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准备出国
因为要考试,叶朝然也就沒有早起再去训练,而是约了姜寻墨一起吃早餐。
叶朝然到馄饨店时发现姜寻墨已经到了,桌子上摆着两份热腾腾冒着汽的馄饨。一碗上面洒了许多香菜紫菜,一碗上面只有几颗葱花。
姜寻墨看到叶朝然,两人隔着馄饨的热气对视一笑。
“姜哥你也太了解我的口味了。”叶朝然在姜寻墨对面坐下。
姜寻墨递给叶朝然一個勺子:“你的喜好很好了解。”
叶朝然就笑了起来。
吃完早餐,两人就一起到了教学楼下。
一中的月考都是按照考试成绩排考场的,叶朝然和姜寻墨上次的月考成绩一個第一,一個垫底,两人的考场自然也离得十万八千裡。
分开之前,叶朝然朝姜寻墨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势:“加油!”
姜寻墨轻点了一下头,就上楼去了。
看着姜寻墨额背影消失,叶朝然才走进考场。
他的考场在一楼教室,教室裡一共四十人,除了他之外,其他都是六班的学生。
叶朝然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一個,他后面就是顾尧。
叶朝然還沒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裡面的聊天。
林白站在顾尧旁边:“也不知道我們這次考试什么时候能出成绩。”
有人搭话:“這都還沒考试呢,怎么就像看成绩了?”
另一人嗤笑:“当然是为了看姜寻墨到底能不能把顾哥挤下去啊!”
“他能把顾哥挤下去,那我還能把叶朝然给挤下去呢!”
“他也真有勇气,這种大话都敢說。”
說完,一众人纷纷笑出了声。
叶朝然就是這时候进的教室,他淡淡扫了眼刚刚开口的两人,很快就收回视线在自己的位置坐好。
其他人见叶朝然进来了,几人交换了眼神,沒再开口。
自从校艺术节结束,顾尧就再也沒见過叶朝然。
少年似乎又高了些,进教室后,叶朝然看也沒看顾尧,就径直在位置上坐下。顾尧只能从后面瞥见叶朝然露在t恤外面的小半截白净的脖颈,以及弧度姣好的半边侧脸。
林白就在顾尧身边站着,自然沒错過顾尧的视线。
之前校艺术节顾尧去找叶朝然告白,林白当时的心情复杂又感慨。老实說他不是很喜歡叶朝然,但若是顾尧喜歡叶朝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叶朝然融入进他们的小团体。
但让林白怎么都沒想到的是,叶朝然竟然拒绝了顾尧!
顾尧当时回来时,脸黑如锅底,林白都不敢贸然上前搭话。
后面他们聊天,也都尽量避开叶朝然這個话题。
林白一直就搞不明白,那姜寻墨有什么好的,叶朝然竟然为了他拒绝顾尧!真让人怀疑叶朝然之前对顾尧的追求到底有几分真心。
想到這裡,林白有点替顾尧抱不平,阴阳怪气开口:“哎,话也不能說的這么绝对,万一姜寻墨這次就真的逆袭了呢?”
說完,林白给几個玩的好的人使了個眼色。
几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笑道:“逆袭?开什么玩笑,从年级第一到年级第二,你是指倒数第二嗎?”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林白還不解气,偏头看叶朝然:“叶朝然,你和姜寻墨熟,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叶朝然。
叶朝然只是淡淡瞥了眼林白,什么都沒說。
林白還不罢休,走到叶朝然的桌子前:“叶朝然,别不說话啊,跟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呗。”
叶朝然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话。
林白心裡不爽,就在他又打算开口时,一道声音兀自响起:“叶朝然,你带多余的笔了嗎?借我一支。”
开口的是六班的学委,他和叶朝然也认识,现在开口是替叶朝然解围。
叶朝然說:“带了。”
他从笔盒裡拿出一支笔,递给了六班学委。
六班学委接過,顺带搂着林白的肩膀:“走了走了,快考试了,别在這裡站着。”
林白满脸阴霾,撇嘴道:“啧,会說话啊,我還以为哑巴呢。”
叶朝然的声音在林白背后响起:“我只是不喜歡跟愚蠢的人争辩罢了。”
林白脸色顿时一变:“你——”
监考老师就是這时走进教室的:“干什么呢?马上考试了還不坐好?”
