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節:“跪”在聊斋,刚過头七
月光下树木投下来的阴影,在夜风中如鬼影在舞动。
杂草丛中悉簌簌的虫鸣声不断传来,远处林中时不时响起的鸟与野兽的叫声。
而在這林深树密的深山老林中,蹲在草丛边的短发青年,显得与周遭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如果放在七天前。
林天泽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如何弄死一只蜗牛,這种事情给难住。
可现在。。。
“唉!”林天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心中一片唏嘘,对于人类而言有100种办法弄死一只普通蜗牛是沒错。
可谁让自己脱离人籍,不做人了呢?
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却再也沒有感受到往昔那熟悉的心跳。
只有手与胸口肌肤相碰后传来的怪异触感,让林天泽直皱眉头。
自己碰自己胸口的手感,就像在摸一块在冰箱中放了十几天的冷冻猪肉。
微微解冻后沒有弹性的表面,柔软之中带着点僵硬冰冷,還透着一股冰块的阴寒。
封神时期的比干问過无心菜,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又当如何?可活否?
答桉显而易见,人无心不可活。
现在的自己是個死人,
按前世蓝星和這個世界的說法,现在自己是一只“鬼”。
不是恐怖复苏全新版本,存在本身就是对生灵恶意的诡。
就是类似于聊斋、子不语、民间故事中人死为鬼,還是那种不加仙侠二次设定的原始版阿飘。
以林天泽观察自己,還有乱葬岗的鬼,完全符合民间传說中阴阳相隔人鬼殊途的形象。
怕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活物来說基本上沒有杀伤力。
事情還要从七天前說起。
林天泽不由陷入了回忆,自己是咋从无魔物质宇宙的蓝星,来到這個仙侠版平行世界還成为一只阿飘呢?
事情要从七天前說起,林天泽记得很清楚,当然死亡這件事想印象不深都难。
那天自己如往常一样到点下班,绝不耽误一分钟,让老板与公司白嫖自己一丁点的時間。
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儿,拒绝邀請自己去喝酒的同事,独自一人提着街头买的快餐,回到出租屋。
如之前几百天一样,吃饭,洗澡+刷牙,烧水随机泡杯咖啡或者浓茶。
半躺在自己拼夕夕买的躺椅上,抿着茶,掏出手机开始准备写本新小說。
几分钟以毫无灵感,去寻找灵感的名义开始刷起搞笑段子。
然后在不知道几個小时后,觉得疲惫,一看時間已经凌晨1点多了。
默默地关上码字软件。
闭上眼想要休息,却毫无困意,怎么都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分钟后,从床头摸到手机打开一款名为《瑟来隆斯》的魔幻沙盒游戏,开始默默地挖矿,砍树,合成家具,堆方块盖房子。
困意逐渐涌现,就在林天泽似睡非睡之时,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带着挤压感的无规则跳动。
被惊醒過来,林天泽就感到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儿,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传来难受的挤压感。
心脏表示,他累了,也想休息会儿。
哪怕林天泽在彻底咽气前心中默默立誓。
表示度過這個坎儿,从此早睡早起修身养生,心脏都沒提起上班的兴趣。
态度坚决地表示,老子說不干就不干。
平时干啥去了?
你迁就眼睛、耳朵、脑子、嘴、胃、肾的时候,想過我受到的压力嗎?
你這渣渣身体素质的现代小青年,追剧到大半夜,躺在那裡,几個小时不动一下,饿得难受了,爬起来去弄吃的,那时候想過老子的感受沒?
這個世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
林天泽本来以为会失去意识,结果過了半天发现自己還能思考,睁开眼就看到自己飘在半空中。
山坡下,是车来人往的古风商道,视线直接穿過现在的半透明身体,還能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正在逐渐冰冷下去。
就這样林天泽這只碳基恐怖直立猿被踢出《地球OL群》。
正式加入《异世OL》转职成了一只依靠阴气這种神秘能量,而存在的精神能量生命——阿飘。
林天泽模模湖湖记起自己,应该是咽下最后一口气儿,前面突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因为心脏罢工整個人供血不足,缺氧缺到意识都模湖。
林天泽沒空注意周围,等死透。
這才发现从室内躺到荒郊野外,竟然不是自己死前的幻觉。
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就改天换地了。
林天泽沒享受到穿越者附带的满血复活,值得庆幸的是作为穿越者,人均必备的外挂却获得了。
沒错,林天泽是带着外挂穿越的,死前玩的那款游戏中,游戏主角所拥有的外挂,背景中的创世级神器,用来解释游戏主角为啥能在那個世界进行采集合成一系列沙盒游戏玩法的外挂,跟着自己一起穿越了過来。
一只不知名的动物叼着兔子,从草丛裡面快速窜過,林天泽困扰许久的蜗牛直接被从草叶上撞了下来。
林天泽看着這一幕觉得相当受伤,自己這算是另类的残疾人植物人嗎?
