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1西影厂
“韦姐……”
“怎么啦,蜜蜜。”
“呃……许鑫醒了么?”
“沒,我估计這次真给他熬的够呛。一晚上画了二三十张草图不說,大早上又往故宫那边折腾了一下。精气神都熬沒了,估计一觉得睡到晚上了。”
听到韦兰芳的话,杨蜜那边沉默了一下后,才說道:
“我和您說一下……大厦门外有辆送货车……那是……许叔叔给大家伙买的补品。說大家辛苦,补补身子用的。”
“……啊?”
韦兰芳一愣,下意识的从办公室裡站了起来看向了窗外。
夕阳之下,果不其然,有一辆昌河就停在门口。
“哎呀,不用,下午都送了那么多羊肉了,這怎么又买了這些东西……”
见是昌河来送货,韦兰芳下意识的以为应该是买的水果或者干嘛的,于是,伴随着杨蜜的那句“送都送来了,是一点心意”的话语中,韦兰芳应了一声,就给接了過来。
其实奥运中心這边开会时的流程,和体制内开会挺类似的。
她指的是后勤方面。
只不過沒那么苛刻的诸如杯子和烟缸的角度与距离都要用卡尺来计算那种,但平时开会时果盘啊,热水這些是少不了的。
她作为协商人,不仅仅要协调各部门,后勤保障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于是挂断了电话后,就叫专门后勤的人去把车接进来。
她不用亲自去。
一些水果而已,直接放到仓库裡分门别类就行。
吩咐完,她就直接去了小会议室。
手裡還拿着两盒录制纪录片用的磁带。
而坐在小会议室裡的张一谋见到她后,第一句话也是:
“小许醒了沒?”
“還沒。”
韦兰芳摇摇头:
“刚拿磁带的时候,我又推门看了一眼,還打呼噜呢。”
“噢。”
张一谋点点头,不再吭声。
而他面前還放着道具组许晋他们几個下午做出来的模型。
张一谋已经对着這個卷轴看了一下午了,脑子裡都是各种构思。
几個主创也都在。
一個個本子上都记满了內容。
而就在這时,韦兰芳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喂,怎么了?”
“韦主任……”
电话裡掌管后勤服务人员的人有些结巴……
“您……来看看吧……這送的是什么啊……”
“……?”
韦兰芳有些疑惑,但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就看到了门口摆着的一堆纸壳箱子,纸壳箱子前面還放着一排礼盒。
“……?”
韦兰芳一愣,走過去后纳闷的问道:
“什么啊?”
說着,她捡起了一個礼品盒,拿出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勐海茶厂”的字样。
很平平无奇的一個盒子。
“大益七子饼茶……茶叶嗎?這些都是?”
說着,她又看向了一個纸壳箱,发现盖子并沒扣紧,于是掀开了泡沫盖子后,提出来了一盒东西。
然后……
当她看清裡面的东西时,嘴角一抽……
手指头长短的冬虫夏草,就躺在那透明塑封纸的裡面的玻璃瓶中。
她彻底无语了。
想了想,說道:
“都打开,看看裡面是什么。”
然后,一箱又一箱的箱子被打开后,韦兰芳有点懵了。
冬虫夏草,好长好长的冬虫夏草。
跟個小饭碗一样的燕盏。
還有這茶叶,以及一大盒躺在金色的丝绸裡面铺垫的干海参……
這些东西得多少钱?
韦兰芳看着堆在门口的這一堆东西,彻底懵了。
“送东西的人呢?”
本能的,她问道。
“送了就走了……韦主任,這些东西怎么办啊?”
听到這话,韦兰芳心說我還想问你呢。
想了想,她亲自提着一盒辽参、一盒燕窝、一盒冬虫夏草還有那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茶叶盒,留了一句;
“都放到大会议室裡去吧。”
然后便提着东西,一路坐进了电梯,上了楼。
重新推开小会议室的门的时候,张一谋看了她一眼……马上一愣:
“手裡拿的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您看看吧。”
韦兰芳在几個人的好奇目光中,把盒子放到了张一谋面前。
张一谋先拿起了茶叶那個袋子。
拿出来一看……
“茶叶?”
“您再看其他的。”
听到她的话,旁边的范越也顺手接過了茶叶盒。
看了一眼后……
“嚯?普洱啊?還是勐海茶厂的。”
說着,他展开了包装盒,结果就被裡面一块看起来很老旧的茶饼给弄懵了。
“7542?……几几年的?瞅着這包装,年头可不近啊。”
“7542是什么?”
一旁的马雯不太懂這些,有些好奇。
就听范越解释道:
“大益7542,大益七子饼之一,大益的普洱茶可是行业标准……越老越值钱。很出名的,小韦,谁送的?”