顾尧也回头看了眼林白。
林白本来還想說什么,对上顾尧的视线,他才不甘心地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在位置上坐下了。
還沒正式打铃,监考老师也就沒发试卷,但教室已经安静了下来。
顾尧拍了拍叶朝然的肩膀,压低声音,终于开口:“你别跟林白置气,他這人性子冲。”
叶朝然头也沒回。
顾尧面色不虞,暗自咬紧牙关。
叶朝然提前三十分钟就做完了试卷,一中月考允许提前十五分钟交卷,等時間一到,叶朝然就交卷走人了。
一出教室,他就拿出手机给姜寻墨发了條消息。
【姜哥,你一定要考年级第二啊!】
姜寻墨的消息几乎秒回:【嗯?】
叶朝然打了個电话過去:“你也交卷了?”
姜寻墨好听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嗯,刚交。你怎么了?”
他问的是叶朝然为什么要突然给他发這句话。
叶朝然不想解释,只是笑:“我就是觉得你這次一定能考到年级第二。”
姜寻墨便沒有再追问,而是回答:“嗯,肯定能考到。”
另一边,监考老师刚带着试卷离开,林白就围到了顾尧身旁:“顾哥,你刚刚怎么……”
“别去找他麻烦。”顾尧脸色很臭。
林白還想說什么,但见顾尧脸色难看,只好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他再忍忍。
等考试成绩出来后,他看叶朝然和姜寻墨還怎么嚣张!
……
两天的月考结束,学生们期待的假期并沒有如约而至,一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为什么這次不放假了?”
“我就盼着月考结束的這一天假啊!”
“学校领导什么时候当個人!”
也有人猜测:“不会是快高考了吧,所以准备等高考一起放?”
很快班长就带来了一手消息:“過两天就放!這周连着周末一起上课,等到四号我們就会统一放假,从4号一直放到8号收假!”
听到這個消息的同学瞬间沸腾了。
“果然是要高考!”
“那我們学校也得用作考场吧?”
“是,所以放假那天大家记得把自己的书本都带回去。”班长說,“对了,王老师說這次的月考成绩也得高考结束后再公布。”
一班绝大多数同学最关心的還是放假,都這個时候谁還管成绩不成绩?
也就姜寻墨微蹙了下眉,在心裡感叹,看来让叶朝然爱上自己的時間又得暂时延后了。
姜寻墨问叶朝然:“放三天假,你准备去哪儿玩?”
叶朝然想了一下。
之前宋雅和叶裴一直說要带他去看看他们家的新房子,他一直沒時間去,正好這次可以過去看看,然后顺带给姜寻墨买個礼物。
“你是六月底的生日吧?”叶朝然问。
姜寻墨点头。
叶朝然笑:“那我先去给你买個礼物好了。”
姜寻墨挑眉:“那你出门那天记得提前跟我說一声。”
叶朝然点头:“当然。”
……
六月份的南市,平均温度已经高达三十度,正午时分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几名行人。
方晟穿着西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许久,正午的太阳晒得他头昏眼胀,他终于推开了一家咖啡厅进去,点了杯冰咖啡,等身上的暑气散去,他心情总算好了点。
一边慢慢喝着咖啡,還会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等到时针指向数字五,难捱的一下午终于過去。他站起身来,走出了咖啡厅。
车被方晟停在了一中附近商场的停车场,他刚上车,方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過来。
方晟眼底闪過一丝不明显的厌恶,深吸了口气才接通了电话。
“喂,爷爷。”
“怎么样?”方老爷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叶朝然還是不愿意来见宴宴嗎?”
方晟低低地应了一声:“我今天也沒见到他,他還是不想见我們。”
方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你先回来吧。”
挂断电话,方晟沒有第一時間启动车,而是疲惫地往椅子上一靠,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方宴是在手术结束后的第三天苏醒的。
醒来后,他看见方晟就委屈地哭了出来。
不知为何,那时候方晟心裡沒有心疼,反而有一股挥不去的烦躁,這是之前从未有過的情绪。
方晟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這么对宴宴,于是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還沒开口,一旁的方其山就愤怒地一把将他推搡开。
“過去過去!”方其山瞪了方晟一眼,“你弟弟都跟你道歉了,你還一张死人脸站在這裡给谁看?”
