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0三切分
“许鑫,這位是李平东老师,摄影界的大师喔~”
当看到了三辆车,十来個睡眼惺忪的人下车后,迎上去的周杰仑第一時間找到了一個灰白了胡子,满头波浪卷长发,皮肤黝黑强壮,岁数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介绍道。
许鑫颇为意外的挑起了眉毛。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王佳卫导演的《花样年华》……好像就是這位执导的吧?
回忆着当时那种内敛而沉静,自带一股岁月沉淀味道的镜头,许鑫赶紧和对方握了下手。
還是用双手,摆明了晚辈的姿态:
“李老师您好,我是许鑫,請您多多指教。”
李平东倒挺客气的,笑呵呵的点点头:
“导演好~”
“别别别,您喊我小许就行。這称呼在您面前我可当不起。”
许鑫愈发谦虚,可李平东却同样的态度:
“這是规矩啦,导演就是导演,肯定不能喊小许喔~许导和许老师你选一個啦。”
“呃……哈哈哈~”
听着他那带着几分俏皮的话语,许鑫笑出了声,但還是坚持說道:
“我选您喊我小许。”
“那就许导啦~哈哈~”
“哈哈~”
俩人這才终于放开了手,接着周杰仑才开始介绍其他人。
“這是阿郎的扮演者黄俊朗,《夜的第七章》、《以父之名》的词都是他谱的喔~阿宝的扮演者弹头,南拳妈妈组合的一员,诶,你们俩,這是许鑫,我之前有和你们說過喔,都是好朋友,超好的~”
在许鑫眼裡,這俩哥们长的其实還挺有特色的。
而考虑到阿郎和阿宝的定位,他估摸着周杰仑应该就是以他们俩为原型设定的。
于是笑着和他们握了下手。
大家還第一次见面,還不算熟,但有周杰仑在這边,总是有一些客气才是。
接着,和团队裡包括艺术指导等人都认识了一下后,一旁的李平东便說道:
“昨天杰仑說让带摄影机過来,是要试拍几個画面嗎?要架轨道么?我們都有带喔。“
对于這位,许鑫自然是客气一些的。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李平东旁边的箱子。
箱子已经打开了,裡面是一台阿莱-D20。
张一谋的片场使用的也是這個。
许鑫也同样很喜歡這部相机拍摄的电影质感。
于是点点头,一指旁边的沙滩:
“有一段沙滩戏,那李老师我們就在那段人行道架设一下滑轨镜头吧,如何?這会儿天色正好,人也少,咱们试拍一個镜头后就去下一個,主要看一下质感。”
“沒問題。”
李平东答应了一声:
“喂,架轨道啦。”
随着他的话语,包括黄俊朗和弹头在内,所有人都开始从后备箱裡拿滑轨。
而许鑫则带着周杰仑和一旁的杨蜜往沙滩的方向走。
到了沙滩的跑步道前,他眯着眼看了一眼东边初升的阳光,对后面的李平东指了指自己脚下,意思是从這边开始铺,接着便继续带着周杰仑和杨蜜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二十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
三人旁边是一排树。
许鑫刚好站在了树的阴影下。
阴影稀疏。
他透過阴影,看了一下前方那已经开始起浪的海水沙滩,想了想,說道:
“伱俩……去這。”
指着自己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
二人赶紧听话的站了過去。
许鑫又看了看远处的沙滩,原地转了几個身,似乎在找角度,接着說道:
“来往這边走,步伐慢一些,就像是情侣在散步一样,来。”
他始终歪斜着身子,找一個固定的角度后,冲二人喊话。
杨蜜直接摘了墨镜,和周杰仑一起刚走了两步,许鑫就說道:
“再慢一些。散步,你俩现在就是叶湘伦和路小雨,說笑,散步。“
听到這话,杨蜜主动再次放慢了步伐节奏,周杰仑也适应了杨蜜的步伐后,俩人一步一步往树林阴影处走,而许鑫也跟着他们的步伐,一步一步开始后退。
很快,俩人进入到了树荫的范围。
在清晨的熹微中,那些泛着丝丝红意的光影从二人脚下,一点点的蔓延至头顶。
树荫的斑驳,迅速略過。
走出了树荫范围后,许鑫停下了脚步,俩人也停下了脚步。
“李老师,就是這段。”
许鑫似乎找到了镜头支撑点,对亲自推着小推车的李平东喊了一声后,又对俩人挥了挥手:
“你俩退回原位等着。”
听到這话,二人默默的回到了之前的来路上。
而许鑫则直接走到了开始架设机位的李平东身边:
“李老师,那座山……”
他指向了远处。
李平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海湾尽头的那座有着白色建筑的山后,点点头:
“嗯。”
“一会儿,這俩人的位置要在画面的左侧,右半部分给那座山。然后我要您跟着二人的脚步开始往后走的时候,镜头一点点一动。我会安排他们的步伐,您看到了這片树荫影子了吧?”
