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剑北上
他看到离开的韩玲玲背影,认出是那個视频裡的女子,也记得是隗林灵馆刚开张那一会儿来過這裡要做学徒的那個女子。
然后他看着坐在那裡的隗林,在他的眼中,此时的隗林比起当年多了几分高远冷淡的气质。
“首席,好久不见。”
這是江渔看着隗林后沉默一会儿后开口說的,這一声问候,饱含了太多的感情,有当年同学之情,也有朋友久违不见的高兴,還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敬之情。
“還好,七年多而已。”隗林并沒有站起来,而是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未意他坐下說话。。
“是啊,七年,可我們人类又不是长生种,真正活力精力鼎盛的時間裡,又能够消耗得了几個七年呢?”江渔一边坐下,一边感叹着。
“怎么,有一股暮气。”隗林笑问道:“听话中意思,有很多人生领悟啊?”
“从毕业到现在,经历的事太多了,时局艰难。”江渔坐下后,靠在沙发上打量着隗林。
“就你在這修为,担心這担心那的也沒用。”隗林只打量了一下江渔便知道,他现在修为进步了,应该是阴神法进阶为天师钟馗了,這是放在以前是不错的,但是现在這個时局裡,他這個修为连上台比划两下的可能都沒有。
江渔:……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江渔问道。
“正要从你這裡知道呢。”隗林笑着說道:“可惜我這裡沒有茶也沒有酒。”
江渔不在意這些,于是将這些年发生的快速的跟隗林简明而要的說着。
“看来,诸天界域裡对地球感兴趣的势力应该都已经出手了。”隗林凝视着窗外缓缓說道。
“是的,他们都在地球上各国寻找代言人。”江渔說道。
“我們国家裡有代言人嗎?”隗林问道。
“明面上沒有,但是暗地裡肯定有,听說還有不少,对我們国家开出的价码听說极高。”江渔身体前倾,压着声音给隗林說。
“什么价码?”隗林问道。
“不知道。”江渔說道:“应该比其他那些小国要好的多,我們内部有搞到過一份契约书,其中就是要效忠于对方,其中有很多很细的條款,那种條款在我們的国家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也就是如果條款好,還是可能会接受?”
江渔微微一怔,然后說道:“其实现在大家心中都還是两可,一是不想接受,二是想等天外的道门出现,但是道门修的是仙,谁知道会不会在意我們,所以很多人心中都沒有谱。”江渔语速很快,但也說的很清楚。
“怕对方来斩首?怕拒绝的太多对方掀桌嗎?”隗林问道:“像我們地球這样的情况,他们的王座是不会亲自出手的,只能够是座下使徒,而且现在天外诸多势力相互纠缠的情况下,都不会硬来。”隗林一听现在的局势就知道现在的情况。
他也明白,他能够一听就明白的局势,上面的领导不可能不明白,只不過终究是因为自身国家的实力不够,沒有底气,很多是情况知道是一回事,心裡头還是怕。
“最近那些代言人似乎有联合的趋势,在網络散布了很多言论,說当年的昆仑王只是一個门派的弃徒,现在就连那個门派都覆灭了,道门不会有人来。”江渔问着這個话之后,眼神有些闪烁,隗林知道,這些话让他也担心了。
现在对于天外局势最了解的当然未必是隗林,但是那些了解的人或多或少的可能都被天外的利益给拉拢了,至少会有偏向,已经得不到国家的信任。
而隗林這一走多年,反而让国家特别想听听他怎么說了。
“前面的說的沒错,后面则是错的。”隗林对于昆仑王姜太元的情况毫不避讳。
“那,首席,你跟天外道门的人有联系嗎?”江渔再一次的问道。
“沒有。”隗林回答的很干脆。
江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从隗林這裡,他知道,道门会不会来,也只能是被动的等待,关键是现在等不起。
隗林知道大家的担心,其实他觉得是等得起的,但那是他個人心理,而做为一個国家的领导人来說,只能够被动的等待,那肯定不行的。
個人是個人,国家是国家。
“现在是什么情况?”隗林主动的问了江渔。
“据說上面现在压力也很大,天外的几個大势力有联合起来的感觉,一起施压,說是如果我們夏国不给個答复,后面不会再有更好的條件,也不会有别的势力敢与夏国接触,真到了那個时候,我們夏国岂不是要沦为星际时代的殖民地了嗎?”
隗林沉默了,過了好一会儿才說道:“他们是想要肢解我們夏国。”
“這手段并不高明,但是就是玩心理和阳谋,看我們能不能承受得住压力。”江渔眉宇之间有一丝解不开的忧虑。
“一個王座,可以从至高那裡获得的权柄之中,其中之一就是可以缔造那种可供人试炼成长的世界,通過這种方式,使得自己的座下的人实力不断的提高,可以更好的为他们服务……”
“如果說是我們自己能够在自由之战获得胜利,那么這個权柄就将赋予我們的国家。”隗林說的內容,江渔還是第一次听到,虽然隗林将這些都写在报告裡了,但是显然他的级别還不够知道這些。
而如果夏国沒有效忠一個王,那么到时别的国家的人实力突飞猛进,自己国家修士压力就会很大。
江渔有些恍然,连忙问道:“這個进入试炼的虚妄世界,是指那些玩家进入的地方?”
