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作多情
“……姜寻墨,這首《喜歡你》送给你。”
女生的声音通過广播的响彻整個校园,台下围观的学生爆发了一阵欢呼起哄声。
不少人认识姜寻墨的同学,也纷纷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投来了八卦的视线。
“姜寻墨,你可以去那边嗎?”女生的朋友小声问。
叶朝然也偏头看姜寻墨。
姜寻墨沒动,他還陷在叶朝然刚刚那句话带给他的震撼中。
忽然,他想到了叶朝然一开始跟他說過的那些话:
“這不是我的,是别人拜托我给你的。”
“我刚刚遇到了隔壁班的女生,她知道我换座位和你一起了,拜托我把情书拿给你。”
“那瓶橙汁是我喝過的……”
“你误会了。”
“……”
姜寻墨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叶朝然真的沒有骗自己,叶朝然跟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叶朝然沒有移情别恋,沒有给自己写過情书,更沒有……喜歡自己。
姜寻墨怔怔地偏头看向叶朝然。
叶朝然此时也正在看他,视线交汇,叶朝然眼神清澈坦荡,连一丝闪躲都沒有。
姜寻墨:“……”
原来自作多情的人一直是他。
心底某处忽地就有些疼,姜寻墨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委屈瞬间将他整個包住了。
他猛地垂下头,沒再去看叶朝然。
“姜寻墨,”女生的朋友见姜寻墨久久不言,又叫了他一声,“我朋友的歌快唱完了,你……”
她话還沒說完,就见姜寻墨突然转身,快步朝操场外跑去。
叶朝然和女生皆是一愣。
“姜寻墨!”叶朝然喊了一声。
姜寻墨头也沒回,跑得更快了。
再看台上表白的女生,她一直留意着這边的动静,见姜寻墨离开,她再沒勇气继续唱下去了,她朝着众人微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些难過的表情:“看来我失败了,谢谢大家的鼓励。”
台下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出声安慰她,女生的朋友也赶紧回去安慰她了。
姜寻墨沒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海裡,他应该是想冷静一下吧?毕竟刚被女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无论是谁都需要時間消化一下的。
叶朝然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就先不去打扰姜寻墨了,只是给姜寻墨发了一條消息。
【叶朝然:我就在我們班排练的這边,你待会儿要過来的话就直接過来。】
消息发出,姜寻墨沒有回。
叶朝然也沒在意,自己去小卖部买了水就又赶回了操场接着排练。
另一边,姜寻墨回到了教室,从他课桌裡找到了那一封被他保存得很好的情书。
从小到大,姜寻墨收到的情书不计其数,但除了小学的时候觉得新鲜拆過一两封之外,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拆過别人送他的情书。
原因很简单,一是姜寻墨沒想過要早恋,二是他就算不用拆這些情书,也能猜到裡面的內容。
无非就是一些表白的心裡话,姜寻墨既然都不准备跟别人谈恋爱,就更沒有必要去看别人鼓起勇气写出来的真心话了。
出于礼貌,在别人当着众人面前递给他情书时,姜寻墨還是会收下,并且会找個沒人的時間丢掉,最后再找机会委婉地拒绝這些告白对象。
一开始收到面前這封包装精致的情书时,姜寻墨也想過找時間拒绝叶朝然的,但后面他渐渐地就沒了這個想法,甚至他還想過,過段時間再来好好看看這封情书。
谁料真相来得這么突然,现在看着這封情书,他心裡五味杂陈。
之前姜寻墨沒发现,情书的封面上写了四個字——“姜寻墨收”。
和叶朝然做了這么久的同桌,姜寻墨一眼就认出這不是叶朝然的字迹。
叶朝然的字迹非常好看,挺拔工整,還带着稍稍凌厉的笔锋,一看就知道应该是练過书法。
而面前情书上的字迹秀气,一看就是女生的字。
最后一丝希望幻灭,姜寻墨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愣了许久,把情书丢进了垃圾桶,又才站起身朝校外走去。
姜寻墨看到了叶朝然发给自己的消息,但他却不想去见叶朝然。
因为姜寻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接下来的時間他又要怎么和叶朝然相处呢?
姜寻墨脑子很乱。
好不容易迎来了万众瞩目的校艺术节,校园裡面热闹非凡。
姜寻墨却觉得他们吵闹,他想找一個安静的地方独自待着。
保安是不会在這個点给他开校门的,姜寻墨想也沒想就朝围墙走去。
……
“你确定這裡能进去?”冯晨问前面带路的绿毛。
“确定确定,”绿毛回答,“我打听過了,一中這块的墙最好翻,周围都是花园,平时很少有老师過来的。”
“冯哥,走嗎?”绿毛问。
冯晨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脚,才說:“怎么不走?好不容易等到一中艺术节,趁着学校人多還混乱,我們好好教训他一顿!”
