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64神木速度
张一谋不得不疑惑。
因为他觉得许鑫在跟自己开玩笑。
咱们又不是多哈,一個亚运会办下来的预算花的比奥运会還多……就离谱!那帮中东土豪……
08年的奥运会承载了太多太多国民的期待,可同样的道理,這些也都是拿国民的钱办出来的。国家的要求就是不能只顾面子不顾裡子,在保证了奥运场馆等一系列建筑的過硬素质时,能分给开幕式的预算真的不多。
拿着這些钱,张一谋自己都得精打细算。
而一直拿不下来LED用不用的决心,也就是因为第一预算是要超過、追加的,不想给国家再添加一份压力了。第二就是……這东西的风险确实谁都把控不住。
所以……别說有沒有余钱弄了,连直接建造的预算都要超……你還敢弄一块试验田?
开玩笑呢……
這可不是几百块就能搞定的,光是按照平方米数,都要超過一千平方米。
保守预算超過了两千万的同时,全世界范围内能生产這种LED屏幕的公司都是少数。
你說弄就弄?
万一不行,那钱不白花了?
张一谋看着许鑫的眼神就跟关爱精神疾病患者一样。
“你在說什么?”
他问道:
“姑且不论這费用谁来承担,伱上哪找场地去?這可是要体育馆规模的场地,并且這体育馆還不能小了的同时,還要挖土动工,在底下掏出来至少一個足够支撑钢结构的容量同时,還要有排水系统配合……你上哪找這种场地去?”
张一谋不问這個還好,一问這個,许鑫脑子裡迅速灵光一闪:
“放我家咋样?”
“……????”
這下,张一谋的眼神直接变成了“你要不要去找個医生看看”的样子。
放你家?
你家可真大啊……
比体育馆還大?
许鑫自然看懂了张导的眼神,赶紧說道:
“我是說放到神木去……是這样的,张导,我爸刚才来了……這卡裡是三千万。”
“……”
张一谋嘴角一抽。
“虽然我不跟我爸說咱们的方案,但最近不是老和人吵架么,偶尔我就跟我爸提那么一嘴。我爸就问了问,一听說是要用什么大荧幕,然后团队裡犹豫不决的,就告诉我說先弄一块试验场地出来试试。然后就把這卡拿過来了,然后您刚才說场地……我們神木也有体育馆啊,是对标西安的体育馆建的……但我們那沒啥人用,最多就是什么县城运动会或者干嘛的,或者是請個什么明星来這边开演唱会用用……”
听到這话,张一谋忍不住问道:
“……在你们县城开演唱会?”
“对啊,好多人都来過呢,娜英、孙月、還有什么唱《两只蝴蝶》那個庞隆、胡岩斌……這些给钱就来的明星去我們那不少呢。县城的人直接去看就行。”
“……”
张一谋的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了。
行吧……
請明星去走穴商演,弄到体育馆开演唱会的……
你们县城的人可真会玩。
谁知道许鑫更离谱的话在后面:
“今年就不让他们来了,您要是拍板,下午,我就让矿上的铲车下矿,先按照鸟巢的深度挖個半米,咋样?按照卷轴尺寸挖。一晚上就能全部结束,给我一周的時間,我让矿上那几個钢结构公司出一下设计图,包括排水什么的,一個月内全部整改,开始安装钢结构。最多俩月就能全部施工完毕,然后咱们把LED屏幕都安上去,在那边开始测。看看到底会遇到什么問題,及时整改。如果真的問題多的话,那就不用。如果发现都是一些小問題,那咱们再用,两手抓、两手准备嘛,行不?”
“……”
张一谋不是沒见過钱。
也不是手裡沒個几千万。
但個人的钱和国家的钱其实是两码事。
并且,這個工程就像是许鑫說的那样,它的预算两三千万,是建立在鸟巢已经提前把开闭幕式的东西留了下来后,单单是LED屏幕的钱。
而下面的钢结构這些都沒算在裡面的。
要是加上许鑫說的這些什么挖机、铲车、钢结构、排水、防水、以及后期的养护、场馆使用、甚至是使用后的拆除复原都算上……
那這個工程造价绝对不少。
并且還要多方协调,从方案到设计到施工,甚至是场地那边的一些要求之类的,是真的真的很麻烦。
可现在从许鑫嘴裡說出来,怎么就跟個……闹着玩一样?
