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大陸版圖有問題
終於將所有的糞便都運到菜地和果園,然後打水將院子沖洗乾淨。
眼看要到中午了。
蘇含看向兩人,問道:“你們會做飯嗎?”
“啊?我……我……”
沈清涵小臉羞紅,支支吾吾。
所謂君子遠庖廚,作爲大家閨秀,她同樣不可能去學習做飯,倒不是懶,而是家規不允許。
爲了官宦人家的體面。
原本這在貴族圈子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此時被蘇含問到,她竟然有一種羞恥感。
彷彿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女人。
“我會!”
這時候,沈青峯突然說道。
“你會?”
蘇含詫異的看着這個高大的青年。
“那是!”
沈青峯傲然的昂起頭,似乎說到了驕傲的事:
“我們軍隊行軍打仗,難免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如果伙伕全都死了,那也得生火做飯。所以,我們的將士們都得會做飯,日積月累之下,早已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我甚至會炒糖色!”
說出最後一句話時,他已經鼻孔朝天。
回來了。
都回來了!
他的自信,全都回來了!
蘇含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個青年:“你是軍隊的人?”
沈青峯昂首說道:“我是鎮南軍的千夫長……嗯,再攢一下軍功,就能升統領了。”
“鎮南軍?”
蘇含眉頭微挑:“不是寧安府的軍隊?你們這支軍隊是做什麼的?”
沈青峯嘴角一翹,臉上更加自信了——呵呵,掌櫃的,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
合該我出風頭!
蘇含冷冷掃了他一眼。
頓時,他焉兒了下來,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們主要是鎮守大希王朝南方邊界,平日裏抵禦南方那片荒野中的邪祟,同時,也要防着大夷王朝的入侵。”
蘇含眸光微閃。
他閒暇時也瞭解過這片大陸的地圖,知道大希王朝版圖的南方,是一片巨大的荒野,縱橫數千裏。
而那片荒野的更南方,便是大夷王朝。
那片荒野,相當於是兩大王朝中間的緩衝地帶,如果沒有這片緩衝區,兩大王朝早就打得不可開交了!
雖然邪祟是巨大的外患。
但在外患之下,人族未必就沒有內鬥,畢竟,人們對權力和財富的野心,是永無止境的。
皇帝想要更大的疆土。
貴族們想要更大的權力,百姓們則是想要更多的財富,所以這兩大超級王朝都想吞併對方。
他想了想,突然問道:
“爲什麼地圖上,大希王朝的北邊,以及大夷王朝的南邊,都是一大片的空白?”
沈青峯一愣,然後不確定道:
“應該……是因爲那些區域都淪陷了吧。”
“我聽說,這兩百多年來,有很多國度都被邪祟吞沒了,徹底淪爲詭異的國度。”
“大希王朝和大夷王朝,之所以能成爲版圖空前巨大的超級王朝,便是因爲周邊的小國難以承受邪祟侵擾,爲了尋求庇護,主動融入兩大王朝。”
蘇含點點頭,不再問了。
他早就發現,這個世上存在諸多的隱祕,很多消息都被高層封鎖了,一般人是沒資格知道的。
或者說,沒必要知道。
他想了想,對二人說道:
“你們倆今天下午寫幾封證明身份的書信,內容越多越好,我會託商隊送到你們爹孃手裏。”
兩人聞言,頓時大喜。
“多謝掌櫃的!”
他們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們的字跡還是比較有特色的,再寫一些只有家人知道的小祕密,爹孃自然會知道他們平安無恙。
“先去做飯。”
蘇含平靜的說道。
“好嘞!!”
沈青峯彷彿變成了一隻歡快的二哈,拉着妹妹的手,就要去廚房做飯。
“那邊是茅房。”
蘇含無奈的嘆了口氣。
“額,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沈青峯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然後換了個方向,朝着廚房跑去。
許久之後。
兄妹倆將現做的飯菜擺在了桌上,這小子沒有吹牛,他做的菜竟然有模有樣。
“掌櫃的,快嚐嚐。”
沈青峯期待的看着蘇含。
俗話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他隱藏身份加入鎮南軍,之所以能晉升得這麼快,全靠一手好廚藝,抓住了大將軍的胃!
