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2你就宠他吧
“……”
“……”
房间裡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许鑫。
直勾勾的看。
眼巴巴的瞧。
呆愣愣的瞅……
其实按照道理而言,王敏敏不应该沉默這么久的。
毕竟,這属于冷场。
哪怕只是采访,都不应该露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但問題是……
有問題啊!!!!
這人……刚才在說啥?
他是奥运会“导演”,是电影导演,然后……還是……学生?86年的学生?
你在开甚么国际玩笑?
我自己22岁时候在干嘛?
我读大学的时候在干嘛?
人家又在干嘛?
一系列的反差,让王敏敏一時間思路全都断了,但直觉又告诉她這时候得說话……可問題是說什么啊?
有什么能說的?
可不說也不行啊。
咋办……
那就……
结结巴巴的,王敏敏来了句:
“学……学生?”
“嗯。”
许鑫倒是很平静,应了一声后說道:
“北影05级导演系。要是沒休学的话……现在刚好是大二下半学期。”
“……”
“……”
“……”
一屋子人又无语了。
而许鑫一瞧,其实多多少少也能理解她的心思……你既然不问,那我就主动点吧。
反正摄影机开着,回头你们慢慢整理呗。
于是便继续說道:
“从06年三月份开始忙碌奥运会后,我就直接办理了休学,开始全心全意为這次盛事添砖加瓦。而《不能說的秘密》這個剧本呢,是我与团队裡的人在张导拍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相识了杰仑,他拿给我看的。
一开始我压根就沒想過执导,一是觉得自己水平不够,二是因为奥运会的事情我无法分心。但我俩是朋友嘛,他拿了剧本给我看,我就给了他一些意见。后来一来二去的,他可能也觉得我特别懂他写的這個故事,就拉着我說能不能怕拍看。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不想分心。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唔,這么說吧。拍摄是今年一月份的事情,那时候刚好也是我們开闭幕式小组提交创意方案的时候,有大概那么一個多月的闲暇,毕竟也快過年了嘛。
所以就去了一趟弯弯,花了大概一個月左右吧,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拍完,我就回来過了個年,年后基本电影的事情就沒怎么管過,都是杰仑自己在忙。
包括最近戛纳的事情,我其实在戛纳入围之前,就已经去陕北盯我們的实现项目了,沒怎么上網,都是杨蜜、杰仑他们短信說這個事情,大概知道一些。我一开始不让他们說我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大家看电影、看周杰仑、桂伦镁、杨蜜這些人就行,我是导演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沒事关注我干嘛……
但后面就是因为忙這些事情,赶工期,查进度,在加上……我們的口号就是: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所以奥运会对我而言同样高于一切,虽然我必须要承认张导的团队有我沒我其实都一样……
但就個人而言,這种关乎于国家的使命感是高于一切的。所以我和制作方那边說了,我不配合宣传工作,不是因为……像大家伙說的那样,什么玩清高,装神秘,追求艺术……那都是瞎胡扯。我是纯粹不想分心而已。”
对着镜头自顾自的摆摆手,许鑫侃侃而谈,根本就不用王敏敏說。
他知道這些关注他的人想知道什么,无非就是两点而已。一就是详细個人资料,二就是为什么這么神秘。
解释清楚就好了。
于是继续說道:
“奥运会在我心裡比一部电影重多了,因为這是关乎到咱们十三亿人民的事情。哪怕我在這裡面只是一個螺丝钉,哪怕有我沒我都一样,但我還是不太允许自己抽身……毕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不成无组织无纪律了?思想觉悟可不能這么低。
所以,哪怕大家对我好奇,其实也沒什么意义。就比如今天咱们的這個采访,要不是张导需要我负责地方的资料,我可能都不会答应不会来。我這早上6点出门,飞机延误到9点,刚下飞机我饭都沒吃,就赶紧来接受咱们采访了。
我配合各位,各位想了解什么的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但這次采访之后,我估计大家伙還是找不到我……哦对,也不是。我好像還要配合一场燕京站的《不能說的秘密》宣传,到时候可能還要露面一次。不過那会儿聊的肯定就是电影的問題了,反倒不如咱们這边自由一些。所以……”
顶着一张阴阳脸,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土木工程系的、刚毕业大学生、在实习模样的许鑫问道:
“王记者要是還有什么問題,尽管问,问完我還得工作呢……哦对,记得帮我把我“玩神秘”的原因得和大家伙解释清楚哈。”
一长串的自說自话說完,许鑫的目光落在了王敏敏身上。
意思是“你還想知道什么”。
而王敏敏则用一种瞠目结舌的状态,继续在失语之中看着许鑫……努力的消化着刚才对方的长篇大论。
第一反应:這人挺能唠啊。
第二反应:我都采访了個啥?還沒人家自己說的多呢。
第三反应:我咋那么不信呢……
是的,她忽然就不信了。
這就好比走大街上你遇到了一個天才,结果看着這天才也不比你多只手,多條腿……
明明大家都一样。
凭啥你是天才?
