的镯子,可那肤色较镯子更加通透,一截小臂隔了苏云锦缎的衣袖,竟觉有玉色光亮隐隐透出。
一道袅袅如柳的身影就着侍女的手缓缓地走了下来,水蓝色的衣裙如垂莲清丽,宽大的腰封更衬得腰如细柳,风姿灼人,曼妙无边。许是日头太烈,所以覆了白缎的帷帽,只隐隐露出了玫瑰色的唇与精致的下颌。
就阮琨宁本人来說,其实是可以身手矫健的直接跳下来再来三十個后空翻的,然而崔氏再三叮嘱她千万不要忘了名门闺女的逼格(划掉)风范(√),所以她最终還是在顺英的搀扶下弱柳扶风的下来了。
至于帷帽嘛,见惯了金陵一众迷弟迷妹的阮琨宁表示,此物实乃出门必备产物……
阮承瑞&莫恒&一众护卫:虽然這幅姿态很美但是对于见過了真面目的我們来說有点辣眼睛……
直到在顺英顺华陪同下莲步轻移到了崔博弦身前,阮琨宁才轻轻抬手掀起帷帽。
美人倾城。
這句话原来是真的。
崔博弦年幼的时候读史书,知晓了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搏褒姒一笑,那时候他觉得不可思议,世间竟会有君主荒淫至此,而此刻看着自己的小表妹,他又反而觉得,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的嘛。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表妹相貌绝美,自幼就显出了征兆,却不曾想长大后如此绝色,宛如冰玉雕成的一般,直叫人担心日头太烈,她会不会叫太阳晒化了。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一口气将眼前的美人儿吹走了:“我方才說的,阿宁可有意见?“
阮琨宁感觉得到他的真挚关怀,心裡也柔和了起来,這才是真正表亲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如果遇见文家表妹那种……
呵呵,真是惨不忍睹。
阮琨宁道:“路上好得很,沒什么累的,還是按照表哥的意思,先去用点东西吧,诸位护从也是一路辛劳,還請表哥安排,有劳了。”
一向清冷不羁的崔博弦脸上带着痴汉的笑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阿宁在這裡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去找我……我妹妹叫我,我自会帮忙的。”
一侧的路人阮承瑞:你都說是一家人了能不能不要忽视我!
路人阮承瑞以及一众人被晾在一边简直尴尬症都要犯了,忍了又忍,他们的代表阮承瑞终于对着沉于美色的崔博弦爆发了:“表哥我好饿!我們到底什么时候去吃饭!”
崔博弦吃惊道:“啊!原来承瑞表弟也来了嗎!”
阮承瑞(っ°Д°;)っ: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沒有存在感嗎!莫统领快快帮我打醒他!
莫恒:真是太丢脸了!都别看我,其实我不存在!
阮琨宁在进院子的时候遇见了她最不喜歡的一种生物——别人家的表妹。
這個新上场的表妹是崔氏长兄也就是崔博弦父亲崔启荥的美貌妾室赵氏的侄女——赵明芳。
好吧拐了好多個弯简直要叫人晕头转向,但总算是捋清了。
本来以她的身份是沒有资格进崔家的,但是架不住赵氏的千磨万磨,美□□惑之下,崔启荥還是勉强答应了,只叫赵氏素日裡好好约束她,老老实实呆在赵氏院子裡,不要出来冲撞了贵人,跌了清河崔氏的脸面。
但是怀有一颗上进心想要傍大款的赵明芳很早就看中了崔博弦這棵大树,很有些投怀送抱的远大志向,崔博弦的生母,也就是崔启荥的正妻王氏出身琅琊王氏,见多了這种货色,自然看出了赵明芳的意思,也不轻不重的敲打過她几次,却沒有排上什么用场。
目前崔氏一族一等的大事就是家祭,王氏作为宗妇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再者依照王氏的手段收拾一颗小白花简直同吃大白菜一样容易,她就索性先去顾正事,只等着此间事了再腾出手来收拾這個小婊砸。却不想赵明芳還是趁机想要搭上崔博弦這根线,還遇见了阮琨宁一行人。
赵明芳能被赵家送进来去勾搭贵人,相貌自然也是不俗的,
月白色的碧烟衫,下身是如意纹云形千水裙,百合髻上插了绿松石的坠子,面容清媚如月,腰肢柔若春风,瞧起来勾人的很。
为了同崔博弦搭上话,她甚至事先打听了崔博弦的衣着,以求能来一個缘分的撞衫,所以今日同崔博弦穿了同色的衫子,却在一瞬间就被阮琨宁的脸给秒杀了,這叫她如何甘心?
再者,作为站在崔博弦身边的女人,阮琨宁也在第一時間就被赵明芳贴上了一個“敌人”的标签,怨愤的目光愤愤的射了過去。
這种抢人金主、砸人饭碗的事情,简直是不能忍!
阮琨宁也在第一時間裡感应到了這股恶意,也注意到了這位娇媚诱人的姑娘。
然而阮琨宁表示:呵呵。
小婊砸,本座這盛世美颜可是征服過整個金陵的好嗎?!
一切胆敢在本座前头刷脸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能靠脸在本座面前嚣张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你且睁着眼,看本座如何用盛世美颜把你秒成渣!
毕竟阮琨宁一行人是刚刚进门,周围往来的丫鬟仆从甚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也聚集在此,能够被清河崔氏用来待客的丫鬟仆从自然都是容貌姣好的,能够被各家派出去做客的也都是相貌堂堂,但是同阮琨宁一比,完全都不够看。
阮琨宁的脸在一众人裡头简直像是黑夜中的聚光灯,美军中的萨达姆一样显眼,以至于她還沒有出手,刚刚站在她身边的赵明芳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這個看脸的残酷世界裡,围观群众的想法都是“天啊好美好美啊!”“啊啊啊我看着她能多吃三碗饭!”“這是哪家的姑娘我要去提亲!”“喂喂喂旁边那個萝卜(!)给我滚开挡住我视线了!”“长這么丑怎么敢站在女神身边给我闪开让我来!”“站在一边简直破坏了女神的完美无瑕啊啊啊不可原谅!”……
赵明芳:“……”
作为站在阮琨宁身边的唯二的男子,阮承瑞与崔博弦显然遭受了最多的炮火。
阮承瑞表示:我已经习惯了好嗎?今天的他们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他们全都得乖乖地管我叫二舅哥!到时候我就傲娇的一個都不理,哼!
崔博弦表示:他们把我和阿宁当成爱人了嗎?啊啊啊好高兴好高兴!阿宁也沒有制止,难道阿宁对我也有一点好感嗎?啊啊啊我要飞起来啦!!!
阮琨宁:“……”其实我什么都沒有干啊,果然是走得刷脸流嗎?
无辜被各种各样的眼神戳的遍体鳞伤的赵明芳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她在脸上勾出了一個灿若春花的笑容,声音也像是浸了蜜糖:“博弦表哥,這位姑娘是?有如此风采,你怎么不曾同我提過呢?”
短短的一句话,既点明了自己同崔博弦之间的亲戚关系,又暗含了自己同崔博弦很亲近但是他从沒有同自己提起阮琨宁的意思,可见阮琨宁只是個炮灰的意思,赵明芳的软刀子修炼還是很到家的。
可惜崔博弦显然不怎么买账。
他正在阿宁可能对自己有一点好感的粉红泡泡裡呆的好好地,可赵明芳一口唾沫把他的粉红泡泡搞沒了,看了看面前這個女人,口气便不怎么高兴:“你是谁?”
赵明芳:“……”
阮琨宁&阮承瑞:“……”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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