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6击“否”而歌
如果让许鑫概括一下2007年春晚的印象,那可能印象最深的,還是本山老师和宋单丹的那個小品。
尤其是那句“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哦也~”。
印象尤为深刻。
春晚……還别說,真就是本山大叔。
其他人真不行。
不過,在看這個小品时,他对老爸的一句话深以为然:
“沒了范炜,少了点味道哇……”
過了12点,饺子吃完,许鑫终于能睡觉了。
大年初一,在祭祖的喧嚣之后,许鑫和一群发小按照规矩,开始挨家挨户的拜年,要压岁钱。
人人都背着一個书包。
一上午的功夫,背着几十万回了家……
他们沒结婚的孩子都能收压岁钱,而且還不用往外给。
哪怕遇到了一些小侄子小侄女也不用给。
而在女友那炫耀一般的“我今年压岁钱收了一万多”的消息发来时,他沒回,只是把摞在茶几上的“塔”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女友。
得到了女友那“……”的回复。
而接下来的几天,许鑫過的基本都是醉生梦死。
放炮,打牌,开车去县城裡耍。
一转眼,初六到了。
以肉眼可见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步入了上班节奏。
而许鑫也不例外,初六中午,许大强又给儿子包了一顿羊肉馅的酸汤饺子吃完,许鑫踏上了归途。
哦对,還带了两只早上杀好了,速冻好了,用真空袋密封好了的羊。
两只羊都被分割成了一個個小袋子,塞进了两個行李箱裡。
导致许鑫去办理行李托运的时候,那办理托运的地勤看许鑫的眼神,就跟什么变态杀人魔一样。
最终确定了,确实是羊肉后,才给過了。
這两只羊,一只是给于珍的,一只是给女友家裡的。
许大强本来說還要给张导送……但一考虑到那是個团队……要送少說得十只羊起步,不然就显得厚此薄彼,他就决定這事他自己過两天来燕京這边送礼的时候操办。
许鑫带两只羊先走就是了。
……
一路无话。
到了燕京后,他就在机场裡找到了那辆A6,以及带着口罩,正站在A6旁边冲他笑的女孩。
“嘻嘻~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许鑫也乐了。
红包他是沒有,拥抱倒是大大的。
把多日不见的女友搂在怀裡,闻着那熟悉的香味,许鑫长舒了一口气后,心就开始心猿意马,咬着她的耳朵,在女友那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声中說道:
“半個多月,要爆炸了……”
“……”
杨蜜被這话說的心尖尖都开始震颤了。
点点头:
“嗯……我們先回家……”
“不行,得先去趟于老师那,我给于老师和叔叔阿姨带着羊呢。”
“不管!先回家……”
“……嗯!”
别說许鑫难受了,她也想。
那就先回家吧。
主要這会让是白天,总不好在车上吧?
于是……
三個箱子,一個放后备箱,两個放后座,许鑫咕哝着:
“這两天咱俩去瞅瞅SUV吧,咋样?”
看着挤的满满当当的轿车,他說完,杨蜜就催促了一句:
“哎呀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走了!”
然后,上车方向盘還沒摸到,他就被女友抱住了脖子。
啃的都拔丝了才放過他。
然后就是一阵急迫的副驾驶传来的拍击声。
女孩拍打着副驾驶的中控台催促道:
“走走走,回家!我来接你之前特地洗的澡……”
“唔……我還沒洗。”
“我陪你洗,赶紧赶紧!想死我啦~~~”
“……嘿嘿嘿嘿~”
……
虽然很急,但从机场到许鑫家裡,于珍家還真的是必经之路。
许鑫還是决定跑一趟。
把羊给送過去。
同时车裡也能卸掉一個皮箱。
杨蜜一开始還死活不上去……觉得怪害羞的。
但最终還是架不住男友拉拽,推着箱子脸色微红的在于珍那戏谑的目光中,喊了一声于老师。
不過這是大学,又不是什么初中,老师也不抓早恋。
于珍只是挺为难這一大箱肢解好的羊肉该咋处理。
家裡也沒那么多地方……
而既然来了,许鑫肯定不能送了东西就直接走。
带着女孩就坐在于珍家的沙发上在那聊。
“于老师,审核有什么消息么?”
“沒。”
给自己這俩学生倒了茶的于珍摇摇头:
“但我估计十五之前,应该会有消息。初十咱们上班了再看呗,对吧?有消息肯定也先通知张导,然后张导通知咱们。”
“……应该沒什么問題吧?”
