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们继续
叶朝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裴。
爷爷?
爷爷奶奶這個话题,叶朝然只在很小的时候问過。
那时候叶朝然刚上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教小朋友们认字,读到“爷爷奶奶”时,叶朝然才发现自己不仅沒有爷爷奶奶,也沒有外公外婆。
于是当天晚上回家,小朝然就拉着宋雅的手,问她自己为什么沒有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宋雅当时的表情叶朝然记不清了,只记得叶裴把自己举了起来,问道:“朝然沒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但你有爸爸妈妈啊,爸爸妈妈陪着你长大不好嗎?”
小朝然哪会觉得不好?
他当时最喜歡的就是爸爸妈妈,当即搂着叶裴的脖子,說自己要骑马马,顿时就把爷爷奶奶给忘到了脑后。
在那之后,叶朝然再也沒有再问過這個問題。
在叶朝然的印象裡,一直以为自己是沒有爷爷奶奶。
现在听叶裴這么一說,才后知后觉发现可能其中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隐情。
“那……刚刚那個老爷爷,是我爷爷?”
叶朝然话音刚落,病房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叶裴沒答话,只是转身去打开了病房的门。
叶宗带着几名警察站在病房外面,他先看了眼叶朝然,朝他露出一個笑,随即又朝宋雅点了点头,全程沒看叶裴,开口說:“民警想找朝然聊聊,问几句话。”
叶朝然看宋雅。
宋雅揉了揉叶朝然的头发,朝他递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們就在门外,别担心。”叶裴拍了拍叶朝然的肩膀。
叶朝然点了点头。
叶宗率先转身出去,叶裴和宋雅也出来了。
医院的走廊时不时会有几名护士匆匆走過,三人谁都沒有先开口,空气中一时只剩下路人匆匆的脚步声。
宋雅受不了這份沉默,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叶裴。
叶裴面不改色,顺手還把宋雅的胳膊给握住了。
宋雅:“……”
你就继续较劲儿吧。
宋雅不管叶裴了,压下心裡的紧张,看向一旁的叶宗,开口說:“今天真的谢谢爸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
宋雅喉咙哽咽了一下,說不下去了。
叶宗听到宋雅的声音,紧绷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下,他摇摇头:“应该的,”顿了一下,他瞥了眼另一边的叶裴,又說,“朝然也是我的孙子。”
叶裴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很大又毫不掩饰轻蔑。
宋雅瞪了他一眼。
叶裴不說话了。
叶宗懒得搭理他,也扭過头了。
在心裡暗骂了一句,小混蛋!
宋雅又问:“听說妈也来了?”
叶宗又看過来:“是,不過她刚刚被吓到了,我沒让她再過来,送她回酒店休息了。”
宋雅赶紧问:“妈身体沒事吧?”
叶裴表情也变了一变,眉头微蹙了起来,偏头看叶宗。
叶宗本来想說沒什么大問題,但对上叶裴的视线后,他计上心头,故作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都是老毛病了,哎——我們俩啊,都老咯。”
“不舒服怎么不来医院看看?”叶裴终于开口,“妈在哪個酒店,我去接她過来。”
叶宗冷哼一声,转過了头,不理叶裴。
叶裴:“……”
宋雅轻咳一声說:“要不我過去接妈過来吧?她還沒见過然然呢。”
留给父子俩一個安静的空间,让他们好好聊聊也挺好的。
叶宗這才說:“也行,那我让司机跟你一起去。”
宋雅应了下来。
叶裴本想說他也去,可转念一想叶朝然還在裡面,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儿,便对宋雅說:“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雅见叶裴并不排斥和叶宗一起留在這裡,微松了口气,跟两人說了声就和司机走了。
窗外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警察并沒有问叶朝然太多的問題,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過,顺便向叶朝然讲了一下方其山和蔡莲华现在的情况。
方其山和蔡莲华刚被带回警局,情绪非常激动。
“你们凭什么抓我們?我只是想去找我的亲生儿子,带他回家住一段時間,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对!”
“你们局长呢?我要见你们局长!”
“别他们拷着我,你们会后悔的!”
方其山在派出所裡骂天骂地。
另一边的蔡莲华倒沒有這么激动,不過她也格外不配合,开口闭口都是要联系律师,律师到达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說的。
直到几名民警出发来医院前,方其山和蔡莲华也沒有松口。
叶朝然点了下头,說了声谢。
警察便沒有再多說什么,只說之后還需要叶朝然配合调查,就先离开了。
叶裴和叶宗就在门口,警察還想找宋雅聊一下,得知宋雅去接人了,就提出他们在這边等一下。
叶裴进病房去看叶朝然。
叶朝然问:“妈去接谁了?”