但是……
闹着玩归闹着玩,张一谋心动么?
肯定心动啊。
之前为什么一直沒考虑過這個方案?
鸟巢不是沒有“试验田”。
就在鸟巢旁边,后续作为停车场使用的试验场地就有三块。
就是因为第一预算超過,第二就是這些东西不好协调,想搞试验田需要赶工期,需要报备等等,時間上可能会来不及。
是個很复杂的因素。
可现在……
“你能协调的好?”
听到张一谋的话,许鑫愣了愣:
“协调什么?”
“场馆、施工单位這些……”
“能啊,场馆是我爸他们合资盖的,免費给县裡盖的,挖机铲车這些矿上有的是。您就是要大力神我都能给您拿出来二三十辆,钢结构就更别提了,我們那所有矿下矿上的钢构,可都是徐州那边的钢构公司直接对接负责,我們要方案,他们加班加点都得给我們出。這有什么难的……
只要回家,我能给您随时随地拉出来一只不少于两千人的施工队伍,啥事咱搞不定?况且……要是能给奥运帮上忙,那对家乡父老来讲,不也是個为国争光的机会嘛,我让我爸跟他们說說,大家肯定能配合。”
說這话时,许鑫满脸都是自信。
一点都不含糊的自信。
确实,在家裡那一亩三分地上弄点啥……太简单了。
比燕京這边的手续要简单太多太多了。
“而且安全方面您也不用担心,安全等级跟矿下是一样的,绝对错不了!”
“……那交通呢?你们那……应该很偏吧?”
虽然同是陕西人,但张一谋对陕北的印象還真的不算深。
哪怕年轻时候去那边拍戏,但从成名后,他其实去那边的次数已经很少了。
“我們那挨着EEDS,一百公裡出头,下飞机,就是高速。”
“……”
许鑫的话,就像是一只妖媚至极的狐狸,一下子勾起了张一谋的心头火。
這事……
虽然一开始听起来,還有些荒唐。
可……
随着跟许鑫的沟通,张一谋似乎……
忽然发现……
這事……
可以搞啊!
想到這……
“去,喊着开会。”
“得嘞,那這卡您拿着。密碼123456……要是咱们這边通過了,您得跟组委会汇报一下吧?”
“你先拿着,到时候再說。先让人开会。”
“得嘞。”
說干就干。
许鑫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
很快,大会议室裡就坐满了人。
而高呼着忠诚的军团长们自发的和许鑫坐在了一起,对抗着来自深渊的恶魔们。
就在大家各自润喉开嗓,打算再次开始吵架时,张一谋却忽然开口了:
“刚才,我和小许聊了聊。觉得,就LED的問題,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建一块模拟场地?”
听到這话的瞬间,组委会委派的开闭幕式导演组工作部部长田和平就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张一谋……
那眼神和张一谋之前看许鑫一模一样。
而其他人听到這话后,也懵了。
之前不是聊過嗎?
沒有预算,沒有工期,沒有符合要求的场馆场地。
這怎么又提起来了?
“小许你這是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张武率先发难!
混沌恶魔,进攻!
然后几個军团长一听,下意识的就要发起冲锋……
结果却见张一谋摆摆手:
“這可不是馊主意,而是可行的……是這样的……”
他把刚才和许鑫聊的事情大差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许鑫身上。
是,都知道小许家有钱。
這屋子裡的人手裡的保温杯裡還泡着人家父亲送的冬虫夏草呢。
那燕盏也炖着,海参也炒了,肉紧实弹压香得很……
虽然平时沒事聊起来的时候,也在想這小子的父亲這套礼物送的少說得花了七位数……
到底得多有钱。
但一听到刚才小许下楼五分钟拿了個三千万的银行卡上来……還是有些懵。
而田和平则干脆问道:
“小许,這工程造价……三千万可拿不下来……”
“我知道,田部长。场地和钢结构造价嘛,那不用算上。咱们這边只要点头,把鸟巢的地面施工图给我准备一份传真,下午我就让挖机进厂。一個半月内,钢结构绝对结束,24小时加班加点干,三班轮流倒,绝对错不了!现在咱们就只需要联系LED屏幕的厂家及时生产就行。其他的都是我来负责。”
“……”
“……”
“……”
在众人的沉默中,张武皱起了眉头:
“小许,這可是不少钱……”
“张导您放心。我們神木人为国家做贡献的觉悟可是很高的,我二太爷可是老兵,今年過年祭祖的时候還特意和我說呢,說要是有困难就和家裡說……他老人家可是力挺我的。”
“……”
“……”
“……”
张武這下也无语了。
而這时,张一谋說道:
“刚才我和小许聊了,神木县就交通、场地以及施工條件上,应该是沒什么問題的。不過這点還是要小许沟通一下,咱们先来讨论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吧。首先是工期,其次就是方案制定,再然后就是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招标完成,以及……老田,你可能一会儿就得去趟组委会……”
田和平下意识的点点头。
确实,這件事要是說准了的话,那可真是一点時間都耽误不得。
……
“喂,爸。”
“哦?”