沈清涵臉上沾着菸灰,同樣眼巴巴的看着蘇含,猶如一隻略顯狼狽的小白貓。
她剛纔燒火,差點把廚房燒了。
現在只希望哥哥做的菜能得到掌櫃的賞識,這樣的話,他們倆或許能免受責罰。
“嗯,還不錯。”
蘇含嚐了兩口之後,讚賞的點點頭。
這些菜的味道,不比客棧廚子做的差,最重要的是,這是現做的,不是預製菜。
喫飯就得喫現做的。
預製菜,總感覺缺少一點溫度。
人生不過是衣食住行,喫飯更是頭等大事,如果連喫飯都那麼潦草,那麼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呵呵,好喫您就多喫點。”
兄妹倆紛紛露出姨母笑。
喫完午飯,兩人很自覺的收拾了碗筷,然後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蘇含的身前。
“那個……掌櫃的,紙和筆在哪裏?”
蘇含指了指大堂的櫃檯。
“賬房先生用的紙筆,你們拿着用吧。”
“好嘞!”
“多謝掌櫃的。”
於是,兩人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
兩人拿到筆墨紙硯之後,開始交頭接耳,似乎在討論寫什麼,時而憋笑,時而打鬧。
“呵呵,年輕真好啊。”
蘇含搖頭一笑,然後自顧自的走上了二樓,回房間睡覺了。
很快,夕陽西下。
晚霞映紅了半邊天,而另外半邊,是藍黑色的,宛如在白紙上暈染開來的藍黑墨水。
“張掌櫃,我們又來了!”
客棧之外,一個大型商隊在天黑之前,踩點到來,然後自來熟的走進了院子。
大約兩百多人,還有兩百多輛牛車和馬車,車馬都裝飾得很豪華,看起來財大氣粗。
“曹老闆。”
蘇含微笑着打了個招呼。
領頭的大鬍子商人笑着說道:“張掌櫃,你們店裏的發毯賣得極好,還有嗎,我們全要了!”
蘇含問道:“你們賣了多少錢一張?”
大鬍子商人說道:“我也不蒙您,您這裏的發毯,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都是我見過最好的,不僅柔軟絲滑,而且堅韌無比,堪稱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我們到那些大城市一賣,很多世家大族都搶着要,根本供不應求,往往能賣到五百兩的天價!”
蘇含倒吸一口涼氣。
這發毯這麼值錢?
奇人客棧一晚上,入門費、住宿費、伙食費,外加紅衣女子唱歌的打賞,一共也就五百兩銀子左右。
他想了想問道:
“既然如此,那這次肯定不能按上次的價格來了,你打算用多少錢一張收購?”
之前他不知道行情,一百兩銀子一張賤賣了,現在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再喫這個虧。
大鬍子商人誠懇的說道:
“三百兩銀子一張,您看怎麼樣?畢竟,我們商隊走南闖北,不僅趕路需要成本,而且還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一不小心丟了貨物,就血本無歸了。”
“您也知道,我是誠心和您交朋友的,要不然,這東西的真實價格,我根本不會告訴您。”
蘇含笑而不語。
其實就算對方不告訴他,他早晚也會知道,畢竟紙包不住火。
而到了那時,對方就上了他的黑名單。
對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選擇在他發現之前,主動告訴他,博取他的好感。
“三百三吧,這三個月來,我這裏積攢了三十張發毯,抹個零,你給一萬兩就行。”
最終,蘇含笑着說道。
大鬍子商人愣了,還有這樣抹零的?
伱這是反向抹零啊!
不過這都是小事,而且三百三的價格他也能接受,於是假裝肉痛的點點頭。
“那……好吧。”
事實上,經過他的專業營銷,每張發毯的最終售價,根本就不止五百兩,他還是有得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