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但是苏蕉還是走了主线剧情,找到了躲在地下,被封存的人类npc,他也是被冰冻的。
這游戏很有意思。
這人类npc的外在形象,還能自己捏。
苏蕉盯着看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捏個什么,干脆随便捏了。
然而等捏完,他发现自己捏了個埃尔。
苏焦把這個行为归咎于愧疚。
他這些日子,确实总是时不时的想起死去的埃尔。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想当人么。”苏蕉說:“满足你了啊。”
這個游戏地圖的进程還是很快的,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時間流速是100:1,而且還能快进。
苏蕉带着埃尔走主线任务,他们一起找到了很多在地下侥幸生存的人类。
有些人类其实已经半丧尸化了。
但幸运的是,這张地圖的人类已经研发出了治疗药剂,只是需要人去科学家那裡找到药剂图纸,然后再由他们去找药剂材料,仪器,巴拉巴拉……
找完治疗药剂,人类又拜托猫咪和健全的幸存者埃尔,去城上寻找对抗丧尸的武器图纸,搜集材料来制造了丧尸武器……
一并被拜托修好了破旧的城墙,并改良土壤,种植粮食……
总之就是那种很古早的游戏套路。
一路上,苏蕉和埃尔相互合作,各司其职,一些材料藏在狭窄矮小的地方,苏蕉就会钻进去,找到需要的材料,而一些大型的采集和对人类的交流,就是埃尔的工作。
有的时候還需要炸山,苏蕉就会叼着一枚小小的纽扣炸弹,放到地下的某個指定地点,然后跑出来,埃尔负责启动炸弹——這炸弹是口令纽扣炸弹,只有人类的口令才能启动。
只是白猫很容易脏,他钻脏下水道的出来的时候就会疯狂抖毛,并且非常怀念大狮子给他舔毛的时候。
這個时候埃尔就会把它抱起来,并不嫌脏的给他洗毛毛,因为猫咪怕水,他会用一种干洗泡泡,搓一搓揉揉就干净了。
苏蕉還是不喜歡泡泡,有种黏糊糊的感觉,他会疯狂甩毛毛,把泡泡甩埃尔一身。
埃尔就会忍着笑,给他梳毛。
也许是這個npc模型太真实,苏蕉有时候会有种,埃尔其实沒有死的错觉。
在一人一猫的努力下,城市渐渐欣欣向荣起来。
最后,小猫咪带领人类,彻底消灭了丧尸,人类取得了阶段性大胜利。
這张地圖算是通关了。
每张地圖都有個主线任务,然后有個尾声,尾声之后就可以选下一张地圖了。
在尾声裡,小白猫和埃尔坐在长满了青草的斜坡上,望着漫天的星星。
苏蕉在等這段剧情過去,然后跳下個地圖,却听「埃尔」开口說。
“原来……沒有骗我。”
苏蕉一怔。
浑身雪白的猫咪侧眼望過去。
银灰的月光落在男人脸上,把他的脸衬得极其温雅好看,因为是人类的设定,他的眼睛不再是那双有些诡秘的山羊眼,而是质朴的黑色,看人的时候,显得有些温柔。
——整個世界沦陷,只能救一個的话。
——你会救我。
……
苏蕉不太懂为什么這個npc为什么会突然說這种,好似充满人性的话,他懵懵的想,难道小猫咪和人类之间,還有什么他沒有触发的前置剧情嗎?
苏焦觉得這個可能性有点大,毕竟在看到pv前,他一直都在瞎逛。
“我知道,一切黑暗都将過去。”
他的语气是平静而程式化的,然而苏蕉感觉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意外的温柔。
“如果這個世界只幸存了我自己,哪怕曙光笼罩,也一定非常孤独。”
“是你的到来……改变了這個世界。”
人类抱起了小猫咪,用咏叹调一般的语调叹息說,“黎明将至。”
下一刻,尾声结束,苏蕉眼前一黑。
本应该选地圖的程序消失了,苏蕉被直接弹出了游戏。
苏蕉:“?”黎明呢?玩我呢?