方晟怔了一下,他想解释:“我沒有……”
“行了,晟晟你少說两句。”方老太太也說,“宴宴刚醒,就不要刺激他了。”
方老爷子過去看了眼方宴,又对方晟說:“你先出去吧,我們先安抚一下宴宴。”
方宴顿时愣了许久,在方其山又一次的催促声中,他才抬脚朝外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时,方晟又回头看了眼病房。
方其山在给方宴倒水,蔡莲华在擦眼泪,方老太太问方宴想吃什么,方老爷子也一脸慈爱地安慰方宴。
从始至终,都沒有一個人看過他一眼。
方晟在病房外坐了许久,终于恍然回神。
原来他已经被家人排除在外了。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方宴這次生病住院?
還是說早在他们一行人筹备准备给方宴换心脏开始?
方晟脸上沒什么表情,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就在昨天,方晟收到了私人侦探发给他的邮件。
邮件很长,方晟花了十分钟才看完。
裡面不仅有约翰森收购的医疗仪器的名称,甚至還有交易的時間地点和照片,像是怕方晟不相信一般,侦探還在结尾处写了方家地下室进去的方式,告诉他可以自己去看看。
方晟看完邮件,大脑一片空白,久久都沒能回過神。
在沒拿到侦探的结果之前,他還抱有一丝侥幸,觉得自己的家人不像這般凶残暴力的人。
可现在,方晟只觉得荒谬。
這還是正常人会想出的计划嗎?
他们疯了吧?!
方晟当即就想出去找他们对峙,可方晟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行。
他不能去。
邮件上写,约翰森最早和医院开始交易的時間——三年前,正好是方晟出国的時間。
家人费尽心思瞒着方晟做的這個周密的计划,其目的或许不止是想瞒着自己。
一個更为恐怖的猜想从方晟心底升起,他只觉得心惊肉跳。
莫不是,自己也被他们算计在内?
荒唐!
太荒唐了!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为什么他们又要瞒着自己?
怕自己报警?
他们都敢做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了,還会害怕警察?
方晟整晚都睡得不安稳,越想越觉得后怕。
第二日一早,方晟就想收拾行李赶紧出国。
可還沒等他收拾完东西,方老爷子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昨天宴宴跟我們說,他想跟叶朝然见一面,麻烦你今天跑一趟了。”方老爷子說。
方晟脸色顿时一变。
对啊,還有叶朝然,他现在暂时還不能走。
他要走了,叶朝然怎么办?
方晟深深地看了方老爷子一眼,点了下头。
方老爷子蹙了下眉,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问道:“你怎么了?沒休息好?”
方晟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要把叶朝然一起带走嗎?
好像有点不现实,先不說叶朝然会不会同意,就是出国护照又得花费许多時間。
到时候其他人肯定也会有所察觉。
方老爷子不满地看了方晟一眼,转過身摇了摇头。
他现在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决定把公司交给方晟這個决定是否正确了。
方晟這孩子太正直了,所以他接受不了宴宴的欺骗。
可宴宴又不是故意骗他,宴宴只是想要更多关注而已,方晟做法却這么强硬。
那之后要是真的把公司交给方晟,他還会对宴宴好嗎?
方老爷子怀揣着心思走了。
他沒注意到身后的方晟脸色一变再变。
方晟沒去找叶朝然。
因为他暂时還沒想好要怎么跟叶朝然开口,每次方老爷子让他去找叶朝然,方晟就会早早地把车开到一中附近,然后自己徒步去周围转转。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又才开车回医院。
一连半個月,都是這么過来的。
今天方晟刚到病房走廊,就听到裡面传来蔡莲华的声音:“今天就出院嗎?”
“是,爸說今天直接带宴宴回去了。宴宴這段時間在南市也吃苦了,還是回家比较好。”方其山說。
蔡莲华脸色一变:“那叶朝然那边……”
方晟脚步一顿,努力把耳朵贴在门口。
“……方晟是個不顶事的……爸已经跟我透露……”
“我去……不用叶朝然……”
方晟心尖猛地一跳,回头一看,是方老爷子。
“爷爷……”
“怎么站在门口?”方老爷子诧异地看着方晟。
方晟脸色难看,他沒有解释:“我突然想起来我還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扔下這句话,方晟转身就走。
病房裡的方其山和蔡莲华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刚刚是晟晟?”蔡莲华问道。
方其山蹙眉:“他什么时候来的?”