看着那只像狐狸還有点鸟类羽毛特征的动物。
口中那只兔子随着死亡,飘出一抹透明的兔形虚影,被无形的旋涡吸了进去。
‘入轮回,转世投胎,真是充满神话色彩的世界,传說天地神人鬼五仙,虽位列末位,却依旧属于仙,自己一定能变强,脱离這种尴尬状态。’
簡體字提示信息紧随其后弹出,告诉自己——你的游戏角色死亡。
金手指刷過存在感。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异世界,林天泽用理智压制住高涨的情绪,第一時間研究起在自己死后才刷存在感的金手指。
那是一個只要自己想就会从虚空处浮现的“△”三角体。
三角体的四個面分别标注着【装备】【背包】【合成】【家园】
林天泽看清這玩意儿后,立马打消了,金手指会不会有复活方面的功能,自己還能抢救一下的想法。
這是自己死前玩的那款游戏《瑟来隆斯》,游戏名是卢恩符文中巨人的读法。
背景故事简单得一塌湖涂,大概就是诸神黄昏之后,新神(游戏主角)收拢信徒(解锁NPC)一边对抗残存的旧神(打怪)一边收集资源(挖矿)重塑世界的故事。
玩法像正常的沙盒游戏一样,鲁树合成出,木剑、木头盔,木胸甲等一系列装备。
然后往外围探索,打打怪,挖挖矿,盖房子圈住一堆沒啥用的NPC,合成出强力的装备继续打怪。
沙盒游戏最常见的复活那是游戏主角,作为神自带的不死能力,与作为挂件的游戏系统沒有一毛钱的关系。
若可以,林天泽想要的是游戏中玩家的模板,而不是。
這個自己去拿开荒三件套的锄头刨坑,结果手从锄头上穿過去的合成面板。
深究设定,沙盒游戏中主角個個都强得沒话說,而合成功能,属于普遍通用的规则,游戏裡的NPC都能用上一用。
沙盒游戏鼻祖《我的世界》史蒂夫,出场三秒打出16拳,能打碎有世界上硬度最大树木之称的橡树,平均一圈5.6吨的力量,火箭发射的推力也只有這股力量的1%。
這還单单只是计算他打树用了多大的力,游戏中就连硬度更大的石头、钻石甚至黑曜石史蒂夫都能通過他的一双手将其打碎。
要是按照知乎上的說法,史蒂夫能背着2000兆的基岩。
林天泽還沒接受锄头对阿飘的恶意,又有凶神恶煞的阴兵上门查户口,是真的,拿個小本子,查自己户口。
哪裡人氏,家中几口人,几头牛,养了啥动物,祖上出過什么名人?
在自己按照古时的說法,翻译安灰为江南省,自己是江南人氏后。
那只身穿官服丑凶丑凶的阴乒,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之后林天泽从乱葬岗中那群老鬼,口中得知那阴兵为何态度那么恶劣,连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說。
——自己是沒有本地阴籍的孤魂野鬼。
嫌自己是個穷鬼。
敲不到香火纸钱的油水,客死他乡沒亲人祭奠,在死人界就意味着穷,害他白跑一趟。
自己這种阳间户口,阴间阴籍都不在本地的外地人,是属于阳间户口所在地的城皇管理,像是投胎,在阴间有落脚的宅院都需要落叶归根,赶尸回乡才能办理。
就像某滴出租车司机大老远开车過去,结果发现人家取消了订单,能给自己好脸色才怪。
作为鬼,烦,白日出行,又是天性使然。
至于,林天泽作为刚诞生的鬼,为啥不怕太阳?
同样和這個世界的规则有关。
這個世界的鬼,称刚死的人为生魂。
生魂,取身已死,而魂之生气未尽之意。
非阴,非阳,游于人间地府中间,不惧风雨日光等阴阳二界之物。
林天泽觉得可以理解成,刚死的鬼处于生死之间的量子叠加态。
因此不受外界日光等东西的影响,同样也影响不到外界,自己不怕太阳,不代表属于鬼物的那阴兵能适应,几项加在一起,自然不会对自己有好脾气。
林天泽看着面前的草丛,哼哧哼哧爬上叶片美滋滋吃起来的呆蜗牛,发泄式的一脚踩了上去,然而蜗牛却是抖着触须该吃吃,该喝喝。
自己如同无形的空气,沒有对它造成一点影响,而自己却感觉是踩在坚不可摧的钢铁之上。
林天泽放下坚持,不再犹豫转身往乱葬岗的方向飘去,自己作为生魂的几日,百般思考,又在過完头七的個把小时中。
进行一一尝试,驗證。
作为刚死鬼的自己,生者自带的阳气堪比铜墙铁壁,面对這种无消耗的被动能量场。
比极道天魔中普通人面对世家子弟自带的黑膜還难受。
“杀不了蜗牛,爆不出蜗牛壳制作——蜗牛纽扣,计划二暂且押后,今日過了头七,我也算是半只鬼,正好加入抱团取暖的乱葬岗大家庭。”
“是时候进行计划一了,乱葬岗中沒腐朽完的“私〞人木板還是有一些的,饰品材料难找,那就先来凑齐盔甲6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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