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冷漠狼子野心攻x家道中落的任性少爷受72
虽然這栋房子裡只有两個卧室,他们两個人根本沒法住下来,但傅远琛将隔壁对门的那间也买了下来。
每天白父白母都会過来探望白洛,亲子氛围其乐融融。
每当這個时候傅远琛都会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他不指望自己能加入其中,被少年所接受,但是看到白洛心情会因此好一点,他就什么都愿意去做。
趁着這個机会他当机立断請了国际上一個相当有名气的心理医生,這次他抱了极大的希望。
不知道是心理医生经验丰富還是白洛终于敞开心扉,他对這個医生并沒有很排斥。
不仅能接受医生的靠近,甚至会偶尔开口回答对方的問題。
好像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
這些天的修养也让白洛的眼睛保持在了最好的状态,随时都可以进行手术。
傅远琛沒有急着带白洛出国,他還想让对方的精神状态再好一些,防止到了陌生的地方会应激。
一周的疗程下来,穿着休闲,长相和善的医生俯下身对白洛道了句下次见。
习惯了收不到回应的他說完,就准备拿上外套走人。
但這次却有一個清脆的声音慢吞吞响起。
“再见。”
医生惊喜的扭過头。
白洛沒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玩着别的东西,但医生相信自己是绝对沒有听错的。
這意味着這次的心理治疗取得了重大突破
而始终陪在白洛身边的傅远琛自然也沒有错過。
他蹭的一声站起身,目光隐隐带着欣喜。
等医生出门,傅远琛便有些踌躇,他想凑到白洛身前,又怕惹起对方的不快。
磨磨蹭蹭一段時間后,白洛听到声响,居然主动对他說了一句话。
“是学长嗎”
自从在医院傅远琛說過自己是他学长后,白洛似乎压根沒有记得,也从不提這件事。
傅远琛沒想到他记住了,并且在這個时候還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对,是我,是学长。”
“我可以過去嗎”
傅远琛的姿态可以說放得极低,语气小心翼翼。
又是熟悉的沉默。
傅远琛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白洛却语气平缓的說道。
“好啊,学长過来吧。”
就像是天降惊喜,傅远琛瞳孔微缩,他不舍得放弃這個机会,選擇一点点挪动脚步接近白洛。
目光始终放在白洛脸上,万一他面露不适就能第一時間拉开距离。
但這次白洛真的沒有展露出拒绝,直到两人之间抬手就能触碰到彼此。
傅远琛停下了脚步,白洛反而有些困惑的转過头。
他看不到男人站在哪裡,但是能够察觉到身前并沒有落下阴影
。
“嗯不想再靠近一点嗎”
怎么不想
傅远琛简直做梦都在想,不仅想离白洛近一点,也想回到一個月前,想回到两人重遇的那天,甚至想回到高中时。
他在白洛默许的态度下,轻轻摸上了对方白皙细嫩的脸颊。
温凉的,手感极好。
只是用指尖稍稍碰了一下,傅远琛就不再敢继续下去了。
今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很留恋指尖上的温度,又不得不松手离开。
白洛对這個抚摸表现的很平静。
不管是傅远琛過来還是离开,都沒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本次治疗的效果绝佳,正需要趁热打铁,傅远琛决定将手术的時間再往后推迟一段時間。
或许他心中還是不愿去面对那极低的手术成功率。
向来手段决绝的他,也有這般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时候。
未知的手术结果让傅远琛到底是害怕了。
接下裡等到第二個心理疗程开始的时候,白洛竟是渐渐有了先前那般活跃的模样。
他唤傅远琛学长,偶尔会带上眼罩摸索着走出卧室。
只要有男人在一旁守着,也不用担心白洛会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
而卧室裡面更是常年黑暗一片,有时白洛连眼罩都不会带,解开带子就放在床上。
被遮挡住很久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重见天日。
上次傅远琛触碰的体温似乎让白洛有些喜歡。
他偶尔還会要求对方再摸自己一次。
对如今的傅远琛来說,這已经是不敢想象的美好和虚假了。
被白洛完全缠着的他,沉溺在现在欣喜中的他,完全沒時間去管外面的事情。
自然也就从沒有试图去整理主卧的灰尘。
那扇潘多拉魔盒的大门始终咧着一條缝隙,静静等待着开启的那一天。
而在裴肆之的心裡边,他其实還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按目前的进度来走,想打個分手炮有点不太可能了。