听到许鑫這颇为担忧的话语,于珍有些纳闷:
“干嘛?怎么忽然对自己沒信心了?”
“不是,我這不是担心么……”
“沒必要担心,就算個别环节有什么领导不满意的地方,咱们改就是了。那几十個方案在那摆着呢,领导說否定伱,不是全盘否定,而是一定会给你提供一個方向指导意见。顺着這條路往前走就行。”
“……那会不会全被否定啊……我担心的是這個。”
說完,许鑫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赶紧摇摇头:
“不是我說不吉利的话,就是……怕。這几天,這個想法就总在我脑子裡转悠……”
“肯定不会啦,怎么可能呢。”
于珍有些无语,又觉得自己這個学生多想,又觉得他“神经”。
“你想想,从大命题的四大发明,倒无数小环节那种与世界交互,咱们该有的都有了,怎么可能全否定了……我說句咱们自己听的话……领导……难不成比咱们還懂艺术?对不对?”
她摇头,看着自己学生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摆摆手:
“放心吧。绝对沒問題!”
见于老师都這么說了,许鑫這颗心也就放到了肚子裡。
别人說這些他或许不信,但于老师說這個……于老师肯定不会骗自己的。
在說了,這件事发生的概率可太小了。
于老师說的特别有道理。
领导還能有张导懂艺术?
对吧。
……
在于老师家裡坐了一会儿,俩人就起身告辞了。
也不知道是热的還是怎样,小女友的脸红彤彤的,看起来跟桃花一样。
然后……
就沒然后了。
她說的,陪许鑫一起洗。
到家就洗。
就是洗的時間有点长。
墙上挂着的那布谷鸟的时钟老是叫個不停。
跟唱歌一样。
而洗完了澡,暂时的中场休息,许鑫特地打开了那一箱子分解好的羊排,按照女友的口味挑出来了半扇羊排。
直接往大闷罐裡一扔,什么葱姜料酒之类的一概不加。
新鲜的羊肉用不着這個。
往锅裡一丢,拧开了灶,中火放裡面咕嘟去吧。
接着又往闷罐裡丢了個胡乱切成块的萝卜就不管了。主要身上就套了個睡衣,沒穿裤子,吊儿郎当的有点冻腿。
可刚要走出厨房,他琢磨了一下……又从柜子裡翻出了一把枸杞丢进了锅裡。
嗯,完美!
从厨房裡忙活完,他就笑嘻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套着两條白色過膝袜的筷子腿。
那白裡透红的模样,别人咋样许鑫不知道。
反正在他這是半分都忍不了。
“嘿嘿嘿,女施主……”
听到這称呼,杨蜜也来了句:
“干嘛呀,唐长老~”
声音酥酥软软。
光透過那比手還灵活的脚趾缝隙,显得晶莹剔透。
要么說是演员呢。
演什么像什么。
你瞅瞅,這不就是狐狸精么。
……
当晚。
十点来钟。
嗬!
响晴薄日!
一盆炖的软烂无比的羊排,一盘子用辣椒、洋葱、蒜、香菜、和酱油醋调的蘸水。
一人一碗上面還漂浮着几颗枸杞的萝卜清汤面。
這就是小情侣晚上的晚餐……或者說宵夜了。
而电视裡的杨蜜……或者說王昭君的天真烂漫,与现在坐在电视前抱着羊排在那啃的女孩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還别說……你看起来可真嫩……”
“……這叫什么话?意思我现在不嫩啦?”
“肯定不是啊,但這时候瞅着就跟個小女孩一样。”
“……那倒是。你看我那脸蛋,多嫩~感觉一掐就一兜水儿……”
“现在也挺多。”
“呃……”
听到男友這话,女孩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
今天特别多。
“诶,我演技咋样?”
换了一只手套,一边戴,她一边问。
“也挺嫩的……這片导演是谁?”
“陈佳林。陈导,《康熙王朝》。“
“难怪……”
许鑫点点头:
“一看就知道会用你,不管是抓拍角度還是镜头切换,這种一板一眼的感觉更能突出你的天真烂漫。”
“是吧?陈导也算是我的恩人之一啦。”
“《唐明皇》对吧?”