叶裴說:“你奶奶。”
叶朝然就看叶裴,他觉得自己這個时候问叶裴估计也不会說,就沒问了。
倒是叶裴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
叶朝然笑了一下,动作有些大,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嘶了一声,才說:“你总会告诉我的,我又不着急。”
叶裴眼神顿时柔软了下来。
叶宗和警察在病房外聊天,叶裴就在叶朝然旁边坐下。
沒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宋雅的声音,她带着谭筝赶来了。
谭筝甚至都沒顾得上和叶宗打招呼,就先推开了病房的门。
叶裴看到谭筝,喉结滚了一下,率先开口:“妈,你沒事吧?”
谭筝和叶裴眉眼极为相似,她保养得很好,但从她眼角细细眼纹還是可以看出她的年龄。谭筝微微蹙着眉时,皱纹更深,她摇摇头,說自己沒事,视线很快移到了叶朝然身上,哑声道:“你就是然然吧?”
叶朝然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朝谭筝笑了一下。
谭筝看见叶朝然左脸上的伤痕以及沾了血迹的裤子,再也沒忍住,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叶朝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叶裴。
叶裴递了几张纸给谭筝。
叶宗這时也走了进来,揽住了谭筝的肩膀。
谭筝接過纸巾摇了摇头,轻声說:“我沒事的,我只是有些激动……”她哽咽了一声,“抱歉,要是我們早点来见你们,然然也不会受伤了……”
听到這裡,叶朝然和叶裴脸色同时一变。
叶裴惊愕地叫了声:“妈?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早点来然然就不会受伤了?
警察還在外面问宋雅,有些话不好直說。
叶宗开口:“待会儿再說。”
叶朝然面上平静,内心早就惊涛骇浪了。
叶宗和谭筝也知道了方家的计划?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从谭筝的话不难推测,他们知道方家這個丧心病狂的计划已经有一段時間了,但她也叶宗估计也沒有料到方其山会這么丧心病狂,直接在大马路上抓人。
直觉告诉叶朝然,叶宗和谭筝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那为何上辈子直到他回到方家,也沒有听說叶宗和谭筝来找宋雅和叶裴?
叶裴和叶宗谭筝的矛盾到底是什么?
這辈子的叶宗和谭筝有能力查到方家的真相,那在自己死亡的上辈子呢?
他们是否也查出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把叶朝然的思路打断了。
叶朝然拿起手机,发现是姜寻墨的电话。
“喂……”
“你出什么事了?”姜寻墨的声音有些急促,耳麦裡還有几道急促的风声,姜寻墨似乎在跑。
叶朝然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玉坠,想到姜寻墨应该是看见了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所以才会着急。
“我……我现在在医院,”叶朝然看了眼叶裴,压低声音,“不過已经沒事了。”
“我马上到,”姜寻墨說,“你在几楼?”
叶朝然想說不用。
叶裴就问:“小姜嗎?”
叶朝然不好撒谎,嗯了一声。
“让他過来吧,沒关系。”叶裴說。
叶朝然:“……”那他還能說什么?只能把楼层和房间号告诉了姜寻墨。
不到五分钟,姜寻墨就出现在病房外。
一进门,看到叶朝然脸上和腿上的伤,姜寻墨脸色就是一变。
“受伤了?”姜寻墨快步走了過来,他抬起了手,手指在叶朝然脸上的伤口前停住,又很快放下。
“怎么回事?”姜寻墨压下眼底的怒意。
叶朝然抿了下唇,半晌才說:“說来话长。”
叶宗盯着姜寻墨看了几秒,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這不是姜家的孩子嗎?”
谭筝也反应過来:“還真是。”
姜寻墨這才注意到病房裡的其他人,他看了眼叶宗,又看了眼谭筝,也有些惊讶:“叶爷爷,谭奶奶,你们這是……”
姜寻墨又看了眼叶裴,瞬间明白了過来。
原来叶家在逃真少爷竟然是叶裴啊,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叶裴时就觉得他有些眼熟。
姜寻墨看叶朝然,他脸上有些惊愕。
看来叶朝然還什么都不知道。
叶朝然眼裡全是震惊,他越来越好奇他爸的真实身份了!
姜寻墨家非富即贵,不会他爸也是什么豪门家的少爷吧?
叶宗简单问了姜寻墨几個問題,就說:“那你先和然然聊,我們先出去。”
谭筝也怕他们在這裡会让叶朝然觉得紧张,就点了点头。
病房裡的大人都走了,叶朝然還沒回過神。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脑子有些乱。
姜寻墨给叶朝然倒了杯水。
叶朝然接過道了声谢,压低声音:“你看了定位?”