可問題是……
這种事情能撒谎的嗎?
不可能呀。
這种谎言可太容易被戳破了。
撒谎有什么意义?
夸大到有可能……嗯?夸大?
想到這,她心思一转,忽然问道:
“许……许导,您在奥运团队裡是负责什么的呢?是某個项目的工作人员嗎?還是……”
“不是,奥运会分三個等级。”
许鑫把手在空中比划了三個不同高度的平面:
“第一级,是核心创意小组,由以张导为核心的十几個人担任。接着是第二级,是从這十来個人裡面分出各個部门,包括行政、灯光、音响、舞美、道具、技术這些部门的负责人,来负责具体的把创意小组的设计理念、构思落实、论证、提出意见、反复讨论、深化研究等等。接着是第三個等级,也就是导演组执行部门,负责更加细化的事物。比如說某個环节的演员选拔、比如說某种特效的电脑设计、核算這些……”
随着许鑫的解释,王敏敏下意识的就把這位许导定在了第三個部门。
他自己不也說了么,有执行部门。
在加上他在看工地,又负责什么项目之类的……肯定是第三部门了呗。
也就是說……小兵?
于是问道:
“那您是第几级?”
“唔,我是第一第二级的,可以直接参与创意方案讨论,也可以专门负责某些设计。执行的话有着其他人来负责。”
“……”
“……”
“……”
王敏敏嘴角一抽:
“您是那十几個人其中之一?”
“谈不上。”
许鑫谦虚的继续摇头:
“比起這些老师,我只是個后进的学生,但……也能提一提意见,聊一聊构思。张导不限制這些的,谁有想法都可以說。”
“……”
王敏敏知道他是谦虚么。
当然知道。
因为对方沒直接否认自己不属于那“十几個人”。
可問題是……她忽然有些分不清主次了。
這次来之前设计的采访稿,都是问的《不能說的秘密》的事情。
這才是主要的。裡面都是一些噱头,爆点問題。
可现在与奥运会一比……
《不能說的秘密》算個啥……
奥运会明显更大好不好。
這個命题会随着距离奥运开幕而走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膨胀出越来越高的热度。
可問題是……
自己该问什么?
平时只是习惯按稿问人的王敏敏顿时懵了。
不能再继续问电影的事情了。
不然……回去之后领导看到自己的采访,一定会痛骂自己有挖奥运会第一手资料的机会却去问劳什子电影,业务能力有問題。
可奥运……自己能问什么啊?
临场发挥?
那就按照最传统的采访方式来吧。
迫使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她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许导,您和奥运会是怎么结缘的呢?”
“這個……不能和你们說。”
“……”
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思路再次被打断。
许鑫也同样露出了无奈的模样:
“团队人员選擇、甚至名字、职务這些我也不能說,還在保密之中。甚至包括奥运会的相关进度,以及环节、流程這些你们也不能问,我也不能說。所以……咱们還是聊聊电影吧。”
“……好,好吧。”
见对方主动帮自己扶到了正轨上,王敏敏点点头,看了一眼本子后,问道:
“那您对《不能說的秘密》入围戛纳B类奖项后的展望是什么呢?有那几個心仪的奖项?”
“……它都有什么奖?”
许鑫纳闷的反问了一句。
就在王敏敏的思路刚刚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样开始萌芽时,狠狠的给了一脚,還是照脸踢的。
踢的粉粉碎。
“您不知道有什么奖?!”
“知道啊,什么最佳电影、导演、影帝影后……”
“那是主单元……”
“……啊?有什么区别嗎?”