方老爷子脸色不好:“你们刚刚在裡面聊什么?”
方其山脸色微变,小声道:“我們沒說什么啊……”
蔡莲华也有些心虚說:“我們就說晟晟這都忙活了小半個月了,還沒把朝然带来,埋怨了他两句……”
方老爷子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叶家的态度,晟晟這段時間天天往叶家跑,吃過的闭门羹還不多,你们不体贴他就算了,還在背后埋怨!晟晟听了怎么可能不难過?”方老爷子看着两人,简直是怒火中烧。
方其山和蔡莲华瞬间哑火。
方其山悻悻道:“我們也沒想到那小子会偷听啊,再說了,我們也就随口抱怨两句,是他太敏感了!”
“還有最近啊,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沒,我发现方晟這小子,现在对我們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就连昨天宴宴跟他說话,宴宴說三四句,他就‘嗯’一声。”
听方其山這么一說,方老爷子也蹙起了眉。
他当然也发现了方晟的反常,這两天回去他也仔细想了一下,猜测大概之前他们都怪他沒照顾好宴宴,他心裡有气。
但方晟沒照顾好宴宴這也是事实,他们也就說了两句,谁想他就往心裡去了?
方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才說:“我過两天会再找他谈谈的,先不說這些了,你们先去给宴宴办出院手续吧,我租了今晚的飞机,我們全家先回a市。”
“爸,那叶朝然……”蔡莲华始终有些不放心,就又问了一句。
方老爷子沉默半晌,沒說话。
方其山有些着急:“要不我今天再去找一下叶朝然?今天我們都租飞机了,是個把他带回去的好机会啊!”
方老爷子還在沉思。
方其山又压低声音說:“并且我們家现在仪器差不多都准备好了,等带他回去后,我們先安抚一下叶家,再加快购买速度就行!爸,宴宴现在的病情,拖不得了啊!”
他最后這句话是狠狠地踩到了方老爷子的痛处,他脸色一变,终于缓缓开口說:“那……谁能把他带上飞机?”
方其山赶紧道:“当然是我啊!還能指望方晟不成?”他又拉着蔡莲华,“我已经想好了,我去找叶朝然强行把他带走,莲华去找叶家父母跟他们谈。到时候也不管他们家答应不答应了,我們就用借口說带朝然回去住一段時間,我就不信他们還能不同意?”
方老爷子始终觉得有些不安,虽然他们可以快刀斩乱麻把叶朝然带回去,但后续的麻烦也会不小,他闭上了眼睛。
可耐不住方其山一直催促:“爸,你快点做决定吧。你也知道宴宴的病情,再說我們也沒打算要叶朝然的命,我們就只是给他换一下心脏,到时候他要再回叶家我們也不拦着,要是不回,我們方家也不是养不起這么一個人……要是再拖下去,我們之后又要找什么借口带叶朝然跟我們回去?”
“当初那個大师可以是說了,我們家的气运可都绑在了宴宴身上,宴宴可绝对不能出問題啊……”
“大不了事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個人担着。”
方老爷子听到這裡,才睁开了眼睛看方其山:“你一個人担着?”
方其山脸色先是微变,随即又道:“那如果是成功了呢?爸你也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啊?”
“你想要公司?”方老爷子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
方其山嘿嘿一笑:“我也想学习一下。”
方老爷子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方宴。
自从手术過后,方宴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之前了。之前方宴白天午睡,最多睡一個小时,可這段時間,方宴整天二十四小时,清醒的時間不過五六個小时,其余時間都在昏睡。
尽管医生說這都是正常的,可方老爷子始终难以安心。
经過漫长的纠结挣扎,方老爷子终于松口:“好,那你就去试试,”顿了下,他又說,“你再带几名保镖一起過去。”
方其山瞬间眉开眼笑:“好的,爸!你放心,我今天晚上肯定会把人带到!”
