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不是来杀我的
她怎么也沒想到,陆程文的胆子那么大,竟然就一直留在那個酒店裡。
华雪凝从天台挂好钩子,用绳索把自己顺下来。
她是顶级的暗杀高手!
這种手法轻车熟路,屡试不爽。
因为有了霍文东這個突然入局的南国土豪,陆程文的意义和价值突然变的不太重要了。
反而是如果陆程文挂了,陆家会急速衰落。
自己這边快速吃掉冷家,然后稳定形势以后立刻就可以对陆家下手。
所以,龙傲天下达了刺杀陆程文的命令。
华雪凝其实并不赞同這么做。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少主和陆程文一起磕头拜师,发誓结拜的過程。
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少主的师弟,也是结拜二弟,真的要杀结拜兄弟嗎?
但是少主說,這是为了整個雪城的百姓,为了整個北国,甚至是整個华夏,所以,他必须忍痛牺牲掉自己的兄弟,等自己死后,去阴间向自己的兄弟道歉。
少主的博爱感动了华雪凝!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她了解,自己什么都不了解。
但是這都不是問題,自己不知道、不明白、不了解的事情,少主都了解。
按照少主說的做,准沒错!
少主真的是悲天悯人,把所有痛苦都自己承受的大英雄!
所以,她已经坚定了要干掉陆程文的信念!
房间她清楚,位置她明白,只要从窗户潜入进去,八個陆程文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己完全可以在悄无声息中干掉他!
华雪凝固定了绳子,把自己顺下来,落到窗户跟前,正看到陆程文和张神儿聊天。
张神儿?那個警官?
她算是個好人,不能杀他。
哼!当着张警官的面,我也能杀了你。
华雪凝继续往下滑落一点,刚要从窗户钻进去,此时陆程文走到了窗边,啪地关上了窗户。
外面的华雪凝顿感手指疼的撕心裂肺!
整個人直接从酒店外面的玻璃墙壁摔了下去。
陆程文走到酒柜跟前:“喝一杯嗎?张警官?”
张神儿板着脸:“我不喝酒。我們還是聊案子吧,我总觉得,你還有什么事情沒告诉我……”
他们沒发现,是华雪凝功夫到家。
到了绳索的尽头,被绳子吊在半空,华雪凝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心裡恨得不行了。
夺走自己初吻的混蛋!竟然暗算我!
疼死我啦!我的手!
华雪凝深吸一口气,抽出纱布缠住手指,奋力继续往上爬。
终于又爬回到陆程文所在的楼层。
這一次,我要你的命!
张神儿不满地道:“你关窗干嘛?”
“有情调嘛!”
“打开窗户!”
“好,我打开。”
华雪凝正守在旁边,陆程文啪地推开窗户,瞬间因为一股对流空气,窗户很迅猛地甩了出去,啪地砸在华雪凝面门上。
华雪凝忍住叫喊出声的本能,又摔了下去。
陆程文反悔大厅,自己给自己倒酒:“這总可以了吧?”
张神儿道:“你是不是已经派人去救人了?還是派人去杀人了?”
“哈哈!”陆程文道:“這個嘛,我們一会儿就知道了,真的不来一杯?”
华雪凝這個气呀!
陆程文太狡猾了!
她的鼻子被打破了,擦去鲜血,鼻梁通红。
带着恨意,继续往上爬!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陆程文!
继续往回爬。
换個窗户!那個窗户克我!
换了個窗户,刚要钻进来……
陆程文对着窗口起开了一瓶香槟!
波尔——!
瓶塞飞出窗口,直接奔着华雪凝面门去了。
华雪凝以为是暗器,立刻闪身躲开,但是因为左手有伤,一個沒抓住,身体荡了出去,砰——!
這层楼的楼体外面有一個突出的建筑体,貌似是某种镇邪的神兽,自己荡出去的身体直接撞在了神兽的角上。
咔嚓!
“嗯!”
华雪凝忍住剧痛,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华雪凝的身体挂在大楼外面,锥心刺骨的痛,让她头上满是汗珠。
双手死死握住绳子,心裡恨得咬牙切齿。
陆程文!好阴险!
自己每用一下力气,肋骨都在刺痛内脏,华雪凝以惊人的毅力再度爬了上来。
這一次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乱刀砍死他!
我要砍死他!
华雪凝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抽出了单刀,一跃冲进了房间,大喝一声:“陆程文!你小……哎呀!”
陆程文刚刚随意把一個空的红酒瓶子放在地毯上了,后来窗帘抖动给拨倒了也沒人注意。
华雪凝疼得厉害,脑子冲动,沒注意脚下,跳进来直接踩瓶子上了,踩得瓶子滚了起来,她直接摔倒在地,长刀割破了自己的胸口。
华雪凝最重的伤,是肋骨!