“好,那冯哥你踩我的腿,你先翻過去?”绿毛說。
冯晨点头。
绿毛扎了個马步,冯晨踩上他的腿,双手勾到围墙,他正想借力直接翻過去,就见面前飞快地闪過一道影子,再仔细一看,围墙上瞬间多了個人。
四目相对。
冯晨瞪大眼睛:“姜寻墨!”
姜寻墨认出了冯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围墙下的几個人,换了個人少的地方跳了下去就准备离开。
要找的人自投罗網送上门来了,那還翻什么围墙?
冯晨直接从绿毛身上下来,叫住姜寻墨:“姜寻墨!别跑!”
冯晨叫来的小弟们也反应過来,纷纷问:“他就是姜寻墨?”
绿毛更是直接冲上前拦住了姜寻墨。
姜寻墨這会儿心裡烦的不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回头看冯晨:“你的人?找我打架?”
冯晨以为姜寻墨终于知道怕了,冷哼一声:“怎么?你现在知道不能惹……”
“顾尧叫你们来的?”姜寻墨沒耐心打断他。
冯晨面色一冷:“你问這么多……”
“也是。”姜寻墨再次打断冯晨。
三番两次话都沒說话就被打断,冯晨火气顿时上来了:“你個臭小子……”
“烦死了。”姜寻墨似乎低低骂了一句,然后对冯晨說,“你们跟我来,這裡离保安太近了。”
冯晨愣了一下,拦着姜寻墨的绿毛也傻眼了。
姜寻墨却很沒耐心,出声问:“走不走?”
“走!”冯晨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们人多,也不怕姜寻墨耍什么花招。
姜寻墨带着一行人過了马路,进了一個巷子,一进去,他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朝冯晨等人招手,淡淡說:“一起上。”
绿毛几人“身经百战”,這還是头一次被人這么小瞧,不用冯晨开口,他们几人就恶狠狠地冲了上去!
“揍他!”
“臭小子,让你狂!”
“待会儿就该你求饶了!”
可话音落地沒多久,几人很快就全被掀翻在地,巷子裡传出几人的哀嚎。
冯晨看着這一幕顿时有些傻眼,姜寻墨……這么能打?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自己先溜时,姜寻墨朝他走了過来。
“姜寻墨,我——”
姜寻墨面无表情地朝冯晨鼻子招呼了一拳,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冯晨眼泪鼻涕鼻血齐齐留下。
姜寻墨扯着他的衣领,声音很冷问道:“還打嗎?”
冯晨怎么可能认输,他忍着剧痛,想要挣扎起身,就见姜寻墨又飞快地给了他一拳。
“要继续嗎?”
他居高临下,眼神凌厉凶狠。
冯晨被他狠厉的眸子看得身子一颤,忽然就不敢吱声了,但他還是不甘示弱地瞪着姜寻墨,妄图从气势上压人一头。
“沒意思。”
半晌,姜寻墨忽然松开了冯晨的衣领,他眼睛渐渐变红了。
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姜寻墨甩开了冯晨的衣领,捡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从巷子走了出去。
直到他消失不见,众人都還沒从震惊中回過神。
他们沒看错吧?
姜寻墨刚刚那副表情……怎么看着就像要哭了一样?
明明他们才是被暴揍的一方啊!
他们都沒委屈!他哭個屁啊!
……
叶朝然跟着班裡的同学排练了整整一上午,一上午的時間,姜寻墨都沒有出现,更沒有回叶朝然的消息。
吃過午饭,叶朝然准备去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姜寻墨。
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一個人都沒有。
叶朝然眼裡闪過一丝失落,他关了教室的门正想离开,就见傅辛朝這边走了過来。
“傅辛,”叶朝然眼睛亮了一下,“你看到姜寻墨了沒?”
傅辛回教室是来找篮球的,听到這话愣了一下:“姜哥沒和你一起嗎?”
叶朝然摇头:“沒,上午他先离开了,之后我就沒看见他人了。”
傅辛想到什么,忽然八卦地笑了笑:“对了,我听說今天有女生在主席台跟姜哥表白?”
叶朝然好笑:“已经传开了?”
“是啊,”傅辛一边說一边观察叶朝然的表情,见他表情如常才接着說,“现在学校论坛帖子都在讨论這件事。”
說完他又压低了声音,凑過去问:“对了,你不生气吧?”