“……小许的爸爸送来的。”
“呃……送给张导的?那這盒我要了。我爱喝大益的茶。”
估计這一屋子人裡敢光明正大揩张一谋油水的,也就他了吧。
而他刚說完,张一谋也乐了:
“那這燕窝我给谁?马雯?小韦?”
众人看去,就见他手裡那拿着一盒燕盏。
沒人觉得张一谋担不起這個,反倒当個看热闹的心态,打算看看其他两盒是什么。
可這时候,韦兰芳就来了一句:
“這四個东西……小许的爸爸一样拉来了50盒……就在一楼堆着呢。”
“……”
“……”
“……”
???
包括张一谋在内,這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
马雯有些沒听清:
“什么五十盒?”
韦兰芳同样无语,指着范越手裡的茶叶:
“冬虫夏草、眼窝、茶叶、還有海参……楼下堆的跟菜市场一样。一样五十盒,一共两百盒东西,人人有份……我估计小许的父亲是這意思。我正让后勤的人往上拿呢。”
“……”
“……”
“……”
……
“哈……唔。”
把一次性牙具丢到了卫生间的垃圾桶裡,许鑫看着镜子裡一脸憔悴的自己,打了好大一個哈欠。
這一觉睡醒,算是舒服多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看了下外面已经彻底黑了的天色,赶紧走出了休息间。
這都8点多了。
手机還在韦姐的办公室裡。
得赶紧看看去。
搞不好姐姐找自己得找疯了。
一路下了楼,他一眼就看到了小会议室裡亮着的灯光。
其他屋子裡都沒人了。
也不知道是下班還是干嘛去了。
于是便往那边走。
因为韦兰芳的办公室也在那边。
记過刚路過会议室门口,他脚步一顿。
“张导。”
许鑫对立面的人打了個招呼。
韦兰芳和张一谋都在。
其他人也不少,基本主创团队的人都在這了。
十几個人正坐在小会议室裡聊着什么。
而听到他打招呼,众人都看了過来。
许鑫走进了屋,首先注意到墙角堆放的一些礼盒。
“哟……什么啊?元宵节福利啊?”
他有些纳闷的来了一句。
然后……一屋子人眼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许鑫還一脸不自知呢,纳闷的问道:
“有我的沒?发的什么啊?”
“……”
“……”
“……”
一旁的马雯忽然来了句:
“一盒冬虫夏草,一盒燕窝,一盒辽参,還有一盒茶叶。”
“嚯!”
许鑫惊讶的抬起了头:
“领导对咱们這么好啊?……我的呢?快……我赶紧泡一根冬虫夏草。我這一觉睡的可太累了……”
“……”
“……”
“……”
包括张一谋在内,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奇怪了。
韦兰芳实在忍不住了,来了句:
“小许……這是你爸下午送来的……”
“……?”
许鑫一懵。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韦兰芳:
“谁爸?”
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韦兰芳无语的叹了口气:
“唉……你爸,伱爸下午忽然送来的。送来了五十盒,這是剩下余出来的。”
“……?”
许鑫更懵了。
老汉這么小气?
五十盒玩意,還不是统一送的,這五十除4……也除不开啊。
但他马上反应過来了:
“我爸来了!?在哪呢?”
“给,你开机了自己联络吧。”
韦兰芳把一直关机的许鑫的手机递了過去。
而张一谋也来了一句:
“行了,睡醒了就赶紧先去吃饭,吃完饭過来,今晚得加班。”
“呃……好,那我這就去。”
拿着电话,许鑫快步走了出去。
刚开机,就是一堆未接电话的短信。
但其他的倒沒什么实质性內容了。
只有女友发来的一條:
“睡醒了联系我。”
他先沒联系杨蜜,而是打通了老爸的电话。
结果老爸的电话关机了。
“?”
他又打了一個,還是关机。
想了想,又拨通了李豪的电话。
李豪也关机。
這什么情况?
想了想,他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這下终于沒关机了。
电话很快接通:
“嘟嘟……喂,哥哥。你睡醒啦?”
“嗯……你在哪呢?”
“在宿舍。韦姐說你今晚可能要加班后,我就回宿舍了,现在在操场上遛弯呢。”
“……韦姐說我要加班?”
“对啊,下午5点多說的……哦对,哥哥,我得和你說一下,许叔叔今天来了,但现在又走了。說是礼已经送完了,說你忙,他就不待了。那边還有事,就回去了。元宵节不见得会過来……”
“……???”
总觉得自己這睡了一白天后,发生了很多事的许鑫纳闷的问道:
“我爸回去了?”
“对。就韦姐說你要加班后,直接去了机场。”
“……你俩下午见到了?”
“中午就见到了,叔叔這次送了好多羊過来,我俩還去了一趟奥运大厦。不過那时候你還在睡,沒醒,就沒叫你。然后下午我和许叔叔又去买了一堆补品送到了那边……”
“……?????”