“呢跟你說個事。”
“哦你說,咋了哇?”
“是這样滴……”
电话那头,叼着烟的许大强眯起了眼睛,静静的听着儿子的话语。
片刻……
“要体育馆、要弄钢结构,要在咱们那弄,工期還很紧,是吧?”
“对,田部长已经去汇报了,只要同意,那么就能动工。問題大不大?”
“么麻搭。”
许大强几乎是沒什么犹豫,叼着烟直接說道:
“反正体育场平时也么人用嘛,挖就挖咧。”
“那县裡边的配合……”
“你這次最大滴功劳,就是给县裡争取了這样一個机会,知道了哇?奥运会這么大個事,光荣嘛。能落在咱们县裡,那是大好事哇。這是成绩,懂了哇?……哈哈哈,行,這件事泥不要管咧,呢去說。你那边只要有了消息,就给呢打电话,呢让挖机先开进去等着,图纸拿到了就开工!放心吧。”
到底是亲爹啊。
靠谱……
挂了电话的许鑫感慨着。
然后……
下午不到2点,按照道理来讲還是午休的时候,田和平打来了电话。
领导的意思很简单。
這种有志之士自发的为国家分担压力的大好行为,肯定是鼎力支持的。下午就会用最快的速度上报,应该是沒有任何問題就可以通過。
但只有一点要求。
一定不能因为奥运的事,影响到人民的正常生活。
這话一出口,基本上等同于板上钉钉了。
于是……
许鑫、范越、姜浩阳、马雯、以及鸟巢承建方燕京城建集团上直接派下来的六個技术、施工方面的技术员、项目经理在下午3点多时,踏上了前往EEDS的飞机。
许鑫甚至连许大强和许淼的面都沒见着。
老爹和大哥在燕京,他倒是回家了。
在东胜下飞机时,作为导演组临时成立的“LED实验基地项目”负责人的范越就裹紧了羽绒服。
“嚯,還真冷。”
三月下旬的燕京春日气息已显,但对于内蒙高原、黄土高原而言,气温還是挺低的。
许鑫沒接话茬,而是拿出了电话。
“喂,三伯,呢下飞机咧……啊,好,好。”
电话挂断,众人直接上了机场的运送车。
等着来接许鑫的人已经在机场外面了。
到這边,许鑫自然而然的就把一切都给接手了,而由于大家走的急,其实并沒带什么行李,都是一人拿個公文包,带着一些办公用品而已。
他们的预定计划是在這边待两天到三天,考察完现场,上报情况,然后到时候城建那边会派更多的人過来,和钢结构、土方上面来对接。那边的设计人员已经拿到了神木体育馆的图纸,开始着手设计排水了。
所以沒拿行李,一人拿着個公文包,直接在人烟稀少、规模也不大的东胜机场往外走。
而刚出来……
范越也好、马雯也罢,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那一排车队上面……
清一水的劳斯莱斯……
還都挂着陕K的牌照……
好家伙,這的人也太有钱了……但名气怎么還不如山西的煤老板响亮呢?
范越正琢磨呢,就听见了一声:
“三伯!”
许鑫对着站在一台黑色劳斯莱斯旁边,穿着羽绒服,看起来身型很胖的中年人在挥手。
“哦……這這這……三金這,快快快,领导们都来了哇,打开门。”
中年人這一声,旁边那群司机一個一個赶紧跑到了各自的车旁边,拉开了车门。
這架势别說其他人了……范越也看懵了。
怎么感觉跟過来接社会大哥一样。
而小跑了几步的许鑫已经走到了中年人旁边,引荐了一下:
“三伯,這是范越导演,是咱们這次的项目负责人。范导,這是我三伯许大海。”
“啊呀啊呀,导演好导演好!”
