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姜师妹的心思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身影便落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仍然是那股令人熟悉的清冷气息。
不過,遥遥的一抹对视。
陈长应从姜师妹的清眸中,感受到了几分柔软,還有几分欣喜。
只是考虑到场合不对,两個人默契的并未過多互诉衷肠。
分别收回彼此的目光過后,姜红璃這才看向来自三荒山的修士,补充說明道:“既然主动自报山门,那便代表着宗门间的修士切磋。”
“陈师兄是先前宗门比试中的头名。”
“我想,我便足以接下方执事的赐教。”
這番话听起来倒是沒什么問題。
原本還有些好奇,为何姜仙子突然插手的众人,不禁暗暗点头。
开始认同该解释說明。
总不能随便来個三荒山的修士,点名要求与自家宗门同届最优秀的弟子比试,就直接同意吧。
那偌大的青阳宗還要不要面子了。
大家甚至沒想到,平时性格淡冷的姜仙子,考虑問題原来這般周到。
說起来,眼下正逢修行界大变。
好多人都因为体内修炼出本源之力,境界修为飞速提升。
一些普普通通的弟子,连续突破至金丹期、元婴期。
曾经下山参加宗门大比的几人,更是全都达成了化神期。
這其中,又以姜仙子为最。
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
当然,上述种种并不包括刚刚回归宗门的陈长应。
因为人不在宗门,大家为此還进行過热烈讨论。
有些弟子认为陈长应的修为应该已经突破至化神期圆满,有些甚至觉得直接达成合道期也不无可能。
在這期间,自然也有人唱反调。
例如“修行之道无定数,许多天才都陨落在路上。”
“也许陈师兄仍然只有元婴期或者金丹期也不說准。”
但此话一說,便立即遭到众人反怼。
作为同届最优秀弟子之一,已经达成化神期的安远峰,情绪最为激动。
试想一下,就连本身极为出众的某位修士,都如此不遗余力的推崇一個人。
其他人還能怎么說。
自从较早之前的那次集体试炼任务,陈长应便看出安远峰有些逢迎自己的意思。
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能做到這种地步。
曾经的纨绔仙二代形象,让大家不敢轻易接近。
后续强烈的反差,本就增加陈长应身上的神秘色彩。
再加上安远峰以身示范,近一步稳固了宗门传奇人物的地位。
有些新加入宗门的弟子,未见其人,只听過其传說。
又是面如冠玉,人长得极为俊俏。
又是修为境界深厚,力压群雄。
在新弟子的心目中,陈师兄的形象甚至已经超過了宗门长老。
对于青阳宗忽然掀起的這股风气。
主事的几名长老,本来是觉得应该管制一下比较好。
但听闻三长老评价陈长应在各宗大比期间的种种表现。
确实觉得,這小子会成为宗门未来的希望。
最后,倒也懒得再管。
沒有了外力限制,陈长应的形象几乎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哪怕迟迟不见本尊出现,后面的风潮稍有平息。
但总体情况便是如此。
此刻,听說传奇人物可能回来了。
众人现身周围的同时,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陈师兄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结果,即便有些人忍不住通過外放的神识进行探查。
也完全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对此感到惊叹之际,大家也开始愈发好奇,陈师兄实际上的境界修为。
不過,区区一個三荒山的化神中期修士,就想让陈师兄出手。
经姜红璃刚才那么一說,他们也觉得不太合理。
正对面,前来青阳宗叩山门的方文晖,是因为接到了强制命令,所以才专门找上刚回来的目标对象。
包括对方何时归宗,也是得到了明确消息。
否则怎么会刚好走至半山腰,两個人碰到一起。
先是小试牛刀,在登石阶的過程中,展现出自身的修行底蕴。
然后突然间拦住去路,表示要請教一二。
以上這些,本就是故意为之。
但方文晖却沒想到,自己习惯性的自报宗门,竟然将事情复杂化。
沒等到目标对象接受挑战。
突然蹦出了另外一個青阳宗女修。
姜红璃,這位的资料信息,在這之前方文晖也是了解過的。
和陈长应确实是同届弟子。
但化神后期的修为境界,并不在记录当中。
居然都已经高出自己一头。
原本,他根据自家宗门的实力变化情况,猜测陈长应大概也就是化神期左右的水平。
并且觉得這也是为何心思缜密的那位,最终选定自己前来的原因。
登石阶的過程中遇到,一時間沒看穿目标对象的实际修为。
也只是认为对方故弄玄虚。
结果,姜红璃居然已经是化神后期修为。
有了這個逆天例子在前。
重新回過头再次打量陈长应,那种认为对方故弄玄虚的观念,很快便被“深不可测”所取代。
一時間,方文晖的心中甚至生出了几分退意。
自己前来的命令,是要和目标进行一番切磋比试。
虽然沒有要求必须胜過对方。
但方文晖给自己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败得太惨。
可谁成想,别說两個人的胜负关系。
他连与对方交手的资格都沒有。
片刻间,方文晖的眼睛裡划過一丝思索。
考虑该如何回应会比较好。
话說,要真的一声不吭离开。
好像也說不過去。