“嗯。当时他還沒认出来是我……嘿嘿,我也是进了组后,才跟他說起這個。他当时都愣了,第一句话就是:都长這么大啦。”
一边說,她一边又拿起了一根羊排,蘸了些蘸水后开始啃。
男友家的羊肉……确实沒說的。
真的不是一样的东西。
味道真好。
“收视率咋样?”
“在深夜档裡還行……其实我和你說,当时拍的时候,我還挺激动的。這是我第一次担当主角啊……我還想着這部剧万一大火了怎么样怎么样的。但现在看来……”
看着电视剧中的自己,她摇摇头:
“但现在想想,《王昭君》這部剧能只被放在深夜档是有原因的。感情线過于凌乱、单薄。而且剧本裡我演的這一版角色人物深度也不够,并且……我依稀记得我拍了好久的外景戏。要照這么看的话,她的更多內容并不是出塞之后……所以定位感觉有些尴尬。”
“哟?可以啊。”
许鑫颇为意外:
“都知道自我批评啦?”
“那你看……不過這剧的第一集收视率還挺高的,一点多呢……但我觉得应该是谋女郎的效应。這几集明显就回落了,在1左右徘徊……我都不关心了。”
說话间,她又啃干净了一根羊排。
肉,算是吃够了。
骨头扔到了一边,喊了一句:
“哥哥,你给我弄点碎肉,我吃面。”
“嗯。”
许鑫开始帮她把羊排上的肉都弄碎,放到碗裡面。
“那個《聂小倩》是什么时候播?哪個台?”
“广东台,四月份开始播出。唔……說起来,武林外传什么时候播啊?”
听到這话,许鑫想了想,說道:
“照這個进度,我估计再怎么着,也得年底了吧。你想想看,现在還沒拍完……就按照最合理的打算,比如說四月份杀青吧。這么多集,剪辑配乐也得花些功夫。還得找买家,排档期……怎么着也得到年底了。”
“那要是年底能上,我今年就等于說是三部电视剧一部电影?”
“唔……《王昭君》、《聂小倩》、《武林外传》……《不能說的秘密》還真是三部戏一部电影。嚯,大明星,可以啊。”
他笑嘻嘻的把一大块羊排肉放到了女友的面碗裡:
“杨蜜年?”
“……啥意思?”
显然,杨蜜不太懂男友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许鑫也不知道這個词是怎么冒出来的,就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就是你今年有四部作品出现,电视剧、电影裡都能看到你……你要火啦!”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這话可說中了杨蜜的心坎。
让她笑的停都停不下来了。
不過她觉得男友也只是說笑而已。
哪有那么容易火……
《王昭君》和《聊斋》都是两年前拍的,按照现在的眼光来看,哪裡有什么演技……无非就是古灵精怪天真烂漫。
這剧估计少不了被人批评。
《不能說的秘密》虽然是女二,但戏份严格意思上而言,都是引起剧情冲突的婊婊选手。
《武林外传》也是配角,二三十集之后才出来呢,并且戏份也都是穿针引蝶的。
哪那么容易火?
不過……
這话還是听起来很开心。
不枉今年姐姐我那么伺候你呀
臭弟弟
……
11点多。
小情侣吃完了宵夜后,杨蜜知道,虽然老爸還沒打来电话……但肯定已经着急了。
于是一抹嘴:
“我走啦。”
“嗯。”
许鑫应了一声:
“我把箱子放你车上去。”
“你可轻点啊,别给我磕着了碰着了。”
她很宝贝自己的小车车的。
不是911,是350Z。
毕竟是老爸送的。
虽然說开完了911,在开這350Z,就跟开碰碰车一样……但毕竟是老爸的小棉袄,为了不让老爸对未来女婿吹胡子瞪眼的,她平常大多数時間都是开這辆车。
“知道啦。”
提着箱子,许鑫小心翼翼的给她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箱子大,這车跟911一個德行,储物空间等同于沒有。
又坐在了主驾驶上确定了箱子沒挡右边镜子的视野后,才下了车:
“好啦。”
“嗯,那我走啦……抱抱……”
家门口,俩人拥在了一起。
许鑫闻着她身上的体香,說道:
“要不……不回去了吧……”
“做梦呢你,想让我爸半夜把你抓进去嗎……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呗。你明天白天要去剪辑公司?”