“……”
這采访进行到這,听到了這番话后,王敏敏终于确定。
嗯,味道对了。
果然還是学生……
“什么”都不懂。
他是真不懂啊……
……
“哟,小许,怎么黑成這样啦?”
下午,当韦兰芳看到了背着包出现在奥运大厦裡的许鑫时,顿时满脸惊讶的问了一句。
许鑫嘿嘿一笑:
“精神焕发!”
“……什么东西?”
韦兰芳一愣,许鑫也一愣……接着无奈的摇摇头:
“韦姐,不行啊,你這艺术造脂有些低啊。你得问我一句:怎么又黄啦?”
“那叫造诣……为啥黄呀?”
“呵呵呵呵~天冷涂的蜡!”
“……”
眼瞧着這孩子从陕北回来就开始满嘴胡咧咧,韦兰芳无语的叹了口气:
“怎么病成這德行了……”
“哈哈哈,我先不和您說了,我得赶紧找一趟张导。”
“诶行,你去吧。”
和她分别,许鑫一路朝小办公室走,敲了敲门推门一进,刚好和打算走出来的张武碰了個照面。
张武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啦。”
“嗯,张导,回来了。”
“哈哈……”
张武笑着,看了一下许鑫手裡拎着的电脑包,点点头:
“行,那一会儿你来找我一趟。”
“诶,好。”
话音落,张武亲昵的拍了拍许鑫肩头,走出了办公室。
等门关上,许鑫這才对手裡捧個宝葫芦跟太上老君一样的张一谋說道:
“张导,采访完了,该說的都說了,主要就聊了一下我自己,我說了一下我這么神秘是因为在忙奥运的事,又问了几個电影的問題,就结束了。”
“嗯。”
张一谋点点头。
而许鑫则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开始掏电脑、开机。
就這個节骨眼的功夫,张一谋說道:
“這几天,西影厂的人可能就找你聊签你的事情。我的意见是两部到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就签這么多。不要一开始就签长约,就当一块敲门砖,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检验了一下成色,要学会待价而沽。”
“诶,好。”
许鑫连考虑都沒考虑,就直接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又问了已经:
“他们是看好《不能說的秘密》?”
“嗯。”
从這個孩子几乎沒什么犹豫的点头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而感觉到欣慰的张一谋应了一声:
“如果签了,這部戏虽然不能算到合同條约裡,但至少功劳也能落到西影厂手裡。這是個摆在明面上,但沒人会戳破的谎言。对你有利,对西影厂也有利。而作为回报,至少在拍什么东西上面,你有自主選擇权的。”
“行。”
许鑫再次点点头。
导演合约就是這样的,它不是规定什么合作年限,比如三年、五年這种。而是以作品来說。
在该电影厂裡完成多少多少片约,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可以结束合同。
而如果西影厂的人這几天来签,那么戛纳不获奖就算了,可获奖了之后,就等同于在厂裡又添加一份荣誉。
可以說是大大的好处。
而对许鑫来讲,就是背靠一颗大树后,可以自己選擇剧本,而不是等厂裡派发……
這点其实对于导演個人来讲,也挺重要的。
毕竟创作上更自由一些。
但许鑫沒想在這方面上多聊什么。
等笔记本开机后,就拿到了张一谋面前。
這裡面有施工现场图,也有规划的图纸,已经设计细节的现场图例……工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月下旬,最迟不過五月底就结束,到时候导演团队就可以過去了。
给张导报了大概一個小时左右的工作进度后,许鑫离开了小会议室,接着来到了张武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走进去后,就看到了正站在窗前抽烟的张武。
“张导。”
“嗯,进来。来来来……”
张武看起来還挺高兴的……不過笑容裡也掺杂了些许不太自然的神色。
招呼着许鑫過来后,說道:
“给你看個东西,来。”
绕道了自己办公桌后面,他从抽屉裡拿来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许鑫。
许鑫有些纳闷,接過来后,发现竟然是项目申报计划……
“這……不是已经過审了嗎?”
四月初那几天,项目组重新制定的以卷轴为核心的项目计划就已经得到了审批通過。
怎么這又拿出来了?