叶朝然被他這個問題问懵了,下意识說:“我生什么气?”
傅辛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像作假,才啧啧叹气:“你真大度。”
叶朝然:“?”
“我先去打球了。”拿了篮球,傅辛跟叶朝然挥挥手,就先离开了。
叶朝然一头雾水,想了一会儿也沒想明白,他便沒有再想了。
哎,還想着让姜寻墨再教自己弹会儿钢琴呢。
看来现在只能他自己去练了。
叶朝然独自一人朝音乐室走去,不知为何心底有股经久不散的失落感。
……
一中历届的艺术节晚会都是在学校的礼堂举行,每到這时候,也会有很多学生家长进入学校一起观看文艺汇演。
方晟来得有点晚了,他开着车在外面转了一圈,才找到了停车位。
“哥哥我帮你提吧?”方宴跟着方晟下车,朝他伸出手。
“不用,我提就好。”方晟一手就把后备箱的礼物全部提了出来,又朝方宴伸出手,“走吧,你牵着我,今天晚上人多,别走散了。”
方宴嘴角顿时扬起,他牵住方晟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在意识到那些礼物都是方晟给叶朝然准备的后,方宴就觉得很是不安。
哥哥什么时候对叶朝然這么好了?
难不成是周五那日他们俩聊了什么?
那方晟今天出门,难不成也是为了去见叶朝然?
方宴顿时坐不住了,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一起去。
只是方宴的身体刚好,沒有方晟的允许,他根本就不能出门,于是方宴只能先给方晟打电话。
电话打過去倒是接通了,可响了很久,方晟都沒有接电话。
方宴咬了咬唇,方晟果然是生他气了。
沒办法,方宴只好给方晟发了一條短信。
短信裡,方宴什么解释,只有简单的三個字——“对不起”。
方宴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個小时,方晟才给方宴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方宴就委屈地问道:“哥哥,你生我气了?”
方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宴宴,我沒生气……”
這件事本来就不该怪方宴,只是方晟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心情有些不好,忍不住朝方宴发了脾气。
“真的不生气了?”方宴哑声问。
方晟应了一声:“真的。”
“那我去找哥哥行不行?”方宴轻声說,“我刚刚想明白了,哥哥那些礼物应该是给二哥哥准备的,我擅自拆开了二哥哥的礼物,确实不对。我也想去挑几個礼物,送给二哥哥。”
“可以嗎?”
方宴都這么诚恳地道歉了,方晟還能說什么?
于是方晟让司机去接了方宴,两人去挑了一天的礼物。
去学校之前,方晟還特意给校领导打了個电话,询问家长可不可以进去参观艺术节。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方晟带着方宴吃過晚餐,這才开车来了学校。
“我听王老师說今天晚上朝然也要表演节目,我們早点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方晟笑着对方宴說。
方宴果然很感兴趣:“太好了!那我們是不是還应该去买一束花,待会儿等二哥哥表演结束,我上去送给他?”
方晟想了一下,赞同道:“可以,我刚刚還沒想到這裡。”
方晟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個电话,让他去定一束花送過来。
一中的礼堂早就人满为患,好在校领导知道方晟要带着方宴来,提前给两人留了位置。
两人坐下沒一会儿,文艺汇演就正是开始了。
方宴对艺术节的表演根本就沒兴趣,反倒是方晟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方宴忍了一路,都沒有开口问,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方晟耳边,小声问道:“对了,刚刚我就想问了,哥哥你怎么知道二哥哥今天有演出啊?是二哥哥邀請你的嗎?”
上周五发生的事情方晟沒跟方宴讲,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方晟就把上周五的事情简单跟方宴讲了一遍。
“說到底是我們家误会朝然了,我上周的态度也有不对,所以我就准备一些礼物,再诚恳地跟朝然道個歉。”方晟說。
方宴闻言有些震惊:“二哥哥、他成绩這么好的嗎?”