就算裴肆之几乎可以說是各种明示暗示,勾勾搭搭着傅远琛。
有时候他故意蹭到某些地方,裴肆之敢肯定,气运之子绝对石更了
但对方也就滚了滚喉结,强行压抑住自己的谷欠望。
傅远琛依旧只停留在摸摸上,更何况他连摸摸都不敢使劲,更别說别的了,哪裡還有曾经的毫无顾忌。
摸完之后傅远琛宁愿去冲凉水澡,奉献给自己的右手,都不愿意玷污裴肆之分毫。
对此裴肆之只能表示,太可惜了。
小零,攻略进度到多少了
宿主大大,這几天每天都涨一丢丢,现在刚刚好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点五
最后十五点您打算怎么搞呀
001有些焦灼。
按目前一天涨零点五的趋势来走,想要攻略完成還需要至少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次的任务世界比前两個都长了不少。
小零,你說我要是为了最后搞一发爽的再走,崩一点人设应该也沒关系吧。
裴肆之摸了摸下巴,口出狂言惊到了001。
它连忙摇头,企图阻止自家宿主這個大胆的念头。
宿主大大不要啊
都這個时候了還不忘惦记着那点事,由此可见傅远琛的技术有多么精湛,值得赞叹。
被拒绝了,那行吧。
裴肆之笑得漫不经心。
既然打不了分手炮,那也就沒什么值得留念的地方了。
把之前埋下的线索用掉,速战速决吧。
刚巧這时候傅远琛买完饭回来,推开了卧室门。
裴肆之侧過头看了外边一眼。
“学长。”
傅远琛忙应了一声,脸上挂上笑容,再转身将门阖上。
外面還是比屋裡亮堂一些的,他怕刺激到白洛的眼睛。
傅远琛买的是洛城最知名的那家餐馆卖的鸭血粉丝汤。
算是洛城的特色小吃。
热乎乎一碗汤下去,整個人都会变得暖和起来。
白洛伸手摸索着喝下几勺汤,便有些厌烦了。
他将勺子扔回汤裡,眼睛望向傅远琛。
“学长,這样喝着好累。”
傅远琛眼睁睁看着白洛的目光放在了远处不知名的地方,自顾自对他說着话。
默然几秒后,他静悄悄走到了少年凝视的那個位置,轻声道。
“沒事,我喂你。”
他垂眸望着少年乖巧的吞下粉丝汤,心中有些酸涩和微疼。
直到碗裡只剩下一個底子,傅远琛回想起刚刚在车上打的一通电话,又观察着白洛的脸色如常,才迟疑道。
“你想去做手术嗎眼睛的。”
他又說了一遍這個問題。
精神状态好转了不少的白洛這次给了他回应。
“学长,会疼嗎”
少年抬着头,眼睛毫无焦距,反问了一個看似无关紧张的問題。
傅远琛心中一紧,他软下声音,安抚着白洛。
“不会的,打上麻药,就不会疼的,你就当是睡了一觉,醒過来就全都好了。”
“等醒過来,你就能重新见到东西了”
沒等多久白洛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不疼,我愿意去的。”
傅远琛凝视着少年软嫩的脸颊,手指微动,很想将他搂进怀裡。
但沒有白洛主动要求,他却是半点都不敢动。
吃過饭之后,也得到了白洛自己的同意,傅远琛便将出国做手术拉入了行程。
傅远琛選擇在一個深夜降落到国,趁着夜色将白洛带入了医研所检查。
等天色亮起时,检查结果刚好出来。
有一個极好的消息,白洛的修养情况很不错,或许可以提高不少手术的成功率。
“那动手术的時間定在三天后,傅,還請督促着病人服下這些药丸。”
金发碧眼的男人对傅远琛說着。
傅远琛点了点头,随即用一口流利的外语回应了对方。
相比紧张兮兮的傅远琛,白洛倒沒有很抗拒。
他只是在来到医研所的第一天在被窝裡躲了整整十几個小时,逐渐适应之后就好了很多。
大把大把的药丸摆在白洛身前,傅远琛软磨硬泡让对方服下。
他要盯着白洛全部吃下,一颗不剩才会安心。
害怕哪一点疏漏了,就会影响到最终的手术结果。
对医学一窍不通的傅远琛也开始每天跟在医生身后,了解這次手术上的所有情况,了解白洛眼睛出的問題。
强光刺激的诱导因素,眼角膜损坏程度,间歇性的视觉障碍。
傅远琛翻开晦涩难懂的医书,一点点理解裡面的东西。同时他還要安抚着对陌生环境有些恐惧的白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慌乱,维持镇定。
金发碧眼的医生信奉天竺教,他看傅远琛心神不宁,便将一個十字架吊坠送给了对方。
“傅,愿主护佑你。”
三天的時間转瞬即逝,傅远琛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白洛,眼前的病房大门被一点点阖上。
他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冷硬的质感带来丝丝刺痛也恍然不觉。
傅远琛一向不信神明佛祖,却在此刻寄希望给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什么都好,不管是主還是别的什么。
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