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用解释
方其山看了眼方老爷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這件事了:“对,是一家小公司,我让人调查了一下,他好像只有一個合伙人,全公司加上叶裴一起,也不到十個人。”
方老爷子问:“是做什么的公司?”
方其山伸手挠挠脑袋:“好像是专户理财吧?”
他在得知叶裴只开了一家小公司后,就沒有再了解了。
毕竟和他们家的企业比起来,叶裴的那家公司简直不够看,方其山压根就沒放在眼裡。
方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方其山觑着他的神色,沒忍住问道:“爸,你问這個做什么?”
方老爷子站起身,拿起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方宴,他神色稍稍缓和反问道:“你觉得呢?”
方其山想了片刻,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不会是先给他们公司投资吧?”
他之前做的事,算是彻底和叶家撕破脸了,现在方老爷子要再去找人,确实要先示好。
只是這一上来就投资,会不会太给他们脸了?
再一想到自己的公司都沒要到方老爷子的投资,他顿时垮了脸。
方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方其山的想法,他暗自摇头,又叹了口气。
他這個儿子,当真是被他养废了!
要是晟晟在,肯定能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這件事到底是有些不道德,說不定還会遭天谴。
方老爷子不忍心看见方家未来的掌门人手裡沾上這些,所以所有的罪孽都由他這個老头子来担着吧!
……
一天的時間下来,叶朝然完全适应了高中的生活。
叶家离一中很近,每天叶朝然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吃過早餐,叶朝然就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
尽管他已经走得很慢了,但沒想到他到班的時間還是很早,距离第一节早课還有快二十分钟,教室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個人。
叶朝然跟同学打了招呼,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远远地,叶朝然就看见姜寻墨趴在课桌上睡觉。
想到昨天的那瓶橙汁,叶朝然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他不想打扰到姜寻墨,手脚很轻,却不想這点动静還是惊扰到了姜寻墨,趴在桌子上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
姜寻墨额间的碎发被他睡得卷了起来,深邃的眸子裡全是被打搅好梦的倦意,就像是一只睡梦中被主人强行起床的小奶狗一般,沒有一丝攻击力。
叶朝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這么想,他眨了下眼,把這些想法从脑子裡抛出去后才說:“早,昨天……”
一时半会儿,還真不好组织语言,叶朝然卡了一会儿。
姜寻墨却沒有耐心等叶朝然說完,伸手在课桌裡摸了一会,摸到一個温热的袋子,他看也沒看,就拿出来放到了叶朝然的桌子上。
“给你。”
姜寻墨這個人一向是喜歡礼尚往来。
昨天下午他赶着去打游戏,也就沒有给叶朝然回礼,于是今天早上干脆就给叶朝然带了一瓶热牛奶。
叶朝然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牛奶,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道:“這、是给我的?”
姜寻墨懒懒地点了個头。
這样他就不欠叶朝然的东西了,之后拒绝叶朝然的追求,也才更有底气。
叶朝然盯着课桌上的牛奶看了半晌,恍然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那瓶橙汁……”
姜寻墨說:“嗯。”
果然被误会了。
叶朝然赶紧解释:“不是,昨天是因为王老师找你,所以我才去找你,但是你……”
“你不用解释,”姜寻墨打了個哈欠,又趴在了桌子上,“我理解。”
叶朝然:“……”
你理解什么了你理解?
你怎么就理解了你?
“不是,你真误会了。”叶朝然觉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解释清楚,便把昨天的事情给姜寻墨說了一遍。
姜寻墨又打了一個哈欠,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
這個理由编的還有理有据的。
不過他也懒得反驳了,叶朝然要给自己找台阶下嘛,他理解的。
叶朝然不知道姜寻墨想什么,见姜寻墨点头,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又问:“那、那瓶橙汁?”
姜寻墨:“我喝了。”
叶朝然:“啊?”
姜寻墨眨了眨眼。
倒不是他故意想喝叶朝然的那瓶橙汁,只是昨天他去打游戏一時間太激动了,手边有瓶谁,他就正好拿起来喝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那瓶橙汁是叶朝然喝過的。
“间接接吻”這四個字刚从心尖冒出来,姜寻墨就下意识蹙了下眉。
他强忍着困意又看了叶朝然一眼。
叶朝然竟然比他還要震惊,白皙的皮肤上也拂上了一层薄红,红润的嘴唇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姜寻墨原本還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可在看见叶朝然這张脸后,他心裡的那点不自然顿时就消失了。
和叶朝然喝一瓶果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困意再次涌上来,姜寻墨打了一個哈欠,鸦羽般的睫翼都沾上了湿气,他再也沒抗住困意,也沒管叶朝然仍旧一脸惊讶,直接趴桌子上睡了過去。
相比姜寻墨的坦然,叶朝然就不自然得多。
一整天的時間,他一看到自己课桌上的牛奶,面上就有些热。
接下来的好几天,叶朝然在面对姜寻墨时都有些不自在。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五這天。
每逢周五,学生们都会变得莫名亢奋。
就连平时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姜寻墨,也难得沒有睡觉,而是坐在最后排玩手机。
一班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叶朝然面前摆着一张已经做完的试卷,他正在检查错题,忽然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叶朝然觉得這道声音有些熟悉,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口的顾尧。
安静的环境裡,全班的同学几乎都是同时抬起了头,八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顾尧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戴着一副金边框眼镜,温文儒雅的帅气模样,真不愧是一中的校草,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只有叶朝然,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眼裡闪過一丝不明显的厌恶。
“方便出来一下嗎?”顾尧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朝然。
重生后,叶朝然花费了一些時間才适应现在的生活。他其实根本就不愿意再见顾尧,但想到這几天班裡的传言,叶朝然觉得有些事情确实应该当面說清楚,叶朝然站起身,出了教室。
两人离开后,教室裡八卦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
“顾尧竟然来找叶朝然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叶朝然不喜歡顾尧了嗎?”