许鑫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懵来形容了。
“然后呢?”
“就沒了啊……韦姐不是說你们最近特别忙么,许叔叔一听這個,就說不打扰你工作了,就直接走了。那我最近也不找你啦,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提前和我說,我在去找你。”
“呃……”
說话的功夫,许鑫已经走到了食堂。
看了一眼小黑板。
宵夜:羊肉汤、孜然羊肉、馒头。
好家伙……
……
二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许鑫回到了小会议室。
已经弄清楚来龙去脉的他进来时,会议已经开始了。
他也沒吭声,坐到了椅子上。
送营养品之类的,他倒并不觉得有多過分。
這又不是啥贿赂……
纯粹的关心而已。
這些冬虫夏草也好,其他也罢,就跟在食堂裡的羊一样。
拿着吃,拿着补身子用的。
不是很正常么。
至于要不要拿走……
其实沒啥必要。
谁還不喝個茶?抽個烟?
团队裡的人十個人有九個抽烟。
十個人十個喝茶。
至于燕窝和海参……
放食堂熬粥喝呗。
海参小米粥味道還挺好的,燕窝虽然沒啥味道,但好歹也补人嘛。
给姐姐们加餐就是了。
至于食堂裡的师傅会不会偷拿偷吃……
嗨。
人家也付出了劳动,也那么辛苦,吃点喝点怎么了?
至于那些冬虫夏草……
泡水喝呗。
這玩意泡水喝可舒服了。
比吃六味地黄丸强。
无所谓的事情。
……
晚上快十一点。
张一谋挥了挥手,放大家离开。
许鑫沒走。
他刚睡醒,精神百倍的,打算和张导聊聊《不能說的秘密》的事情。
就這样,人都离开后,他看着還坐在位置上发呆的张导,說道:
“您休息不?”
“怎么?”
“问问您影片发行的事情。”
“噢~~”
捧着那個宝葫芦样的水杯,张一谋想了想,說道:
“你想怎么发行?”
“……什么意思?”
许鑫一愣。
而或许是重新提及了电影,能让张一谋的情绪放松一些,他的眼裡那种疲惫之色也消退了许多。
看着许鑫问道:
“是想就随便找個发行公司,還是想把它当做……一块敲门砖?”
“敲门砖……怎么個敲法?”
许鑫敏锐的捕捉到了张导话语裡不太寻常的意思。
“其实我也觉得后面這种選擇适合你。”
而听到這话后,许鑫更疑惑了:
“您的意思是……”
“找大厂出品吧。我的意思是。”
“……有什么区别嗎?”
“区别倒沒有。但更适合你……比如……找西影旗下的发行公司来发行。把发行权委托给他们,不管是排片還是档期……虽然這种大发行公司的代理费要高一些,但同样你也省心。和他们签订合同后,其他陆陆续续一系列的东西,都不需要你操心了。而且,对你而言……還是一個进入西影集团的机会。“
“西影……西安电影厂?”
“对,我就是从這裡面出来的。”
张一谋点点头:
“它的歷史,你应该清楚吧?”
许鑫清楚么?
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一句话,西安电影厂是获得荣誉最多的电影厂。
沒有之一。
比起老三届的同学们,什么燕京、长春這些电影厂,目前现在能代表天朝电影人荣誉的诸如张导的《红高粱》、陈恺歌的《霸王别姬》等等一系列的国际奖项,都可以归功到西影身上来。
因为這些导演都是西影厂出身。
而西影厂真要细数起来功劳,在天朝电影史上是真的具有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大话西游》都是它的。
不過……
“您希望我到西影裡面去?”
“对。”
這会儿也沒外人了,张一谋索性直說:
“我觉得现在這個阶段……倒是一個机会。”
“……?”
看着许鑫那越来越疑惑的模样,他问了一個……看似与眼前俩人聊的事情无关的一個话题:
“有沒有想過,奥运会结束,或者說這個阶段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拍电影……”
“我知道是拍电影,我的意思是你想做一個什么样的导演?文艺片的、类型片的、商业片的……主攻的方向是哪一种?”
