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不成家,归去来兮 作者:未知 顾念站在齐国公府门前,门上的牌匾是紫檀木做的,上面的字迹是开国太祖所题,字迹龙飞凤舞,浑然天成。 此刻,大门紧闭,顾念也不着急,稳稳的站在门前,听周围的人议论,不一会,从角门出来一個婆子,气喘吁吁的走了過来,道, “姑娘,随我来,老夫人让我接你进去。” 顾念抬起下巴点了点大门,道,“门都沒开,你准备从哪裡接我进去?” 婆子冷哼一声,“自然是从角门进去,這可是老夫人說的。” 顾念似笑非笑的看着婆子道,“要走你走,本姑娘不会从角门进府的。” 婆子沒料到顾念会拒绝,道,“姑娘真不从角门进府?老夫人在府裡等着呢,姑娘就不能委屈一下?” 要按婆子来說,五姑娘失踪了這么多天,谁知道清白是否還在,主子们找也沒找,直接就对外說得了‘疾病’去了,有靠山又如何?還不是把自己给蠢死了。 “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嗎?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顾念问道。 婆子冷哼道,“难道姑娘還想着府裡中门大开,欢迎您回家嗎?也不想想有沒有那個命!” 顾念也不气恼,沉声道,“中门我走不得,难道偏门也走不得嗎?” 婆子见顾念强硬的态度,暗自在心裡說了声晦气,转身去了角门进府,請示于老夫人去了。 “她不肯从角门进府?”松鹤堂裡的于老夫人沉着脸,让人瞧不出喜怒。 小五這样大张旗鼓,是什么意思?怨恨家裡人沒找到人就给她‘出殡’嗎? 可她失踪了這么久,一旦传扬开来,名声可就臭了。 于老夫人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婆子,半响才吐出一句话,“让她从偏门进,赶紧的进来,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婆子被于老夫人看的冷汗直流,应了一声匆匆的出去了,她以为偏门开了,顾念就会老实的进府,却沒想到顾念问道,“轿子在哪裡?” “什么轿子?”婆子一时沒回過神,反问了一句。 顾念沉着脸,不悦道,“从這裡到老夫人的院子那么远的路,难道你让我走過去嗎?” 婆子听了牙痒痒的,這丫头還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主子想不想她回府還难說呢,居然理直气壮的要這要那的。 “不過几步路的功夫,姑娘赶紧的,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顾念却是不肯,如果她今天随便的就进门了,以后還不知道会被扔到哪個偏僻的院子,是個人都能踩几脚,過的日子大概连只狗都不如吧! 那样的日子還不如不要過。 所以,如今她是能折腾,就要折腾,反正她在府裡的印象就是猫嫌狗厌的,倒不如先见一步走一步,慢慢斟酌着来。 婆子沒办法,又让人去抬轿子,如今五姑娘在府外,那么多眼睛看着,她能這样折腾着使唤自己,等回到府裡,有的是時間让老夫人慢慢收拾。 想到這些,婆子的心裡又舒服了些,等到轿子抬了過来,黑着脸上前给顾念撩起轿子的帘子,顾念這才坐了进去。 一番周折,顾念终于从偏门进了齐国公府。 进去后,顾念心裡想,终有一日,她要让府裡把這中门大开,迎她入府! 顾念刚一踏进松鹤堂,就见上首的于老夫人脸一沉,厉声喝道,“孽障,還不给我跪下。” 顾念垂下眼皮,吸了口气,跪在地上。 她忽然很想念第五世的那個世界,人人平等,不用跪来跪去。 是的,她脑海裡有着前面八世的记忆,旁人有她這样再活一次的机会,早就兴奋的不知所措了。 当初她第二次重活时,也是斗志昂扬的想要争口气,结果,還沒等她折腾出花样,就又见阎王爷去了。 如今,她连上這次,已经是第九世了。 她的每一世重生都如同新生。 不同的空间,沒有疼爱她的家人,沒有熟悉的朋友,更沒有仇人。 她无法手刃仇人,那么重生的意义何在? 于老夫人见她那样随意的姿态,额角青筋直跳,道,“你想干什么?从前在府裡惹祸也就罢了,如今還敢這样败坏府裡的名声?你沒看到府裡已经为你出殡了嗎?” 于老夫人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不吐不快。 “我看到了,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死掉?”顾念直截了当的回道。 于老夫人直愣愣的瞪着顾念,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刚从门口进来的国公夫人杨氏也惊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混账!你這是怎么跟长辈說话呢?”随后进来的国公爷顾梁栋勃然大怒,指着顾念骂到。 “好,很好,你知道一家一族是什么嗎?你這样在门口折腾一番,让别人怎么看国公府?你怎么不死在外头?你這样回来,以后府裡還能抬得起头来嗎?”于老夫人愤怒的敲着手中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