随着他指的地方,李平东再次点头:
“嗯。”
“您看,這個角度。”
许鑫往后退了一步。
“镜头开始,三分之二的山,三分之一的二人与后面的海。”
他双手在自己面前做出了一個方框,开始缓慢左移:
“走走走,三分之二的山开始切入,到三分之一的山,三分之一的海,三分之一的人這么进,就要找他们的步子来。而等迈入到阴影的前一步时,画面裡的人变成三分之二切分,在女孩进入阴影时,我要她刚好切在二分之一的中线上。光影要刚刚好,能在摄影机裡看到从她的腰這裡,一点点的上移,上移,保持這种速度,一直走出光影,出光影的时候,画面定格,俩人走出镜头。這么来。”
“……”
李平东颇为意外的看了眼前這個年轻人一眼:
“三等分切到结束?”
“对,您看,等俩人走出镜头范围时,要刚好拍到那座山体走势下行的尽头与海的分界线,然后您看到那棵树沒,俩人最后走出去时,应该刚好能切分到這棵树這裡。从人、海、山开始,到树、海、山结束。這么来一條。咱们试试,好吧?”
听到许鑫的话,李平东似乎理解了许鑫的用意,下意识的问道:
“那要不要在树上出现一些……诸如风铃或者是定情信物那些?”
“不要。”
许鑫直接摇摇头:
“這时候人工元素太多,会显得很刻意。我們表现出来這种和谐就够了。本身這种山、海、林荫、青年男女的画面,就足够和谐,能带给人一种柔和的氛围了。如果加一些人工装饰,虽然乍一看会很好,但观众的注意力一定会最后集中在所谓的风铃或者其他人工元素上面。所以,什么都不要,画面就在這裡定格。大自然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浪漫与唯美了。所以,任何滤镜也不要。甚至炫彩都不要太强,眼前的光正好。不過在光影穿梭過俩人身上时,为了防止炫光,聚焦上面您得留心调整一下,好吧?”
“沒問題。”
李平东点点头。
眼裡带着点点惊讶,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這年轻人……有点意思啊。
俩人其实刚才聊的东西虽然沒点明是什么,但其实中心主旨就只有一個意思。
就是如何通過镜头展露出来男女之间那种情窦初开的温情柔和画面。
李平东的選擇,是靠镜头语言。
就是最后固定镜头的那棵树前,添加一些人工点缀,来用镜头语言给观众点明“他们在谈恋爱”……或者說“对对方有好感”,从而表明清楚两個年轻人内心的情感世界。
而只要点明這一点,那么几乎就可以给观众一种很强烈的暗示。
明晃晃的告诉你们“他们已经是情侣了”。
但许鑫觉得不需要。
他選擇了用一种更加唯美,但却更加隐晦的表达方式。
通過自然,通過环境,通過那半山向海一路向下的延伸,用一种从山,到海這种下沿趋势,来表达一种很隐晦,不太好用语言形容,但确实是二人已经从相对来讲坚固、坚硬的山体,转而朝着碧蓝温柔且让人感觉到一股绵绵不绝的大海从而发生转变心路历程的爱情曲线。
不要刻意点明。
但通過切分的手法,用山、海、树来表达了青色懵懂的一种恋爱观。
山是静态的,是不动的,代表着坚固、沉重,就像是二人初识,互相新有好感,但却望而却步的状态。
但他不用上山,或者固定镜头,而是巧妙的找到了山体开始向大海连绵的下行线,来寓意二人正在打破這种望而却步的状态。
为什么用切分镜头?