“……不知道。”
许鑫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身上有着很明显的优缺点……除却天赋、努力這些之外。”
听到他的话,张一谋說着,随手就攥起来了一支笔。
给许鑫一种……他好像成了讲课老师那样的既视感。
“你的优点很明显,家境殷实。不用想着我得拍個什么电影能解决温饱,我该怎么去谋取出路,我去哪哪哪,谁谁谁手下先待一段時間,给人家打打工。這是你的优点。”
“嗯嗯。”
许鑫认真聆听。
“但你的缺点同样明显,那就是在继承你的优点的基础上,你可能缺乏对某些事情的最基本的判断力。举個最简单的例子,当然了,我不是說你傻。我指的是在咱们這個圈子裡……你有钱,敢投资,然后别人拿了個本子過来……你一瞅……诶,不错,想拍。但拍出来的东西不一定适合市场,或者說不一定成功。這是不可避免的,所有导演都会遇到這种……明明自己很喜歡一個故事,但拍出来之后,哪怕你自己满意,但却得不到观众承认……就比如咱们拍的這部《黄金甲》……”
“呃……”
行吧。
您老人家都拿自己做比喻了。
那我還能說什么。
不過,他理解张导的意思:
“您是担心……我会上当受骗……也不对……您是怕我瞎花钱,对吧?”
“对。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你沒有属于自己的根基。這個根基不是說靠山之类的。我指的是你沒有一個属于你自己的系统。比如,一個正常导演,他应该有几個相熟的投资方,有相熟的出品公司,有相熟的一套剧组班底……后者先不說,就說投资方。你会为了自己的作品拉投资时,和对方低三下四跟個孙子一样求着人家么?”
“肯定不会。”
许鑫選擇了实话实說。
“虽然我家不是什么首富之类的……但我不觉得在金钱上面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低头的。”
“你看……這不就是缺点么。”
张一谋笑着摇了摇头:
“你要知道,投资方,不仅仅是有钱。同样的,一個能在影视圈裡活下来的投资方,除了金钱之外,它還有這各种各样的触角,延伸到各個环节。比如說审查、比如說你看中了某個演员,但别人不理你。比如說你拍的作品需要疏通某些缓解……诸如战争片的军队租用啊,或者是出了什么問題,一些相关媒体或者单位的公关這些……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因为保不齐你出了事时,要是无人解难,那你就只剩下了被动挨打。而這個圈子裡的人,能踩人的时候,是把人往死裡踩的。而如果你各個关系什么的都沒有,或者出了名的吃独食,自己玩自己的……你好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只要你一步走错,那么你就会见识到這個圈子裡真正的社会险恶。”
“您的意思是……其实比起金钱,朋友也同样重要?”
“对。”
对于许鑫的聪明,张一谋显得很欣慰。
“可有时候,在俩人成为朋友之前,作为导演,可能你需要的是低头。懂吧?但我看你……真不像是一個低头的性子。所以,我才說……你的优点,同样是你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你不觉得自己需要低头。但偏偏……有时候,咱们這個圈子,不是有钱,你就能玩得转的。就像我,我坐在這個位置……”
他指的是奥运会总导演的位置。
“我也必须要妥协,低头。你說我心疼不心疼咱们之前的方案?我比谁都心疼。那是大家努力的成果,明白么?你努力的成果被一句话扼杀了,你說谁不难受……但是。”
中年人的激动情绪在刚刚要起来时,又被他主动给抹平了。
活到這個岁数,控制自己脾气這一道,张一谋已经炉火纯青。
“必须要妥协,哪怕你不理解,不同意,甚至不满……但沒办法。谁坐在這個位置,谁都要学会妥协,学会夹缝中求生存。不妥协,不行。”
“嗯……”
许鑫若有所思,沒同意,沒否定。
只是问道:
“所以您的意思是?”
“当导演,沒有好剧本不行。”
对方答非所问:
“而好剧本,除了你自己能接触到的文学作品外,其实,大部分的剧本作品投稿,都在几個电影厂裡。而一個影片从拍摄完成后的剪辑、发行這些,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流程。最简单的例子……某個编剧就算想找你,但他一沒关系二沒门路,上哪找你去?而如果這次你拍的电影我不過问,那么你能不能找到先涛那边不提,光是這套流程,至少要耽误你十天到一個月去洽谈合作,去谈费用,去谈等等琐事,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時間。”
“嗯嗯……”
“所以,我這次,想让你把发行的工作,交给西影厂下面的公司。并且,我会在后面推进一下,让你与他们……签订一個几年的合同。“
听到了张导的答案,许鑫几乎不加思考,直接說道:
“您的意思是让我靠上西影這颗大树?”
“对。”
见许鑫沒任何抗拒,只是满眼谦虚后,中年人笑着点点头:
“但你有一点說的不对……”
“什么?”
“西影不是什么大树,而是一颗日薄西山的老树。虽然廉颇老矣,要死的骆驼比马大……但终究,我們這群所谓的第五代热潮渐渐退出后,曾经咱们国家首屈一指的西影厂,其实已经走入了沒落。”
“呃……”
许鑫刚想问那自己为什么要去……但马上反应過来了一种可能。
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您的意思是……让我……”
“呵呵~”
老谋深算的中年人笑了:
“怎么样?有沒有兴趣去试试,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扛起西北圈的這杆大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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