“对。就忙一上午,排序一下精剪的镜头。粗剪那77分钟裡面只是故事主线,一些细节画面得尽早排了,赶紧剪辑,周杰仑初十那天過来,也得拿個详细数据才能去东京,然后……”
“哎呀,唐长老唐长老……别念啦。知道你忙,明天下午在联系,我赶紧走了……”
“……好吧,开车慢点啊,系安全带。”
“知道了。”
汽车轰鸣中,女孩挥了挥手后,直接离开了。
带着全身心的满足,她一路哼着歌开到了小区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拿着手电筒的老爸。
于是,她落下了窗户:
“爸,怎么又出来了啊……這车灯比手电筒亮多了。”
“還知道回来?”
杨大林沒好气的瞪了姑娘一眼:
“你怎么不第二天才回来?”
女孩心說我倒想……就是怕您把我狗腿敲断。
接着就看到老爸拉开了车门:
“走,车位都满了,爸给你找個地方……這什么啊?”
看着在副驾驶上占了好大一地方的行李箱,杨大林有些纳闷。
“许鑫给您带的羊,可好吃了。”
女孩說完,杨大林就点点头:
“那你跟我后面吧,走。”
“别啊,我把后备箱盖打开,您上车。”
“胡闹,那后车门关不死,杆子容易坏。”
“不至于……”
杨蜜刚开口,可杨大林已经打开了手电自顾自的往小区裡面走了。
“诶诶……爸……爸?……哎呀,真的是……”
她无奈,只能开车跟在了后面。
以一個非常缓慢的速度跟着老爸找到了一個马路牙子上面的空地。
结果停了两把,還抹不进去……
“爸……”
“你說你多笨蛋吧。這么大個空還进不去……也不知道侧方停车你怎么過的。”
来自老父亲的抱怨,以及那嫌弃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女孩的心。
不過,老爸到底還是那個万能的老爸。
明明自己怎么都停不进去的车位,老爸开出来倒进去,左边顶顶右边倒倒的,车子就完美无瑕的停好了。
“爸!您這水平……太牛了吧!!”
听着女儿那满是崇拜的语气,杨大林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
“正常发挥。”
“太牛了太牛了。”
“……嗯。”
虽然脸色還是很平静,可眼底那份得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又从副驾驶上卸掉了挺沉的箱子,他一手皮箱一手挽着姑娘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问道:
“怎么回来這么晚?干嘛去了?”
“看电影去了。情人节沒凑到一起過嘛,补回来。”
“……嗯,下次早点,十一二点不回家,外面多危险啊。”
“知道啦……“
……
先涛数码這边其实也還沒开工。
但程龙作为合伙人,也给了许鑫面子,初七這天就来到了公司提前上了個班。
《不能說的秘密》77分钟的粗剪是沒任何技术含量的那种拼接。
只是把所有主线的故事镜头拼凑到了一起,讲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给影片制定一個剪辑框架。
而真正精细的是每一個剪辑镜头自然而然的切换、转换,以及如何来根据导演的想法渲染、以及一些特写、相关片段、气氛烘托片段的剪辑之类的,這才是精细活。
這片子按照许鑫的预计,在抛开了后面的片尾阶段,应该是1小时50分钟左右的时长。
一上午的時間,他主要是和程龙在聊精剪的理念,已经现场通過几個例子展示出自己的想法。
和大哥重名的程龙也不亏是金牌剪辑师,许鑫這边一說,人家就懂了。
不仅懂,甚至连接下来你要怎么說,人家都能猜到。
给许鑫一种這位早就是阅遍天下A片已经达到心中无码境界的绝世高手形象。
不過仔细一想……人家看過的片子指不定真比自己走的路都多。
也就释然了。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剪辑师……甚至說個最现实的话,连這电脑上的软件是啥,怎么用都不清楚。
总归……张导给找的人是真的厉害。
虽然他看不懂……但真的挺厉害。
這就是下午他见杨蜜时的感慨。
粗剪阶段還沒感觉,但精剪阶段,看着自己话都沒說完,人家就领悟了什么意思的德行,他一脸感慨。
弄的杨蜜好悬以为他要去当剪辑师……
不過這东西也就一說一笑一热闹。
她是演员,演好自己的戏就得了。导演方面的事,你让她插手她都插不进去。
沒這金刚钻,揽不成這瓷器活。
但她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她很佩服男友的那种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好奇心。
什么都好奇。
什么都想试试。
跟個欠儿噔似的……
……
大年初十。
阳历07年2月27号。
2月份還不到尾巴尖這天,歇了几個月,各個显得神清气爽的开幕式团队齐聚奥运大厦。