苏焦扔了全息耳机,一道刺眼的晨光射入窗内,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忽然后知后觉。
這是现实世界的黎明。
也许是清晨光线很温柔,苏蕉一直压在心头的消沉,不觉间消弭了很多。
苏蕉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他愣了一下,捡起来,随后瞳孔骤然一缩。
這是一枚……
游戏裡的口令纽扣炸弹。
一時間,苏蕉差点怀疑自己還在游戏裡沒出来。
别看這纽扣炸弹小小一枚,在游戏裡這枚炸弹威力可跟它的大小成反比的,机会得宜,能炸飞一座城的丧尸。
這枚纽扣炸弹闪烁着蓝色光芒,這意味着它還沒有被設置口令。
苏蕉心中敞亮了起来。
之后,他从范斯了那裡知道人类并沒有被赶尽杀绝。
他捏着那枚纽扣,心中很快就有了新的计划。
他开始逃跑。
跑不了就到处作妖,恶作剧。
這些天,苏蕉怎么作妖,范斯了都惯着他似的,随便他闹。
跑也跑不出去,弄坏的设备不出半小时就能修好,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只是有次不小心掉到冰库裡,冻了半個小时,但因为有金色羽毛圈护着,也安然无恙。
只有這次,范斯了生气了,但依然只是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也就马马虎虎关了一小时禁闭。
——显然,就算他成了背叛者,失控者对他的容忍度阈值依然非常高。
……
明晰了失控者现在对他的态度后,苏蕉假装无路可逃,跑到了地下室。
把那枚已经設置了口令的纽扣炸弹,扔到了那盛满绿色药剂的培养皿裡。
刚扔下炸弹,一回头,他就看到了范斯了。
苏蕉掌心微微汗湿了,范斯了刚刚看到了嗎?
范斯了眉头皱着:“怎么跑到這裡来?”
范斯了的视线扫過周围。
破碎的机械肢体在悄悄的蠕动,朝着苏蕉围拢。
少年還一无所觉,只是望着他,嘴唇很紧张的抿起,然而那双金色的眼瞳很是坚定。
范斯了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冷冷下达了命令:“跟我回去。”
苏蕉摇头:“不。”
范斯了:“你在這裡,也逃不出去。”
苏蕉:“我来這裡,不是要要逃出去的。”
范斯了:“……”
苏蕉:“再說,如果我真是這裡的人类……就這样被抓住的话,我能逃到哪裡去呢?”
苏蕉:“這裡根本沒有能让人好好生活的地方吧。”
到处都是辐射,基地裡的人估计也被失控的机械人杀的差不多了,人类苟延残喘,从此无处为家。
范斯了:“你总是为人类說话。”
范斯了的语气冰凉,“你就這样喜爱他们?”
范斯了想,他送他的羽毛花环他不要,但是人类送他的花环,他就欣然收下。
若是苏蕉仔细听,想必能听出酸意来。
苏蕉摇摇头,“不是喜歡,是责任。”
范斯了:“你可以不想這些东西。”
苏蕉:“……”
苏蕉忽然转了话头:“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一直称呼我为「幸存者」。”
苏蕉慢慢的說:“好像全人类毁灭,你们也要千方百计的,让我活下来。”
范斯了:“你是幸存者。”
他這样重复着,好像這是什么写在他们基因程序裡,必须遵循的信條。
苏蕉沒理会他的重复,自顾自的說:“虽然你们的老大……”
苏蕉顿了顿:“zero,說什么喜爱我,不想让我绝望。”
“但是,怎么会呢?”
苏蕉望着范斯了,他背后是冰冷的培养皿,裡面巨大的智脑在微微颤动着。
苏蕉低声說:“看着人类一個一個的死去,却要我无动于衷的苟活下去嗎?”
范斯了說:“我明白了。”
苏蕉望着他。
范斯了:“下次,杀死他们的时候,不会让你知道的。”
范斯了說的很认真。
苏蕉:“。”
苏蕉终于意识到,跟這群机器人讲话毫无意义。
他放弃了和范斯了讲道理。
他說:“我在想,既然你们希望所有人类死掉,我活下来,成为你们所指望的「幸存者」。”
“我不明白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
“你们說,這是对我的喜爱。”
“但我真的很讨厌被人摆布命运。”苏蕉望着范斯了,“我也很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是自从相逢天灾,這种感觉,就一次又一次……”苏蕉低声說,“我是真的厌倦了。”
苏蕉:“如果這是喜爱,那不要也罢。”
范斯了盯着他,“不可以不要。”
“我听說「天灾」也可以谱写命运。”苏蕉笑了一声,“但除非神明触及命运,否则,神的命运,则不可以触及,也不可更改,那么……”
“幸存者身死,而人类会在沒有天星辐射的时代,继续衍生希望……怎么样?”