肋骨一断,整個人浑身都是不敢用力的,她能爬上来已经是爷们儿中的爷们儿了。
现在這一摔,肋骨直接刺入内脏,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晕死過去了。
陆程文在门口送张神儿:“慢走啊张警官,慢走!”
转身走回客厅,愣住了:“哎呀我去!這什么情况?好像是個人!”
小心翼翼地用脚把她拨开,看着仰躺在地上的美人儿,陆程文睁大了眼睛:“华雪凝!?”
陆程文顿时感觉头皮都炸起来了!
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但是华雪凝为什么深受重伤在自己的客厅!?
几分钟以后,华雪凝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刚刚苏醒,剧烈的疼痛就传遍全身。
浑身不动,只有眼珠子左右看看,還是那個套房。
该死!
自己被陆程文活捉了!
屈辱啊!天大的屈辱啊!
自己跟随少主奋战多年,竟然被一個只有区区入门淬体古武者的陆程文暗算到這么惨,還被活捉!
我還有什么面目跟随少主!?
等等?我的穴道沒有被封?四肢也沒有被绑?
什么情况?
抬起手,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被好好地包扎了,小腹的口子也是。
此时听到了陆程文站在套间裡打电话:
“你们是猪脑子嗎?我去哪儿?少他妈的跟我扯沒用的!霍文东多個鸡毛!他敢砸家底,我就跟他拼家底!给我干到底!我绝对不会让冷清秋一觉醒来,发现冷家已经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就這样!”
是他!他在干嗎?
华雪凝想起身继续完成任务,但是刚要起身,就疼的厉害。
电话又响了,陆程文烦躁地接起来:“又怎么啦?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龙傲天的人又怎么样?她就這样摔在我的客厅裡,难道我见死不救嗎?”
“不会的,她是好人!我這么跟你說吧,她几乎是我见過的女孩子裡,心思最单纯、最善良、最简单的女孩子了。是,对,就是傻子啊,我沒說明白嗎?”
“现在她身受重伤,虽然我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来的,但是可以肯定,這周围肯定有很多人!别看她這样,她是高手中的高手,能把她伤成這样,我敢断定!对方的来路肯定不简单!”
“大姐啊,這個时候就别管她是不是龙傲天的人啦!她和龙傲天不一样!龙傲天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眼,但是她是好人!她很惨的,真的,你相信我!”
“我這么跟你說吧,如果她真的是来杀我的,那我已经死了。她只要从窗户跳进来,随随便便给我一刀,我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我怎么会是见色起意呢?是!我是個色狼!但是這是什么时候?而且她对龙傲天忠心耿耿,迟早是要给龙傲天当暖床小妹的,你用刀架着她她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哦哦哦,好好好,你慢慢說,我看看我学得会学不会,嗯嗯嗯,知道了。”
陆程文挂了电话。
华雪凝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继续昏迷,实际上手裡已经轻轻地握住了匕首。
陆程文,一会儿我突然袭击,就不信你還那么好命!
陆程文走进来,看着還在昏迷的华雪凝,叹口气。
“丫头啊,你說你跟着谁不好,跟着龙傲天。唉。”
陆程文道:“我拍了你的照片给徐雪娇,她判断你的肋骨肯定是断了,之后因为战斗又刺进了内脏,如果不赶紧调整位置,后果会很危险。”
“抱歉了,为了救你的命,我只能……”
陆程文說完不再废话,拎出医药箱,掀开了毯子,慢慢地用小剪刀去剪华雪凝的衣服。
陆程文此时认真地要剪碎衣服,脑子裡還在转:
【可怜的丫头,被人玩得太惨了。本该是冰雪聪明的,可惜,一缕神识被封印了,搞得她呆呆的。】
【龙傲天!呸!什么他妈的狗屁大男主!還特么气运之子!用這种下三烂的手段欺负女孩子!】
【妈的所有烂事都是你们做的,给這丫头洗脑,让他为你出生入死!给人家脑子搞封印,搞得人家呆呆的!最后還要骗人家身子,美其名曰解封。】
【還說自己对她恩重如山,要她拿性命回报你!還有比你们狗的人嗎?】
【可惜了,好好的小姑娘,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最后還要对你這個家伙感恩戴德,沦为发泄工具也甘之如饴……唉。】
此时华雪凝突然抬起胳膊,一把匕首抵在了陆程文脖子上。
华雪凝满头大汗,眼珠子裡像是要喷出火焰。
陆程文浑身僵硬,感觉到自己可能就走到這裡了。
【完了。這下完了。】
【一时心软把自己搭进去了!我要领盒饭?】
【妈的当什么烂好人!都說了她是龙傲天的人,而且脑子不清楚,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在救她!】
【這丫头脑子一根筋,說砍死自己眼皮都不带眨的。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稀裡糊涂死在她手裡,我太惨了啊!】
华雪凝的眼裡满是眼泪:“我被封印了神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华雪凝的刀子往前一点:“說!不說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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