为什么一定要让女孩在进入光影时,会出现在镜头的中切线上?
因为那时候刚好是山与海的交界。
女孩位置的改变,同样代表着俩人已经“下山”开始朝恋爱……或者說恋爱心理的下一阶段转变。
那原本望而却步的距离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海一般连绵的情愫。
情愫本身是温柔的,所以,二人之间的背景就会被切分成這种温柔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走入那拍摄难度裡很挑剔光线、角度的斑驳树荫,他暂时還想不透,但却明白,最后那二人走出镜头的那颗树,就是這一段路途的休止符。
只不過是镜头的休止符,還是說二人的故事,被某种意外切分,而导致双方“分手”、“渐行渐远”的休止符,那就不好說了。
他還沒看過這個故事的剧本,不好判断。
不過……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正瞅着远方发呆的年轻人一眼。
這年轻人拍的东西,都好克制啊。
不像是一些其他的导演,不管是愤世嫉俗也好,還是狂放不羁也罢。
年轻导演总喜歡给东西给的特别满。
說杀鱼,那就是放血抽筋刮鳞去腮,满的一塌糊涂。
追求浓墨重彩的镜头语言,追求饱满饱和的画面张力……要喜悦就狂欢到底,要压抑就压抑到极致……似乎非要把自己心裡的情绪全部都塞给观众一样。
拍個爱情片恨不得俩人见面直接就脱裤子一般,表达那种干柴烈火瞬间爆炸的爱意。
這也是为什么许多影评人說看一位青年导演的风格,只需要看他的前三部作品就足够了。
因为前三部作品是最真实的执导风格的体现。
拍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那么以后這個导演可能就是什么样的风格。
說白了,就像是初生就不怕虎的牛犊一样。他们追求表达的是自己对這個世界的看法,所以导演的前三部作品,就像是初尝禁果的原罪一样,给的满、给的足、乐此不疲。
他看過很多青年导演,都恨不得把自己心裡的镜头语言全都怼给观众,无论剧情是什么样的……都要把所有拍的东西告诉观众。
给的特别特别满。
而這几十年的摄影生涯……這個年轻人倒是他见到的第一個,第一個能拍的如此克制的年轻导演。
不然他也不会按照经验,问对方要不要加一些点明二人主体关系的元素。
但对方竟然表达的如此含蓄,干净。
纯洁的如同洁白的花朵……
他是真惊讶了。
明明之前周杰仑找到自己时,特地說了,导演是一位目前沒有拍過任何作品的新人导演。
可第一部……就拍的這么克制?
真的是新人?
他真的是很惊讶很惊讶……不過却很喜歡這种拍摄方法。
无论是那种通過背景画面体现的切分镜头技巧,還是那种含蓄克制的方式。
都很符合他自己心裡“恋人未满”的定义。
人老啦。
什么干柴遇烈火之类的……
搞不动了。
真正的爱情就是那几十年如一日连绵不绝、静水流深的关怀与陪伴。
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
老啦,牙口不好,嚼不动太硬的东西,喝不了太烈的酒,更吃不了太多甜的。
恰恰相反,這种粗茶淡饭却蕴藏心意的风格……
他很喜歡。
真的很喜歡。
因为,這就是生活。
平平淡淡,才是真。
……
轨道铺设完毕。
“许导,来看角度啦。”
随着李平东的话,许鑫赶紧走了過去。
见角度沒問題,刚好山在“三分之二”后,点点头:
“沒問題。”
說完,抬头看向了周杰仑和杨蜜:
“刚才那個速度去走,不紧不慢的来,想聊什么聊什么。反正是试拍,好与不好咱们都收工去下一個取景地,好吧?”
“OK。”
杨蜜应了一声,而周杰仑也摆出了個OK的手势。
于是,许鑫点点头,站在滑轨旁边,盯着摄影机上面的数字屏幕喊道:
“来,三,二,一,走……”
画面开始移动。
俩人开始步行。
杨蜜第一個开口:
“咱俩聊点什么?”
“呃……随便啊。”
“那总要說点什么吧?”
“要說什么?”
“就說点什么呗。”
“可說什么呢?”
“好像也沒什么可說的。”
“那也要說些什么呀。”
“咱俩……在绕圈子嗎?”