许大强這一辈的人基本都是“大”字辈,而他在村裡行四。
许大海行三。
许大强和许大海說起来,文化水平其实真都不高,所以言语裡满是对读书人的敬重与客气。
更何况……這是三金的领导。
得好好客气。
可他本身体格就大,范越瘦的跟個竹竿一样。
被他抓着握手,半個身子都在那晃悠。
不過好在许大海沒等范越散架子,就邀請着說道:
“范导,各位,上车上车,先上车……”
许鑫也在旁边来了句:
“范导,咱们车上聊吧。先去家裡看看情况。”
“呃……好,走。”
被陕北人民的热情摇晃的有些失神,范越应了一声,许鑫招呼了一下其他人各自上车后,他選擇了和范越、许大海一辆车。
车队直接开始往外开。
许鑫上车第一句就是:
“三伯,场馆裡挖机进了么?”
“已经挖完了嘛。”
“……”
“……”
听到這话,范越嘴角一抽,忍不住說道:
“挖完了?”
“昂!长147,宽31,深度半米。呢开始以为要整個场地都下沉半米,派了50台挖机一起弄……结果就一百多米,就上了三十台,不一会就挖完了嘛。又弄了20台铲车加30辆渣土,现在土也该清的差不多了哇。”
许大海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许鑫:
“要水泥哇?甚标号?呢拉了一百五十吨62的水泥,够哇?”
水泥按照国家标准,分八种强度等级。
最低标准,就是用于普通民事房屋建筑的,是强度在或者两种等级。然后依次类推,最高的是、的高标号强度水泥。
所谓的62水泥,就是這两個标号。
范越懂么?
懂。
所以,当听到這位……许大海老板直接拉了一百五十吨最高标号的水泥后,忍不住来了一句:
“已经拉到了?”
“哦,到了哇,就在体育场外哇。够哇?不够,呢再去运。不行就矿上的进度停一停,先可着国家哇。要钢筋哇?几個滴?多少吨?呢直接让送来。”
“……”
范越彻底无语了。
而许鑫见范越的脸色有点奇怪,赶紧解释道:
“范导,我三伯就是专门干土建的,矿上矿下的土建都是三伯来,沒事的,咱们這次遇到任何施工方面的事情,找我三伯,肯定沒错。”
“……”
在范越那无语的目光中,坐在副驾驶的许大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呀,呢沒那么厉害……就……就干的年头多了些哇。啊呀,這……哈哈哈哈~”
范越不知道该說什么。
只能拿出了电话,拨通了张一谋那边的电话:
“老张。”
“老范,到了?怎么样?有沒有什么問題?”
张一谋那边還担心呢。
毕竟這边已经决定了,就差等一個上报的批准。
上午那会儿热血上涌,听着许鑫的话觉得這方案就跟天降神兵一样。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仔细一琢磨,忽然觉得困难重重。
和县城当地的相关部门的协商、施工队伍的调配,人手够不够,工程机械够不够這些……都是一堆問題。
范越一打电话,他就有些担心。
结果刚问完,就听范越那边来了句:
“已经挖完了……”
“……什么东西?”
张一谋一愣。
而会议室裡的其他人也都想知道张导在那边到底和范越說了什么。
见状,张一谋索性打开了免提,再次问道:
“你刚說什么?”
“我說……已经挖完了……我們才刚下飞机,然后现在小许的三伯来接我們的。小许的三伯许老板……”
“啊呀,不是老板不是老板,呢就是個干活滴……”
许大海還谦虚着呢,就听范越說道:
“按照图纸,长147米,宽31米,深度半米的坑……已经挖完了……连渣土都清运完成了……”
“……”
“……”
“……”
奥运大厦内。
随着电话裡的动静,這一屋子人都懵了。
不是……
你们是什么神仙效率?
挖……挖完了?
上午才打的电话,下午就挖完了?
挖完了?????