最关键的是,安排自己前来的那位,看似沒什么特别交代,只是让他過来打一场。
然而如果半点力都不出。
依照那位的手段
念及此处,方文晖不禁打了個寒颤。
稳了稳心态,他慎重的看向突然冒出的姜红璃,拱手說道:“姜仙子,那方某就得罪了。”
话音落地,方文晖自然再不会留有任何客气。
他的修为境界,本身就要弱于面前的对手,自然需要占得先机。
否则,自己半点赢的希望都沒有。
主动向前迈出一步,掀起滚滚气浪。
三荒山的传承道法,一脚踏山河,毫不犹豫的直接施展开来。
只是,還沒等正式施展出该道法的玄奥之处。
气浪瞬间化作实质,变成了冰雕。
并且连带着将方文晖的双腿冻结凝固。
仅仅只用了一招,便体现出彼此之间的差距。
而且,旁观者還看到姜红璃主动压制自身修为。
将境界控制在化神中期的样子。
所以這可以算作是,同境之间的比试。
姜红璃纯粹凭借個人能力,实现的碾压之势。
作为当事人,方文晖的感受其实更为深刻。
表面上,他只是被冻结凝固双腿。
实际情况却是,体内的灵力运转受到极大影响。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自己如何挣扎。
他都注定是输了。
拖得時間越久,除了更加狼狈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就算想要拼命都做不到。
反复权衡過利弊,方文晦老脸一红,選擇低着头說道:“這场比试是我输了。”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撇了撇嘴,有些不确定的小声嘀咕道:“啥玩意,這就结束了?刚才是不是還发生了其他事情,比试不是才刚刚开始嘛。冻住双腿,至少也要挣扎反抗一下,怎么就直接认输了?”
“就這?刚才怎么敢這么大声,想要挑战陈师兄。”
“哎,三荒山的修士,可能也沒什么见识吧。那句话怎么說来着,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前面表现得那么强硬,现在直接服软。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三荒山的内鬼,故意過来丢面子的。”
“……”
传进耳朵裡的一句句话,犹如刀子一般扎心。
方文晖张了张嘴,想要再說些什么。
但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面前的姜仙子,将修为压制在化神中期,可以說境界方面沒有占任何便宜。
他总不能怪对方的术法太過强横。
不仅能冻结肉身,還能影响体内的气海灵力吧。
真要這样子解释,只会显得姜红璃的实力更加离谱。
所幸,在他开口认输之后。
双腿处的冰晶随即消散。
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开始缓慢恢复。
其实对于后者,方文晖不希望直接解除负面影响。
因为這样的话,他回去向那位复命,也能有個合适的理由。
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自己又不可能直接来一句,你别把体内的冻结术法解开。
最终,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转身离开原地。
一场虎头蛇尾的比试,就此落下帷幕。
尽管最为关注焦点的陈长应,从头到尾都沒有出手。
在姜红璃的衬托下,大家反而对于這位传奇人物,抱以更大程度的期待。
眼巴巴的望着两個人,离开原地。
曾经被遗忘的话题,再度恢复了讨论度。
“你们說,陈师兄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境界。”
“還叫陈师兄呢?原先的姜师妹,现在都已经是姜仙子。估计再過不久,就该喊陈师叔了。至于說境界修为,那肯定是合道期啊,這還用想。”
“那你们說,陈师叔有沒有可能已经达成大乘期。”
“……”
“這猜测的会不会有点過分了。”
“确实是過分了。”
就在现场周围响起讨论声的同时。
云层之上,几位并未现身但一直在俯视关注的宗门长老,也在进行着同样的交流。
能够修炼出本源之力。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說,都可以实现境界修为的大幅度提升。
但作为走在山巅的大乘期长老,即便也会有所增强。
却還不足以破境,达成人仙。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像三长老那样。
本身是为大乘中期,如今则是稳固迈向大乘后期。
他也是在场长老当中,唯一看穿陈长应修为的人。
只不過,正因为看穿了個中门道,三长老才越发自我怀疑。
盯着陈长应的背影,进行着反复確認。
最后,還是坚持了最初的观念。
“如何?是不是刚才看岔了。”眼见三长老陷入沉思,站在旁边的五长老连忙催问道。
轻微的摇了摇头。
就算仍然难以相信,却還是必须将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告诉众人。
三长老语气飘忽道:“体内并未打通天桥,确实只是元婴期圆满。”
“不過.陈长应的气海元婴远非同境修士能够比拟。”
后面的那句话,完全被长老们所忽视。
作为被认定的宗门未来希望,远超同境修士的实力,可以越级战斗這些,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就算你能打得過化神期,难不成你還能打得過合道期?