姜寻墨先是点头,又很快摇头。
今天下午到家后,夏雯给姜寻墨打了一個视频。
母子俩有一段時間沒联系了,夏雯问了姜寻墨好些問題,其中就包括姜寻墨有沒有把喜歡的人追到手這件事。
姜寻墨摇头,夏雯闻言撇嘴:“你行不行啊?”
姜寻墨当即臭了脸:“我怎么不行?”
夏雯就笑了,然后给姜寻墨支了一些招。
两人聊得久,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就暗了下来。
姜寻墨想到叶朝然,嘴角就翘了起来,他正犹豫要不要给叶朝然发消息,手机就推送了一则消息——
一中绑架
姜寻墨眼皮莫名一跳,他赶紧点开。
视频很短,拍得也很模糊,但姜寻墨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间叶朝然的身影。
他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就在他准备报警时,他想到了叶朝然的定位,确定叶朝然正在医院后,姜寻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路狂奔朝医院跑去。
等跑到了医院楼下,姜寻墨才想起要给叶朝然打個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寻墨问。
叶朝然沒有再瞒他,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跟姜寻墨讲了一遍。
下午的经历足够惊心动魄,甚至只要叶朝然稍微做错一個决定,他就已经被方其山带走了。
叶朝然說话时语气還算平静,一旁的姜寻墨却屡次皱起了眉心。
說完后,叶朝然深吸了口气,他试着努力抬起嘴角,朝姜寻墨露出一個微笑。
姜寻墨胸口有些酸胀。
“你不用装作轻松。”姜寻墨突然开口,他在叶朝然的对面椅子坐下,古井无波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叶朝然。
叶朝然愣了一下。
他抿了下嘴唇,脸上的上又传来撕裂的痛。
姜寻墨忽然欺身上前,轻轻把叶朝然揽进了怀裡。
陌生又熟悉的薄荷香顺着鼻腔钻进,姜寻墨的胸膛温暖又踏实,還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
叶朝然身子有些僵,久久都沒敢动。
“害怕就說出来。”
姜寻墨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叶朝然耳边轻喃一般,湿润的气息让叶朝然的耳廓瞬间染上了红。
“对不起,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发现。”
“以后不会再发生這种事情了,我保证。”
最后這句话姜寻墨咬得格外重。
在被方其山保镖追的时候,叶朝然其实不害怕,他只是觉得荒谬。
直到他发现自己逃不了时,他才觉得有些恐惧,叶朝然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自己這一次也摆脱不了命运。
之后被叶宗救下,他一直沒能回過神。
直到见到宋雅和叶裴,他才从放肆地发泄了一回。
可宋雅和叶裴太担心他了,以至于叶朝然不敢把自己的害怕全部道出,怕刺激到两人。
直到姜寻墨抱着他,說出了這番话。
叶朝然眼前渐渐模糊,他把头埋在了姜寻墨的肩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叶朝然努力压抑着喉咙裡的哽咽,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我当时……”
姜寻墨收紧了手臂,按着叶朝然的头,低声說:“沒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朝然摇了下头,眼泪决堤。
他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說了很多他不敢当着宋雅和叶裴面前說的话。
叶朝然真的太害怕了,想到上辈子在手术台上的绝望,他内心的恐慌经久不散,手脚都变得冰冷。
“已经過去了,别怕了。”姜寻墨拍着叶朝然的背,牙关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不害怕了。”
“我会陪着你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叶朝然才渐渐冷静下来。
姜寻墨怕叶朝然的眼泪引得伤口发炎,就轻轻推开他,拿了纸巾低头给他擦眼泪。
姜寻墨抬着叶朝然的下巴,叶朝然就乖乖仰着头,仍由叶朝然帮他擦眼泪。
叶朝然哭太久了,脑子有些缺氧,也沒觉得姜寻墨這么做有什么不对。
姜寻墨的视线落在叶朝然脸上的擦伤,眼裡全是心疼。
叶朝然则仰着头盯着姜寻墨的眼睛。
姜寻墨怎么也红了眼睛?
叶朝然沒想明白,更未曾察觉两人举止间的亲密无间。
叶裴就是在這时候推开病房的门。
门外依次站着宋雅、谭筝、叶宗。
数目相对。
叶裴突然“啪”地一下合上门,来了一句:“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叶朝然:“?”
姜寻墨:“……”
過了好几秒,叶朝然才后知后觉反应過来,他脸烫的厉害,小声說:“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姜寻墨强忍着内心的澎湃,尽量平静說道:“不重要。”
叶朝然:“嗯?”