方其山和蔡莲华去见叶朝然的时候,方宴那段時間身体不好,几乎整天都躺在床上,他对叶朝然所有的了解,也都是从方其山和蔡莲华嘴裡得知的。
方晟见方宴也一脸震惊,在心裡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父母靠不住,不仅骗了他,就连宴宴也被瞒在鼓裡。
“嗯,朝然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方晟說着這话时,语气裡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而且朝然是在普通班哦,每次考试都能把尖子班的学生们压下去,真的很厉害。”
方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這么厉害啊。”
好在礼堂的灯光很暗,方晟沒有发现他的异常。
方晟继续說:“不仅如此,朝然其他方面也很优秀,体育、音乐還有绘画,他都擅长,听說都拿過奖,”顿了一下,方晟接着道,“說起来,也该感谢叶家的父母。等過段時間有空了,我還得去拜访一下他们。”
方宴听不下去了,他敷衍地应了两声,将视线放在了舞台上。
方晟沒有察觉他的异样,說完也沒再聊了,开始认真地看表演了。
方宴這会儿的注意力却不在台上。
哥哥刚刚竟然夸叶朝然什么都很擅长,是觉得自己不擅长就不优秀了嗎?
這能怪他嗎?
他身体从小就不好,五岁之前走路都得靠扶。
十岁之前更是连学校沒去過。
他倒是想学画画学音乐学体育,可他的身体压根就不支持他做這些事!
他仅仅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而造成他变得這么孱弱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朝然!
他们是双胞胎,若不是叶朝然在胎中就开始跟他抢营养,他会得先天性心脏病嗎?
方宴气得眼圈都有些红,牙关更是暗暗收紧。
并且刚刚听听方晟的语气,他好像对叶朝然還挺欣赏的?
现在都還沒让叶朝然回去,哥哥就這么夸他了……
那要是叶朝然真的跟他们回了方家,家裡其他人也看到了叶朝然的好,他们還会答应把叶朝然的心脏换给自己嗎?
方宴越想越是胆战心惊。
虽然爷爷奶奶以及父母很疼他,可他仍然不敢做這個假设。
方宴深吸一口气,抿紧了嘴角。
不行,他得想個什么办法,不能再让哥哥這么喜歡叶朝然了。
……
“叶朝然,你好了嗎?”文娱委员跑到后台问,“下一個节目就是我們班了,你快点跟我来候场。”
“好,”叶朝然应了一声,“我马上過来。”
整整一下午,姜寻墨都沒回叶朝然消息,叶朝然不知为何,心底始终有股說不出的焦躁。
趁着最后的時間,叶朝然又给姜寻墨发了一條消息:
【我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晚点我告诉你成绩!希望不会给姜哥你丢脸。】
點擊发送后,叶朝然就放下手机去候场了。
室内一片漆黑,从這個视角看一中,恰好能把一中整個操场收入眼帘。
姜寻墨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眼,又很快放下。
叶朝然的消息。
還是不看了。
真的不看嗎?
操场上的灯光几经变化,偶尔一道光還会透過玻璃窗飞快地划過姜寻墨的脸颊。
烦。
姜寻墨蹙着眉,坐起身,打开了微信。
静静地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好几秒,姜寻墨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他不是去看叶朝然的,他是去看他们班的表演。
对,就是這样。
姜寻墨心底那股郁气似乎终于散去,他沒忍住加快速度朝学校跑去。
礼堂的音乐声很大,姜寻墨听到了主持人的声音——
“……接下来有請高二一班为我們带来合唱《起风了》。”
姜寻墨跑得更快了,风从他的耳旁呼啸向后,就连他的衬衫都被吹鼓了起来。
终于,他跑到了礼堂门口。
一道流畅的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整個礼堂都只有這道流畅的琴声。
姜寻墨抬眼,一眼就看到了右侧台上叶朝然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白色西装,聚光灯在他身上汇聚,他侧脸俊美专注,嘴角還带着浅浅笑意。
姜寻墨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轻了,视线再难从叶朝然身上移开。
和他看得一样认真的還有方晟。
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他期待的节目,方晟从叶朝然一出来脸上的笑容就沒散過。
再听流畅悦耳的琴声响起,他脸上除了欣赏還有骄傲。
方宴紧张地观察着方晟的表情,心裡越发不是滋味。
他得想個办法……
可這会儿能有什么办法呢?
方宴紧张得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方晟突然转過头,凑到方宴耳边小声說:“宴宴,我突然觉得若是朝然能跟我們回家,成为我們家庭的一员也挺好的。”
方宴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停了一拍。
他嘴角的笑意再难维持下去。
下一秒,方宴猛地攥紧自己左边胸腔的衣服,一脸痛苦地看向方晟。
“哥、哥哥……我心脏……”
方晟被他吓了一跳:“宴宴?你怎么了?”
方宴死死咬紧牙关,想也沒想就往后一倒。
对啊,他根本不用想其他的办法。
自己的病,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只需要說自己心脏难受,方晟的注意力就会又回到自己身上。
闭眼之前,方宴恶狠狠地看了眼叶朝然的方向。
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們的家人。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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