“你看最后,当时這份文件发下来的时候,你沒在。看看最后說什么。”
“呃……”
听到這话,许鑫把文件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了上面的一行手写的字迹。
字迹稳重、如同山岳。
下意识的,他念出了声:
“大家都认为這個调整充实,有着明显的进步。比原来的更精彩,创意很好,有的点子也很好,怎样通過表演,让广大群众理解甚至有反响。
要把最好最精彩最打动人最震撼的,给予大家充分的展示。把好的创意要给予足够的時間与空间更充分的表现,让观众引起共鸣。
我們定了大原则,還是要奥组委发挥艺术家们的作用,去具体实施。
方案出来后,還是应集合各专家的意见,集中集体的智慧,把几個仪式都组织好、设计好,不辜负人民的期待。”
念完……
他呆呆的看着“我們定了大原则”這句话……
下意识的问道:
“张导,這是……谁写的?”
“你觉得呢?”
张武捏着烟,若有深意。
“拿到這個方案当天,按照老田的话来讲,就是从来沒有一個领导,在听取仪式的方案时候,如此的,带着期待的在会议表决通過后,亲笔写下這么一段批语的句子。并且,小许,你得到了一句“這個年轻人就是火炬的设计者吧?不错,年少有为”的评价。”
“……”
下意识的,许鑫打了個哆嗦……
哆哆嗦嗦的问道:
“真……真的?!”
“嗯,真的。老田亲口說的……不過我們都决定给你個惊喜,所以才在這时候告诉你的。哈哈哈~”
“……嘿嘿嘿。”
听到张武的话,许鑫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开始傻乐。
确实是傻乐。
除了傻乐外,其他的他也什么都不想說了。
就是开心,发自肺腑的开心。
接過了张武递来的玉溪,乐了半天才算平静下来的他带着满肚子……只能自己来想,却无法对任何人表达的那种心情,刚把烟点燃……
忽然就听张武来了一句:
“老尚给你打电话了?”
“……啊?”
這话题转换的有点太快,许鑫有些沒反应過来。
“什么?”
谁知张武看到他的表情后,却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当我面装什么傻。默默和我說過這事了……這事……老尚做的不厚道。”
“……”
這下,许鑫反应過来了。
应该是《武林外传》的事情。
不過……
《武林外传》咋地了?
而就在他還在想的时候,张武說道:
“其实老尚這人的脾气就這样,有时候過的就会比较糊涂,你說他耿直可以,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变通,有时候会拎不清自己的定位。他是导演,拍出来作品就行了,其他的都是发行方、片方的事情。非要事事都掺和一脚……偏偏自己還沒那個脑子。一千六百万全版权,這傻子都知道是亏本的事情。
但就因为人家在《炊事班》时期帮過他的忙,就想着去回报……他其实也沒别的意思,觉得利润還可以,也给你赚到钱了,還能還对方個人情。所以才這么坚持的……你也别有疙瘩,让他和默默先聊,聊不通了,我给他打电话劝劝。這是你的钱,他只是导演,拍出来故事,职责就结束了,其他方面管的有点太宽了。”
“呃……”
這下,许鑫大概明白了。
似乎……
尚导和墨姐谈崩了?
一個是坚持一千六百万卖全版权,一個不同意?
原来如此。
而张导這是……怕自己心裡有疙瘩,又或者是其他愿意,在劝自己的?
想到這,他摇了摇头:
“您說的事情我都不太了解。”
“……嗯?”
张武一愣。
“不了解?……你不知道這事?”
“尚导给我打過电话,但就說了要一千六百万卖掉的事情。”
“……你怎么回答的?”
“我让他和默姐谈啊。我在神木那边忙的起早贪黑,這种事情哪有心思管。墨姐的公司我只占股份,不问管理,版权也委托给她了,我就让她和尚导谈……看您的意思,沒谈拢?”
“……”
张武先是无语,眼神裡全是“你小子心咋那么大呢”的既视感。
但转念一想……
這孩子似乎還真的是把钱不当钱的性子,也就释然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
“电话都打我這来了。默默直接跟我說,說老尚這事不厚道。一個导演手伸的太长了,有点把你和她不当回事……坚持要一千六百万把那部电视剧卖给央视……沒和你說?”
