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我站在花洒下,冲洗着疲惫的身体,好像身上属于陆生希的味道越来越淡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什么香味而是体味,有一股說不出来的奶味和体味混合的味道。刚回家的几天都還能闻到,现在则是什么味道都沒有了。
他正在干什么呢?或许是在工作,或许是在看电影,陆生希這人有点奇怪,遇到什么有压力的事,他不喜歡說,也不喜歡打游戏,就喜歡看电影,一個人默默看电影。
我第一次觉得疲惫是好事,這样我不用多想,躺在床上就能睡着。
以前最厌恶工作忙的日子,最讨厌筹备新品的麻烦事,现在反倒觉得有件事能干让我少想很多事情,想什么呢?有什么可想呢?日子就這样一天天過着。
离大年三十還有五六天的时候,我给大家都放了假,发了红包,只需在家办公即可,我沒什么可忙的,脑子又开始乱想,于是约许飞出来喝酒。
因为就我們两個玩,就定了個散台,club裡永远都在沸腾,许飞這几天精神非常好,正愁沒人喝酒,所以显得异常兴奋。他沒和我說两句就钻进舞池了,留下我一個人帮他看着手机喝闷酒。
我在去卫生间的路上,club最边缘的卡座裡看到了陆生希,他一只手轻轻扶着金丝眼镜,另一只手轻轻推开旁边想靠近的女孩子,他的眼神是看向对面的男生的,应该是在谈生意,這是年底要冲业绩啊,不知道他看见我沒有。
值得在意的是,他穿的衬衫是圣诞节那天我送给他的。
那种虚伪的、寒暄的、客气的微笑又挂在他的脸上,虽然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但也很斯文败类,真的好想扯下他的面具。
我坐在马桶上开始了回忆,我們圣诞节那天都干什么来着?我們买了好多海鲜,一起做海鲜粉丝汤来着,他家的厨房那么宽敞,我們一边处理食材,一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他不停地要求我們接吻,低头处理沒一会就說:“宝贝,可以亲你嗎。”我們就亲一口然后继续做饭,把虾生蚝什么的处理的很好,然后把它们和蔬菜粉丝一起放进锅裡,看着它们成为一道很美味的海鲜粉丝汤。
我們好像還听音乐来着,那时候我很迷《进击的巨人》就在放那個主题曲《callofsilence》,我一边切着蔬菜一边问他。
“你知道世界上最自由的鸽子是什么嗎?”
他喜歡一边做饭一边保证厨房的整洁,他摇摇头对我一笑:“不知道。”
“是艾伦·野鸽儿。”這是個冷笑话,他也笑了,他也陪我看巨人来着。
“当這首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們就应该把房顶掀翻,這样整個房子都自由了。”我继续笑着讲冷笑话。
他過来吻我:“以后多在一起做饭吧。”那個时候我們都很忙,基本点外卖要不就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
此时此刻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我坐在马桶上偷偷哭泣,心裡一阵一阵的揪着疼。外面有保安在拍门喷清醒剂,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喝的太多在卫生间裡睡着,我迅速擦干眼泪,补了下眼妆,一路低着头走回散台。
谈恋爱真是件麻烦事啊,有些事我想忘忘不掉,想恨也恨不了,只能讨厌自己的矛盾,明明完全不相信什么永远,不相信什么人性,沒办法全情投入,也沒办法做到完全沒有感情。
就在我对着酒瓶子发呆的时候,有人轻轻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是陆生希,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刚刚看到你,就想来打個招呼。”他笑着对我說道。
還是看到了啊。
“嗯嗯。”我点头示意知道了,扭過身来装作低着头喝酒。其实是看到那件衬衫,除了那件衬衫,我還送了其他不同颜色的衬衫,還有几件纯棉的白色汗衫,主要是看他穿正装的时候会不舒服,也沒有汗衫,不知道他现在穿着沒有。
我在低着头掉眼泪,刚开始他還沒发现,坐在我对面问我最近過的怎么样,什么什么的,我都沒听进去,又怕他发现于是回了句:“我挺好的。”
“你怎么了?”他還是发现了,语气也充满担忧,他沒有直接触碰我,但是感觉他越靠越近,甚至能听到他的鼻息。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肩膀的时候,我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走了。
“许源歆,许源歆?”他在后面跟着我跑出来,好像是被什么人拦住了,反正是沒跟上。
我一路开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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