退一万步讲,哪怕你当真以元婴期比肩大乘期。
說到底,也不可能带领宗门走出困境。
眼下,周围的三荒山以及其他新崛起的势力,本就已经蠢蠢欲动。
让人头痛不已。
本以为陈长应的回归,能够带来希望的火苗。
结果,却只给人带来更近一步挫败。
感受到了各位长老的沉默,就连出声回应的兴致都沒有。
暗暗叹了口气,三长老作为宗门主事,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消沉的一面。
斟酌片刻后,他重新换了個话题:“倒是姜红璃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
旁边的宗门长老不约而同的抬了下眼皮,互相对视了一眼。
前些日子,姜红璃闭关修行。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出关后的成果。
化神后期修为,外加上那一手能够凝结灵力的术法。
虽說如今的修行界,多了本源之力,修士的整体实力都在提升。
却已经足够引起几位大乘期长老的注意。
這样一来,青阳宗未来的希望好像并沒有彻底断绝。
心中的那根弦,也因此稍微放松些许。
眼见其他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三长老不想继续探讨该话题,讲起了其他的正事,“几個月前,三荒山和西烈谷不知怎么回事彻底闹翻。就连宗门大比都直接缺席,并未参加。”
“這段時間,西烈谷的反应有些奇怪,裡外都透露着不对劲的气息。”
“三荒山则是突然将势力延展到我們這裡,今日更是莫名派人叩山门。這做法恐怕另有深意。”
宗门未来的希望,确实很重要。
但眼下三长老所提及的,更是大事。
大家开始沿着這個思路,进行深入探讨。
暂时沒有谁再去关注,已经返回凌云峰木屋的两人。
……
通過敏锐的感知能力,陈长应能够听到宗门弟子之间的讨论声。
也能够发觉,云层之上宗门长老的忧心交谈。
表面上,只有长老层面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境界,并非其他人揣测的那样高深莫测。
但刚才姜师妹主动站出来应战。
在陈长应看来,绝非对方提到的那個原因。
這不符合姜师妹的清冷性子。
真正的原因恐怕在于,她也能够看穿自己的实际修为。
元婴期圆满,对上化神中期修士。
胜负暂且不谈。
单从境界方面,已经落后于其他优秀的同届弟子。
尽管上限因为某些缘故被锁死,陈长应即便面对合道期修士,也会有一战之力。
更不用說,那位来自三荒山的化神期执事。
可姜师妹目前并不清楚這一点。
然后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像吃了回软饭。
想到這裡,陈长应不禁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与此同时,始终并肩而行的姜红璃,其实一直观察着身边男人的反应。
在看到陈师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出现表情变化后。
抿了抿薄唇,她主动抓住心上人的手,轻声却语气认真道:“我們已经结为道侣。”
“但我后来才知道,那晚我們并沒有履行道侣之实。”
“我想,今晚我可以.”
能够听出话中的隐晦之意。
陈长应完全沒想到姜师妹突然间如此直白,以及主动。
等等。
元婴期圆满、化神后期修为。
除此之外,陈长应看得出姜师妹距离化神期圆满,其实就差一线。
该不会她认为自己刚才一言不发,是心裡面受了打击。
近而产生挫败情绪,担心两個人沒那么相配。
不想出现诸如此类的话本故事。
這才通過实际行动做出回应。
“……”
总之,貌似又被喂了口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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