“好像是在绕圈子吧?”
“感觉好奇怪喔。”
“所以才要說点什么吧?……诶你看看我眼睛還肿么?”
话音落,光影自脚尖蔓延到了上半身。
恰好,周杰仑转身。
二人对视。
看了两眼后,周杰仑摇摇头,一声轻笑:
“不肿了喔~”
“不肿了就行,不然眼睛跟你一样小可就难受了。”
“……哈。”
周杰仑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拜托,我是单眼皮,你不要听他乱讲了好不好。我眼睛只是看起来小,其实不小的。”
“诶,一会儿带我們去哪吃早餐?”
“就在這附近,码头那边。”
随手一指远方:
“渔船回归了喔,有好多新鲜的海产,味道很棒喔~”
“咕嘟~”
女孩咽了口口水:
“好饿……”
话音落,摄影机定格。
俩人走出了镜头。
“OK。”
许鑫喊了一声,然后都不用他說,杨蜜和周杰仑,包括旁边站着的人都挤在了摄影机的数字屏幕前,想要看看拍的什么样。
所有人挤在一处,李平东直接调出了刚才拍摄的画面。
人群最前面的许鑫眯起了眼睛。
“三,二,一,走~”
随着自己的声音响起,画面开始缓缓移动……
不到一分钟的時間。
画面结束。
许鑫颇为感叹的来了一句:
“李老师,真厉害啊……”
“哈哈哈~许导,你也不错哦,這段拍的很棒。镜头感很好~!”
李平东一脸笑意。
可其他人却都忍不住互相看了看……
包括周杰仑和杨蜜……
大家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這段……不就是走路,移动拍摄嗎?
演员一边說话一边走,還有啥?
拍啥了?
這俩人……就這么互相夸对方?
虽然镜头看起来還挺舒服的。
但也瞧不见什么特别的啊……
這是很多人心裡的真实想法,而许鑫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解释。
导演的首要职能,是给观众诠释好故事。
告诉大家我拍的是一個什么故事。
或者說把一個故事从剧本文字呈现到屏幕上。
這是首先要做的。
而做到了這一点之后,再去表达一些东西,或者利用镜头语言之类的……那是导演個人的事情。
這就是所谓的“风格”。
而很多观众追求的艺术鉴赏也不是什么去看导演拍摄的,他们看的是故事,是画面,是演技這些。
故事是否清晰明了,画面是否看起来舒服,演员的演技看起来是否自然。
他们追求的是這些。
而许鑫做到了么?
做到了。
高山、大海、林荫路。
這些画面通過二人那不紧不慢的步伐,以及缓慢平移的镜头,已经呈现给观众了。所以他们才会感觉這段看着還不错。
可要說去解构导演的镜头语言,或者是干嘛的……其实沒必要,也谈不上。
第一是艺术鉴赏水平的高低。
第二就是……电影画面每一分每一秒的在前进。除非是刻意来抠细节的影评人,或者是被导演的某一個画面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饱含特定情感的印象。
否则,就這种风景、人物、对话、剧情的设定,观众的第一印象永远都是“舒服不舒服”或者“看起来美与不美”這么简单直接而已。
不是說观众沒有艺术鉴赏水平,而是說……
电影市场裡百分之99的观众,看电影最开始的关注都是這一点。
或许在二刷、三刷时,他们才会细心的留意一些东西,比如解析镜头语言,演技,或者是裡面的某個彩蛋之类的。
但在观众心裡,同样也有一個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就是哪些电影值得多刷,而哪些电影看完就忘。
就是這么简单。
值得多刷的电影,一定是某种电影本身通過一些你看得到,或者看到看不懂,或者干脆忽略但却依旧在心底留下印象的画面、镜头、主题這些“余味”,为其本身定下了输赢。
而不值得刷的电影,大多数問題都是出自剧情或者观众看不懂上面。
或许是观众本身阅历不够,要在几年后才能逐渐明白导演的表达。或者干脆就是烂片。
那就是后话了。
可不管怎么說,许鑫始终特别喜歡女友对他說的那句话。
人生与电影一样,皆以余味定输赢。
而如果他知道现在大家对于這段在李平东心裡,评价很高的镜头的观感只是“看着還挺舒服的”的时候,绝对会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因为……
這样就够了。
至于后面能看懂什么或者干嘛的……
那就以后再說。
重要的是,人生的這一阶段,這一片段,或者這個瞬间,我拍的东西,能让你感觉到舒服,舒适,或者說开心快乐悲伤愤怒等等情绪……