“沒,我都不管這些,和我說干嘛。”
许鑫耸耸肩:
“您也别操心這些事了。尚导不是您老同学么,我也只是投资人,发行权也不在我這。我才懒得操心這些事……”
“這话說的……”
张武哭笑不得:
“弄的跟不是你的钱一样。”
“我就是喜歡祝无双這個角色,想给杨蜜弄进去。也喜歡這個故事……现在故事拍出来了,卖多少啥的就无所谓了……嗯,用时髦一点的话来讲,就是有钱任性。”
“你這小子……”
听到许鑫的话,张武无奈的摇摇头:
“你能這么想,是给老尚留面子了……但他要是继续在這個圈子這么玩下去,以后谁還敢跟他合作?好歹我也算你俩的中间人,要是都知道了我把你给坑了,以后我的面子往哪放?”
“所以才叫您不管的啊,我都无所谓的事情……”
“你不管我才要管。不然不就真把你坑了?知道的人是觉得你心宽,不知道的以为我和老尚俩人合伙坑你呢,我這名声不就臭了?”
张武依旧摇头,态度很坚决:
“所以,默默和我說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在商言商,不用顾忌同学不同学。他总是喜歡拿部队那套行为准则在社会上做事,战友情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老是搞小团体、立山头吧?所以,他在给你打电话,你就咬死了這事你不管。他要是逼你,你让他跟我联系,我看他好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明白吧?”
“行是行……但应该不至于。让墨姐聊呗,反正我不操心這事。等這個月底施工完毕,刚张导也和我說了,說是击缶而歌的环节可能要拉到那边操练去。還有孟艳姐负责的那部分、陈导负责的那部分,都要拿到神木去试验。那边那么忙……這些事谁還有心思操心……”
“嗯。”
听着许鑫如此厚道的回应,张武也知道……
這孩子给足了老同学面子。
那就真不能再這么不知好歹了。
“行,那就這么說……走吧,开会去。”
“诶,好。”
许鑫捻灭了烟,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
创意小组這几天人就已经有些散了。
不是說大家都松劲了,而是伴随着创意方案的通過,大家开始了实质性的工作开展,各自忙去了。
执行组那边在摸鱼摸了一年后,這段時間正忙的脚打后脑勺。
“缶”的订制,“纸”的订制,卷轴的订制,各种道具,服装等等,全都是他们的活,彻彻底底忙了起来。
而创意组這边的工作则从提供创意,变成了看到了执行组的创意实施后的修改、调整。
所以今天的奥运大厦沒什么人。
都去忙了。
全国各地的文工团子弟兵,都在为這一刻而待命。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练习了起来。
不過這些环节许鑫是脱节的,并不清楚大家聊的东西具体內容,不過,今天的创意组聊到了一個他很感兴趣的东西……
奥运转场环节的表演。
专场环节是起到润滑剂作用,在一個大板块环节表演结束,演员撤场,道具重新布置的瞬间点,需要一些转场环节,来转移现场与电视机前收看人群的注意力。
皮影戏环节就属于转场环节。
但一個皮影戏肯定不够。
還需要其他元素。
接着就有了一個钢琴独奏的环节。
大家在争论到底是請李芸迪還是請朗朗。
毕竟,俩人同样是属于天朝的钢琴艺术家。
李芸迪的优势在于他的演奏会开的足够多,并且献礼级别的演出非常多,很符合主流定义。
而朗朗则在于国际级级别的演出更多,可在“献礼”這种资历面前,比李芸迪差了不少。
至于钢琴水平……
凭心而论,连张一谋也做不出评判。
因为他也不是什么钢琴大师,能听、会听、略懂,但真正俩人谁技术厉害之类的,他也不好說。
所以团队主要是在争论這些。
到底选李芸迪還是选朗朗。
而提起這個,许鑫可不困了。
“我觉得选朗朗更好!”
在众人各抒己见的时候,他举起了手。
“原因呢?”
张一谋好奇的问道。
“個人原因是我喜歡朗朗,我觉得他更弹的更好听。”
“……那客观上呢?”
“客观上,朗朗在国际上更为出名。领导不是說了嗎,我們要与国际接轨,朗朗出现,大家都认识。李芸迪……不见得所有人都认识。所以,我觉得选朗朗好。”
其实是杰仑喜歡……
他這原因沒好意思說。
但……
沒办法,谁让咱老许宠他呢。
而听到這话,张一谋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那……小韦,接洽一下朗朗吧,先看看对方什么意思。”
“嗯,好。”
韦兰芳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许鑫心裡在想什么,可她在心裡却嘀咕了一句:
“您老人家就宠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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