姜寻墨转移话题:“你脸上的伤估计要留疤,明天我去你家给你送祛疤痕的药。”
叶朝然的注意力就被轻松转移,他认真說:“谢谢。”
……
警局。
“請你配合调查。”警察看着面前還在胡搅蛮缠的方其山,有些头疼地皱眉。
方其山冷哼一声:“我怎么就不配合了?我不是跟你们說了嗎?我就是来找我儿子,這有什么問題嗎?”
“那你要怎么解释当街绑架這件事?”警察追问。
“什么叫绑架?你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告诉你!”方其山怒目圆瞪,“好了,你们不用再问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說的,我要给我爸打电话,然后联系律师!”
同一時間,另一间询问室。
蔡莲华說了和方其山一样的话:“我必须先联系律师,否则這件事我不会配合调查的。”
警察只好請示上级。
上级沉默半晌,才說:“让他们联系律师,”顿了一下,又对下属說,“你再联系一下报警人,把這件事也告诉他们。”
下属赶紧去办。
拿到手机,方其山并沒有第一時間联系律师,而是准备给方老爷子打個电话。
虽然在来之前,方其山跟方老爷子保证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一個人扛下来的。但方其山怎么都沒料到是叶家竟然也会插手這件事!
他必须赶紧通知一下老爷子,让他早做防范。
還有方晟擅自出国這件事,他已经确定了。
把這個消息告诉方老爷子,方老爷子肯定会对方晟大失所望。
功過相抵,方老爷子肯定会帮自己联系最好的律师。
届时等他从這裡出去,方晟已经到了国外,方家无人可用,方老爷子自然会重用自己!
至于方宴的病——
叶朝然到底是什么身份還不确定,之后還会有机会的。
方其山满心欢喜地拨通了方老爷子的号码,却不想那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方其山脸色顿时一变,他喃喃道:“不可能,一定是打错了!”
挂掉,再重播。
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反复好几次,方其山终于确定,是真的关机了。
他被放弃了。
……
“我們不等了?”方老太太看向方老爷子,她私心裡還是想多等一会儿的。
“起飞的時間早就确定了,再等下去就别起飞了!”方老爷子沉声說。
方其山的那個计划太冒险,方老爷子一开始就觉得实现的可能性不大,但见方其山坚持,他還是沒忍住心动。
现在時間已经到了,方其山和蔡莲华都沒回来,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失败了。
方其山和蔡莲华的动静不小,既然他们失败了,那人现在一定在警局。
他们過去捞人倒不是什么大問題,但若是被其他媒体记者发现,方家又会被推向风口浪尖。
這段時間不知道a市那边出了什么事,好几单原本已经确定的大单子,都被对手公司截了過去。
虽然一时半会儿对他们公司的影响不大,但若這时候再曝出一個丑闻,那方家就很难在a市立足了。
与其他们冒险去救人,倒不如让方其山和蔡莲华全部担下来,他们独善其身。
這样就算之后這件事被爆出来,他们也能說這件事与方家无关。
方老爷子看得长远,也狠得下心。
方老太太仍有些犹豫,方老爷子就拉着她上了飞机,安抚說:“有什么事情,等回到a市再說吧。”
“他们毕竟是我們的儿子儿媳,你放心,我也不会真的置之不理。”
方老太太点头,突然又问:“对了,晟晟怎么也還沒到?你之前不是說他回去取东西了嗎?”
方老爷子蹙起了眉,看了眼時間,拿起手机给方晟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挂断了。
方老爷子愣了一下,又重播回去。
這次方晟接电话了。
“晟晟,你怎么還沒来?”方老爷子有些压不住脾气,怎么一個两個的,都不知道時間?
方晟似是轻轻笑了一下:“爷爷,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方老爷子皱了眉头:“你要处理什么事?”
方晟此时已经到了a市,正在赶去方家老宅的路上。
他沒有明說,而是神秘笑道:“一件大事,等爷爷你们到了a市就知道了。算是我送给你们的惊喜,一個很大的惊喜!”
方老爷子心裡全是火气,懒得跟他猜谜语,直接挂断了点话:“不管他了,我們先走。”
方宴這段時間身体一直不好,全天几乎都在睡觉,听到方老爷子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爷爷……哥哥還有爸妈呢?”
方老爷子看着方宴,心裡的火气顿时散了干净,他露出一個安抚的笑:“你爸妈還有晟晟都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们晚点回,我們先走。”
方宴就点点了头,沒再多问,翻了身,很快又睡着了。
飞机很快起飞,三四個小时就落在了a市。
一下飞机,方老爷子的手机就恢复了信号,约翰森的电话就是此时打进来的。
方老爷子看了眼方宴,发现他還在睡觉,就接通了电话:“喂,不是說了让你……”
约翰森焦急地打断了方老爷子的话:“出事了!手术室被人砸了!”
方老爷子心猛地一提,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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