方其山和蔡莲华都很开心,带着方老爷子给的人就马不停蹄地朝叶家赶去。
与此同时,方晟已经赶到了一中。
這段時間他天天在一中附近转悠,自然知道一中今天下午要放假。
他赶到学校的时候,正逢学校放学,学生们从校门口鱼贯而出,方晟這会儿要再进学校找人,指不定会扑场空,于是他只能祈祷他能在门口遇到叶朝然。
方晟不断地扫着面前的人群,终于,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朝然!”方晟兴奋地喊了一声。
叶朝然听到声音,抬头看了過来。
他正带着笑和旁边的姜寻墨聊天,在看清楚叫他的人是方晟后,少年脸上的笑意散了個干净。
姜寻墨也看了眼方晟,问叶朝然:“你要過去嗎?”
叶朝然并不想過去,但方晟已经兴奋地朝两人走了過来。
现在校门口人太多了,他们這会儿也走不掉了。
“看他想說什么吧。”叶朝然說。
姜寻墨就道:“那先過马路,我在另一边等你。”
叶朝然和姜寻墨過了马路,方晟自然也跟了上来。
“叶朝然!”像是怕叶朝然就這么走了一样,方晟又叫了一声。
叶朝然停下脚步,对方晟說:“我們去那边。”
他指了一处阴凉处,就在街边。
方晟难得沒有意见,跟着叶朝然走了過去。
两人在树荫下站着,不少学生三俩成对从旁边走远。
“你想說什么?”叶朝然有一段時間沒见到方晟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方晟似乎消瘦了不少。
方晟看着面前的叶朝然,虽然他還是冷着一张脸,可方晟心裡却沒有半点不舒服,甚至還觉得把所有情绪写在脸上的叶朝然很是亲切。
方晟笑了一下,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方家,想到方宴,他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方晟张了张口,许久才說,“我准备出国了。”
叶朝然不解地看他。
方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也沒想维持,接着說:“虽然我也很想把你带出国,但我觉得這件事有些不太现实。所以我今天過来,是想嘱咐你几件事。”
“叶朝然,你能搬家嗎?”方晟蹙眉說,“或许……你能离开南市最好,不要再被我家人找到了。”
叶朝然脸色顿时一变,他抬头看着方晟,街边的汽鸣声、学生的喧哗声似乎都在這一刻远去,他耳边只剩下方晟的声音。
“离开這裡,和你的家人一起,越远越好。”
“我的時間已经不多了,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去我之前留学的国家……”
“你之前跟我說這件事,我還觉得你在骗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仅是你……”
叶朝然错愕地看着他,方晟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方晟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他很想伸手摸摸叶朝然的头发,可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够资格,便放下了手。
他之前最厌恶的弟弟,竟然才是那個最单纯善良的存在。
“我来就是想跟你說這些,你注意一下他们,别跟他们回去,保护好自己。”方晟垂下头,拿出一张纸递给叶朝然,“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需要,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事情,我都会尽可能帮你。”
“我先走了。”
直到方晟走远,叶朝然都沒回過神来。
姜寻墨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還好嗎?”
叶朝然摇了摇头。
他脑子现在有些乱,需要点時間整理。
“我……我先回去了,姜哥,你……”叶朝然看他。
“我送你?”姜寻墨问。
叶朝然摇头:“不用,就几步路。”
姜寻墨就沒再說什么,看着叶朝然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叶朝然紧锁着眉头朝家裡走去,他越想越觉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方晟可是方家的继承人,方宴怎么可能打他心脏的主意?
還是說這辈子因为自己沒有回方家,他们家狗急跳墙了?
不,不可能。
之前方晟不是說方宴现在的病情并不严重嗎?
就算是着急,也不能直接越過自己直接对他们疼爱的大儿子下毒手吧?
肯定是哪裡有误会,才会导致方晟這么认为。
至于方晟给叶朝然的纸,叶朝然看也沒看,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想清楚裡面的关键后,叶朝然很快放松下来。
那就沒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至于方晟說的离开這裡。
叶朝然抬眼看了眼周围熟悉的建筑,這裡是他的家,就算是离开,也是跟家人搬到新房子去。
至于方家人,他隔着体恤摸了一下自己的玉坠,他并不需要害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回去,還是想個借口把這件事告诉宋雅和叶裴吧?
叶朝然想着,抬起头准备加快脚步,忽然发现他左右两边同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叶朝然脸色聚变,他几乎想也沒想,拔腿就跑!
就在他跑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方其山的声音:“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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