苏蕉說:“黎明将至。”
一边的纽扣炸弹倏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一切,到此为止吧。”
這是苏蕉,为自己谱写的命运。
无尽火光吞噬了拥有金色眼瞳的少年。
范斯了瞳孔骤然一缩:“!!”
……
苏蕉是很害怕火的。
他小时候,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火灾,全身烧伤,狼藉不堪。
是這样的。
但苏蕉迷迷蒙蒙的,好像走进了一個梦裡。
梦裡,有個孩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什么小心的祈祷着。
他似乎在什么道观,或者其他什么祭祀神明的地方,周围的一切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晰。
“請您救救我的家人……我相信您……”
那個孩子很小,很幼稚,苏蕉却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了自己年幼时的影子。
這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梦了。
苏蕉努力的睁大眼。
他在孩子背后,看到了一個有着蜷曲黑发,灰色眼瞳的少年。
少年慢慢的俯身,从那個孩子身后抱住了他。
苏蕉听到了天崩地裂似的声音。
他茫茫然看到,四周烧起来了,還有轰然炸裂的声音,仿佛世间一切沉沒于熊熊烈火中。
而那個正在祈祷的孩子,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了,甚至缩小,最后化作了少年手中一枚小小的光点。
少年沐浴在茫茫火海中,蜷曲的黑发遮挡了他极其俊美的脸,他如玉的双手捧着這一点微光,垂眸。
苏蕉一霎间,仿佛听到了一句模糊而遥远的悲叹。
“对不起。”
……
苏蕉当然沒死,他醒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赌自己的命,他会来這一场豪赌,還是全靠手腕上的金属羽毛圈。
他作妖的时候试過了,這羽毛手圈会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自动保护他。
火烧的时候会伸展出羽毛球把他裹住,温度還会自动降低到冰点以下,进冷冻室的时候也会裹住他,羽毛球温度会在37度左右。
但這次保护他的,好像并不是手腕上的羽毛圈。
他睁开眼,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太阳,以及……
苏蕉惊愕的望着身边的巨大机器人:“柳涵一?”
机器人沉闷的「嗯」了一声。
苏蕉一個打滚爬起来,发现手腕上的羽毛圈不见了。
柳涵一:“怎么做這么危险的事?”
苏蕉顾不得這些,只追问:“那個智脑炸掉了嗎?炸掉了嗎?我成功了嗎?”
柳涵一:“嗯,你成功了。”
苏蕉欣喜:“成功了?太好了!”
柳涵一歪了歪他巨大的脑袋,语气缓慢:“为什么,炸智脑?”
苏蕉连忙把自己看到的科力的研究跟柳涵一分享。
随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高兴的說:“所以,是智脑在控制阿尔法金的辐射程度還有那些机械人,只要智脑损毁了,阿尔法金就会失去活性,机械人应该就能摆脱天灾控制了,人类也不会再被辐射了!”
他成功了!
就在苏蕉难得高兴的时候,他听到柳涵一忽然說。
“既然這样。”柳涵一說:“你拯救人类,应当成功了吧。”
苏蕉:“啊……应该……”
他陷入了考虑中:“嗯,之前,范斯了說還是有人类幸存者在的,那我就算成功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柳涵一用很缓慢的语气說,“既然成功了……为什么,你還在這裡呢?”
苏蕉一怔,他张张嘴,想說什么,然而他看着柳涵一,忽然心脏漏跳了一拍。
苏蕉望着柳涵一——他望着隐藏在衔接构成巨大机器人结构裡的智脑触手。
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缓缓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腕。
柳涵一……
少年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点一点的苍白下来。
“你确实成功了。”
柳涵一爱怜的望着被智脑触手纠缠住的苏蕉。
少年脸色白如雪,连挣扎都忘记了,显得既可怜,又可爱,“但埃尔应该跟你說過……智脑,是神的遗物。”
“而如今掌控這世界的。”柳涵一說:“是天灾啊。”
苏蕉大脑一片空白:“你不是柳涵一……”
“你是……zero!”
作者有话說
zero:呜呜呜老婆不要玩火好危险的呜呜呜;
zero:老婆吓到我了老婆抱抱tat;
苏蕉: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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