开了新年的第一個会。
会议上就大家最关心的是否過审問題,张一谋直接摇头,表示自己還沒收到消息。但想来应该就在最近了,所以大家不用急。
接着就是分配任务。
方案如今已经制定完毕,那么就该轮到各個环节的落实了。
从年初开始,各個文工团也好,士兵也罢,這些人就要开启随时待命的状态,并且无论是陈威亚,還是张武他们都要开始编排舞蹈、方阵的演练。
這些舞蹈演员的选拔、培训,都是由团队這边来负责。
并且,包括已经提前报备、通過了审核的几個大环节道具也要开始制作。
首先就是最重要的一個道具制作:缶。
去年的时候,由于张导坚决反对用大鼓、红绸之类的元素,团队裡的人就因为這种大场面不用鼓用什么吵了好几天。
也請了一些专家们過来研究。
谁都說用鼓好。
偏偏,作为总导演的张一谋不同意。
還拿出了自己之前拍的黑歷史广告给其他人看,让他们看看這种场面用2008面大鼓到底是一种何等灾难的存在。
而事实证明,确实是灾难性的。
几百上千人打鼓的场面……张导自己都拍成了這德行,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能好看才算见鬼了。
况且,或许张一谋不說,但众人也知道。他在极力的规避雅典黑暗八分钟裡的所有元素。
包括踩高跷、秧歌、鼓、红灯笼、京剧等等。
然后大家就研究呗。
研究了几种古乐器。
一开始是“祝”。
一种古乐器,是一個漏斗状的玩意,沒有鼓皮。
大家觉得這個可以……结果找来歷史学家一问……這玩意天朝人不用了,但韩国人在用。
人家那边作为曾经的附属国有着一套传承自天朝這边,“正统”的打击方式。
而如果咱们這边的人来用的话,万一和韩国那边的不对劲……
那专家沒明說。
但韩国人這几年的“孔子是我們的”、“端午节是我們的”闹的正凶。
到时候指不定怎么回事的。
“祝”這东西直接就给否了。
而同样的东西還有很多,大家找了一圈,发现……這些古老的乐器虽然天朝已经不用了,但其他国家還都跟国宝一样捧着,延续至今。无论错用哪一种,都有可能招致一场“笑话”后,直接挠破了头。
不過皇天不负有心人,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终于,让团队的人找到了一個玩意,叫做“缶”。
击缶而歌裡的那個“缶”。
這玩意,第一,时代久远。和编钟一起出土的。
第二,沒人会用……甚至很多人都沒见過。
第三,其他国家也沒“拿”了去。
一下子就符合了大家伙的心意。
但同样面临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东西除了知道是個打击乐器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怎么敲,怎么打,怎么发声……
沒人知道。
找了一堆专家来,還去魔都那边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除了像是一個有着两個耳朵的铜罐子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于是,张导大手一挥:
“改。”
找了一群专家研究讨论,最后大概有了個概念,要搞出来了一個有“金石之声”的东西。
這东西,就是缶!
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怎么用,作为宗主国,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在研究了一阵敲敲打打后,最后定下来了如同鼓一样的敲击方式,只不過发声和位置之类的都有些变化和不同。
年前定下来的,但沒见過实物,找了红缨打击乐乐团的人来研究,但因为那会儿年底了,试做不出来样本。
只能定在了年后。
而许鑫的开年第一個任务,就是和范越、姜浩阳他们去看看制作出来的东西。
要出差。
去河北的道具制作厂裡两天時間。
当天开完会就走了。
一共待了两天半的時間。
27号中午去,1号晚上回。
原本沒什么……
一路上许鑫還和范导、姜导有說有笑的,大家心情都很轻松。
可眼看着過燕京收费站了。
范越的电话响了起来。
许鑫关小了音乐,就听见范导那边接通了电话:
“喂,小韦,我們正往回走呢……你說什么!?”
他這一下拔高的嗓门让许鑫和姜浩阳都一愣。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范越的脸色变得一片僵硬,甚至出现了结结巴巴的模样:
“否……否了!?”
?
许鑫眼裡出现了一丝疑惑。
缶?
缶怎么了?
不挺好么?
声音、用法什么的也都不错……
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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