那就足够了。
因为它至少……不会让你感觉到你看我的电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就可以啦。
……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其他人或许還看的懵懂,可对于许鑫的拍摄理念逐渐已经看出来了一些的李平东這颗心倒是放了下去。
拆卸装备的时候,和许鑫一直在聊天。
他也抽烟。
俩人就一人一根烟,在车边聊着這部电影的基调。
而当许鑫对他說:“李老师,我希望這部电影随随便便一個画面都能被当成壁纸”的时候,李平东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点头:
“应该可以,那几個选景地都很不错,一会看看就明白了。”
很快汽车裡的设备安装完毕,车队朝着淡江音乐中学走去。
校园戏,剧本裡有两個拍摄地。
一個是周杰仑的母校淡江音乐中学,另一個就是真理大学。
先去淡江音乐中学。
因为這会儿学生還在上课,并沒有放假,所以周杰仑沒进去。
许鑫、李平东、杨蜜等七八個人,在校方的带领下走进了這所中学。
进入教学楼附近后,就能听见各种乐器声。
而众人的目的地其实很简单,就是淡江音乐中学的一楼走廊。
周杰仑不在,自然就沒人听他讲述他小时候在這裡读书的故事。
许鑫和李平东在走廊裡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基本就把各种地方给圈了下来。
期间许鑫還拍了许多照片,但一共待了還不到一個小时,就走了出来。
队伍开始前往下一站。
真理大学。
在剧本裡,淡江中学的旧琴房早就拆了,而真理大学這边還有一座名为“红姑娘楼”的地方,刚好与当年周杰仑记忆裡的旧琴房差不多,在加上剧集裡拍操场镜头的戏也在這,剧组必须要来看看。
但拍是肯定不能在旧琴房裡拍的。
而是采用了一比一复刻的方式,复制出来了需要用的那几间,目前真理大学的旧琴房录影棚已经在抓紧時間搭建,在摄影棚裡。
這次,周杰仑敢出现了,不過還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好奇。
但好在学校方面安排的安保人员足够给力,并沒引起什么骚动,就在众人猜测那個带着圆帽的人是不是周杰仑的时候,大家就离开了。
出来后,车队马不停蹄的开始往新北市走。
那边的麟山鼻步道,以及作为“路小雨”家的生活区。
到了中午,他们還去了那间剧本裡的音像店。
实际上,那并不是什么音像店,而是一家名为“LABU”的餐厅。
周杰仑小时候,這裡确实是一间音像店,但后来倒闭了。而他已经和老板谈妥暂时租用,LABU餐厅目前已经歇业,去的时候装修工人正在抓紧布置场地。
把餐厅前厅那间小开间改造成音像店。
而下午,大家又返回了桃园机场這边,周杰仑认为画面中最美的镜头,潮音海风车道的选境地就在這边。
来到這之后,许鑫特地假设了一下镜头,让今天就穿着白衬衫的阿宝扮演者弹头,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在這段半坡上骑上去,骑下来,兜兜转转了两三圈。
而這一整天的時間跑了所有外景后,時間也来到了晚上。
大家早上五点多就开始忙碌,到现在……也确确实实筋疲力尽了。
再加上本身就沒睡好,从桃园再次返回淡水镇的时候,除了开车的大妮外,包括许鑫在内,所有人都是鼾声四起。
大妮其实也累的够呛,但奈何孙婷的驾照在這边不能用。
俩人沒法替换手。
而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周杰仑的家,大妮也不走了……
孙婷也不走了。
也不管是沙发還是地板。
总之躺下来,就真的起不来了。
所有人皆如此。
迷迷糊糊的许鑫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就感觉闭上眼,天旋地转。
然后再次睁眼时,外面一片漆黑。
下意识的摸了下旁边……
女友還在。
但是……
“咕~~~”
已经超過12個小时沒吃东西的肚子疯狂的提醒他……
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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