那天在球场上的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看在眼裡。
再一想到另一位当事人就在他们班裡,好些同学都沒忍住偷偷看了眼最后一排的姜寻墨。
傅辛也是一脸懵逼,他沒有偷偷看,而是正大光明地转過身看,還八卦地问了一句:“墨哥,你不是說……”
姜寻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丢下手机,站起身跟了出去。
他一走,全班一片哗然。
他们真的不能出去看看嗎?!
修罗场哎!
想想就很激动!
……
重生一次,叶朝然心态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转变。
所有带给他伤害的人,他都不想再给予任何一個眼神。
上辈子的叶朝然,只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便是顾尧。
学生时代的顾尧,成绩好又帅气,待人温文有礼,几乎满足了叶朝然所有对恋爱的美好幻想。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歡顾尧后,叶朝然就对顾尧展开了追求。只是他追了顾尧半年,也沒能让顾尧多看他一眼。
直到叶朝然被方家接走,顾尧也沒有答应和他在一起,叶朝然难免失落。
回到方家后,叶朝然在方其山和蔡莲华的控制下,和高中学校大多数同学都切断了联系,其中自然也包括顾尧。
就在他以为他再也不能和顾尧见面时,方家的一次宴会上,叶朝然见到了顾尧。
少年一袭黑色礼服,比叶朝然在学校看见的顾尧還要帅气。
而這一次,顾尧也终于注意到了叶朝然。
两人站在一起“叙旧,叶朝然再一次心动。
他鼓起勇气,问顾尧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令叶朝然惊喜的是,顾尧竟然同意了。
叶朝然兴奋地不行,那是他回到方家后最开心的一天。
尽管在一起后,他们不能天天见面,但叶朝然還是把自己每天的心事事无巨细地分享给顾尧。
叶朝然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场热恋,却不想他又陷入了一场阴谋。
回到方家后,叶朝然因为最开始不适应,所以耽搁了半年的学业,他留了一级。
彼时的他刚已经十九岁,方家筹备了三年的换心脏手术也终于可以开始了。
尽管方家做事很是小心谨慎,可那毕竟是要交换心脏的手术。
术前检查都得经历好几轮,叶朝然在一次接着一次的检查时,终于察觉了异样。
叶朝然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因为這個推理太可怕了,叶朝然迟迟不愿意相信,又找不到人诉說,他只好找了顾尧。
可顾尧怎么說的?
他說:
“這些都只是你在胡思乱想。”
“你想想,宴宴现在身体情况這么不好,你父母在担心他之余,难免也会但你会不会和宴宴一样。”
“给你做這么多的检查,都是出自于爱你。”
叶朝然不肯相信自己荒谬的猜想,便信了顾尧的话。
是啊,一定是因为家人爱他才会给他做這么多检查。叶朝然坚信不疑。
他哪裡知道,在他给顾尧打完這通电话后,顾尧就把他說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方其山。
于是原本在半年后才会开始的手术,提前到来。
叶朝然被顾尧按倒的那一瞬间才知道,原来顾尧喜歡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顾尧喜歡的,一直都是方宴,自己只是那個可悲替身。
为了能让叶朝然放下戒心,他才会答应和自己短暂地在一起。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为了稳住叶朝然,不让他這個活体心脏在众人眼前溜走。
回忆结束,叶朝然重新抬眼看着面前的顾尧。
顾尧注意到面前叶朝然的目光,心底有丝高兴,但面上却很矜持,他抿了下唇才說:“這次的数学竞赛是全国兴致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因为喜歡我就拒绝和我组队……”
叶朝然听到這裡实在沒忍住,嗤笑一声。
“谁跟你說的我喜歡你?”叶朝然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顾尧表情顿时一僵:“你什么意思……”
叶朝然突然抬眼,他眉眼很是漂亮,晲着眼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凌厉的美,好看的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喜歡你……個屁。”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