“呃……”
张一谋愣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好,那……我知道了。你和城建的技术人员去看一下场地,和当地的部门对接好,然后看看前期工作都怎么准备,這边我們已经开始准备選擇厂家的招标了。”
“嗯,好。那我一会拍几张照片发给你。”
“好,那就這样。”
电话挂断,韦兰芳這边忍不住来了一句:
“這是什么神仙速度……”
众人无言。
是啊。
這是什么神仙速度……
……
很快,车队過了神木县收费站。
這是范越第一次来神木。
透過车窗看向车外……凭心而论,他看不出来這座城市有什么特别的。
虽然从這一队劳斯莱斯裡,能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很阔。
可就建筑而言……
還真挺普通的。
說是平平无奇也不過分。
高楼也有,但也就是一個县城规模。
正疑惑呢,很快,前面堵车了。
作为头车,在车辆停了后,他就听许鑫来了一句:
“又是柠條塔那边吧?”
“哦,应该是……”
许大海应了一声后,有些懊恼:
“啊呀,這些煤车真的是,停的么個规矩!”
說着,他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個号码:
“哦,小伟。去,上前去,让那些煤车给呢停规矩了!让开位置,都堵到這,让咱们咋個過去嘛!去去去,赶紧!都给撵走!”
“……”
范越還来不及体会许大海的霸道,后面车队裡那一辆酷路泽一辆570直接逆行,朝着前方开了過去。
许大海還陪着小心:
“范导么急哈,等一哈,马上,马上就通了哇。”
“呃……”
范越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接過了许大海有些客气递過来的烟。
低头一看。
不是什么中华之类的,就是“EEDS”。
黄鹤楼-EEDS。
两百四一包。
而抽了半支烟的功夫,车子开始缓缓移动。
很快,范越就看到了为什么堵车。
原来是前方一條丁字路口处,停满了大车。
大车要左转,通往一條看起来是山区的、有些崎岖、破损的沥青路。
拐弯处的路面黑漆漆的,似乎都是长年累月大车经過掉落的煤灰。
而此时此刻,两辆越野车一辆堵死了左转路,一辆卡死了道路右侧那排满了的大车,把中间的路给让了出来。
這时,有辆大车似乎還想夹個队。
结果刚车头探出来了一点,那俩年轻人那手指着大车骂骂咧咧的就跑了過去。
“……”
他觉得自己似乎弄懂了這边人的处事风格。
接着,车队经過了這條十字路后,许大海又拿着电话拨了過去:
“都過去了哇?你俩直接往前走,看看有沒有再堵车的地方,都给弄通,不要让堵着哇。”
话音落,很快,两辆越野车就超過了头车,狂野的朝着前面开了過去。
是真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很快来到了神木县的市区。
而快拐到一條很宽的沿河主路时,忽然,许大海一乐:
“哈,三金,看看一說泥回来,都過来了。”
范越顺着许大海的声音看了過去,就看到那條老宽老宽的道路右边,挺着一排各色各样的跑车。
什么法拉利、保时捷、各种各样的。
就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车旁边還站着一堆年轻人。
正往這边看。
“打個招呼哇?”
听到许大海的话,许鑫摇摇头:
“不减速,直接去体育馆,呢喊一声就行咧。”
“好,走,先办正事。”
于是,黑色的劳斯莱斯丝毫不减速,只是车窗落了下来。
路過這几個人身边时,范越听到许鑫喊了一声:
“体育馆哇!”
车子直接开了過去。
范越下意识的回头,一群年轻人跟撵兔子似的各自打开了那些跑车的车门……
這时,他看着那些看起来都普普通通的民房建筑,不自觉的暗暗点头。
這座县城……
有点东西。
……
张导還沒来,神木县這边的大王小王暂时就沒出动。
不過還是一些各個部门的负责人来到了体育场,等着范越。范越一路是看着那在外面停靠整齐的铲车,挖机进来的。
车呢,直接开进了体育馆,停在了橡胶跑道上。
范越下了车,就看到了一個一百多米的坑……
许大海沒說谎。
說挖完,就挖完。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只要钱到位,玻璃全干碎……
同时,随着一阵引擎的咆哮声,他扭头一看……一群和许鑫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从跑车上都走了下来。
可许鑫却摆摆手,意思他们先别過来。
继续跟在范越,以及身后同样看傻眼了的马雯他们身边,等待技术员开始拿着图纸校队尺寸……
而范越则拿着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片,直接发到了张一谋的手机上。
另一边。
奥运大厦裡。
众人挨個看完了张一谋手机裡的照片……
都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了。
行……行吧。
牛逼。
除了這個词,他们是真想不到别的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最多,沙小风心裡多加了一個字:
“操,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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