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在我的印象裡,做坏人的一直都是我自己,我曾经想要动手打女人,甚至已经推了对方,但依然沒下去手,我把死老鼠放进空下来的衣柜裡,把红墨水泼在那些人的书桌上,在酒吧和许飞打群架进局子,一人拿酒瓶打在对方的脑袋上不過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不是我要做坏人的状况
许飞带着我潜入了教师公寓,不過時間還早,還有人在走动,不過我猜如果沒人走动了我們也不太好进去了,他把油漆随手放在一栋楼前的绿化丛裡,然后带我在小花园的跷跷板上玩
事到如此,我也猜了個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這裡?”我问陆生希。
“什么都别问了,交给我了。”他一下子把我翘上去。
“你有信心能让他翻不了身?你要知道如果你沒办法一招杀死猎物,最好”我又被他放了下来。
“我不做沒把握的事,相信我。”他打断我的话,他眼神那么坚定,“相信我”這样的话我都听腻了,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相信我自己我還能相信谁,但陆生希那么真诚的和我說這些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可以试试。
這件事本来和他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沒有,甚至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管這件事,可是不是我管不管這件事的問題,是韦雨昕让我替她去报警,也是這件事必须且应该的走向,很长一段時間裡我不愿意和任何人聊起這件事,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样做是不是对的,是不是選擇沉默才对受伤害的人帮助最大,可当我再见到韦雨昕的那一刻,我知道這件事无论在她那裡還是在我這裡都从来沒過去過。
并且很长一段時間裡我非常矛盾,這种矛盾与韦雨昕无关,与我在這件事中看到的众生相有很大关系,隐藏在所谓的大学老师、辅导员、校领导、警察還有我們所谓的同学、朋友背后的到底是什么?
我甚至有点想笑,小时候读到鲁迅的文章觉得烂透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大家還把他奉为神后来后来我真的生活在书中了,我看到什么是真实的“人血馒头”,人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牺牲别人的,别人的钱、权、名甚至是命,在自己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笑他们赞扬歷史,从看人兽角斗场到看人类互相残杀,穿着文明外衣,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制度裡,以不同的方式自相残杀,看着他们用礼法的名头自己pua自己,可笑,太可笑了,但是也真的可悲,太可悲了。
深夜2点多,整個小区都静悄悄地,我和陆生希像两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谈情說爱的小情侣,在小公园的座椅上接吻。
“走吧。”他对我說。
我点点头,跟他向胡国星所在的单元楼走過去,我們两個状态异常放松,甚至在路上說說笑笑。
“你紧张嗎?”他问我。
我摇摇头:“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他看着我笑了。
“现在收手還来得及。”我笑着說。
“都做到這一步了,除了紧张,我更兴奋。”陆生希比刚才平静多了,我能感受到他状态的变化。
两人提着油漆上了单元楼,胡国星就住在三楼的左面,原谅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陆生希還贴心的准备了口罩给我戴着,我俩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什么声响。
“小心点,别弄脏衣服。”陆生希用口型說。
我拿起刷子在他家门旁边的墙面上写着“□□犯”“有辱师德”“杀人偿命”“血债血偿”這样血淋淋的大字,把剩下的油漆一股脑泼在他家门上。
“哗!”的一声,好像真的血,這种作恶的快感再次占据了我的脑子,我想起那时候我把红墨水倒在那些人的桌子上时也是這种感觉,那种好像在天空划出一個口子,裡面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来的感觉。
陆生希拉住我,我回头看他,他好像被我吓到了,因为這时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手上還沾着一些红油漆,他忘记给我准备手套。
“小小心点,往后站一点,小心我怕拍到你。”他拉着我往后退,开始疯狂开闪光灯拍图。
“拍好了嗎?”我问他。
他点点头。
“還有一桶油漆,你要不要试试。”我嘴上问他,手却已经把他的手带到油漆桶上了。
他也沒推辞,真的把另一桶油漆泼在空白的墙面上,這副场景实在過于血腥,像是出现在恐怖游戏裡的荒废老楼杀人案场景。
看陆生希泼油漆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我不由发笑。
好久沒有這样开心地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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