“对。”
“那,這個权柄,我是說,我如果我們国家赢了,那权柄是怎么给到我們国家来的?”
這一下把隗林问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给,难道是给到某一個人身上?可是那权柄是王座的权柄,除非夏国有人封王。
隗林意识到這可能也是国家所担心的一件事。
不确定性。
道门是否会有人来,這一点不能够确定。
最后自由之战赢了,权柄是给到谁?给到哪裡?不能够确定。
再一個,就是万一道门沒来,那么夏国又怎么能够在這個地球和這個宇宙裡面立足。
“唉,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回来,至少這一段時間内不要回来的好。”江渔叹息道。
“怎么?”隗林挑了一下眉,他心中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前些日子還有人說你占据国家利益为己用。”江渔說道。
“什么东西?”隗林淡淡的问道。
“那盏灯。”江渔的话落,隗林立即确定,一件事,這是有人想要挑战自己了。
前面那些年這個声音都沒有了,现在却又出现,那就是有人想将自己现在這個身份踩下去。而自己现在身份之中最值得大家期待就是去過天外,与道门有联系。
踩了自己,就相当于踩了夏国对于天外道门的期待和信心。
既可得实际利益,又可获得权大的政治利益。
“谁?”隗林冷笑一声问道。
“一個名叫谢玄的人。”江渔說道。
“谢玄,歷史名人?”隗林问。
“肯定不是,只是同名而已。”江渔连忙回答道。
“呵呵,随便吧,只有一個嗎?”隗林再一次的问道。
“暂时只有這一個說了要找到你交回那盏灯的事,其他的倒有不少說想要挑战你。”江渔說道。
“什么人啊?”隗林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都是一些后辈,觉得你不過是先得能够穿梭各個世界试炼的机会,所以你的实力才能够升的這么快,有些人還觉得你之所以能够修成元神,也是這個原因。”
听了江渔這個话,隗林也立即明白,這是一個打击自己的名声的方式,就像国家把自己在天外一剑镇压各族的事拉出来一样。
這裡那些人潜台词就是說,隗林之所以能够這么厉害,无非就是先得了试炼的机会,并不是個人的天资和能力,让大家觉得隗林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优秀。
隗要瞄了江渔一眼,突然笑问道:“你是不是也這么觉得?”
“我,我,可沒有,您在学校裡那会儿,天天泡图书馆,纯粹的练拳练剑,我們都是见過的。”江渔說到這裡自己就哈哈的笑,然后收声时,又不由的问道:“首席,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呵呵,你猜。”隗林說完,不再理,旁边的江渔一时之间不敢作声。
過了好一会儿,隗林又說道:“說說其他的同学嗎和老师吧,他们在做什么?”
“柳老师退下来了。”江渔說道。
“柳老师当时来這裡当监察司司长本就有暂代性质,退下来很正常?”隗林說道:“那柳老师是回学校裡了?”
“是的,回道场教学了。”江渔說完迟疑了一下,继续說道;“程蔓青去了阳矍府深处,在三年前,阳矍府裡发现了真正的智慧生命,我們对那裡进行开发的同时也开设学校教化,程蔓青是去那裡当老师去了。”
“顾清源在你离开后的第一年从交换的学校那裡回来了,但是前些日子与人比试了一场法术,输了。”
“陈小溪失踪了。”
“王俊前两天死了。”
“萧花甲在追查地狱花组织的一次行动之中,被打瞎了双眼。……”
“其他的就沒怎么联系了,我,结婚了,现在是沪城靖夜局老城区分局局长。”
“哦,对了,以前跟你一起探索過暗黑神殿的沪校的校长,一年前,坐化了。”
“沈其深校长?”隗林惊讶的问道,他现在都還清楚的记得,沈其深校长修的是阳神,阴神之中已经有了阳罡的味道,寿元不应该啊。
“嗯。”
“有调查過嗎?”隗林问道。
“有。”
“什么结果?”隗林步步追问,他看到江渔的脸色不太好。
“应是被人杀的,按调查的结果是被人抽了魂,然后一身的精气散尽。”江渔语气低沉的說道:“他是我們国家顶级灵修学校的校长,如果被人知道是被杀死了,一定会引起动荡,在這种时候,会让大家对于国家失去信心,所以我們說是坐化了,私底下一直在查。”
“能够胜過沈校长的人可不多。”隗林眼中闪過一丝的冷意。
“是,在以前,想在学校裡杀沈校长,几乎不可能,這個世上就沒有這样的人,但是现在,地球上沒有,天外有,那手法,不是地球上有的。”江渔的声音之中都似乎有了一丝的恐惧。
“也就是說,其实有了方向,沒法查?有怀疑的目标嗎?”隗林问道。
“那些個天外势力的代言人不都是目标嗎?杀沈校长這样的大名声的人,就是为了镇慑我們整個国家,就是为了告诉我們,他们可以杀我們国家的任何一個人。”江渔說到后面声音激动,带着几分颤抖。
“看来,這些年因为天外势力渗透,真的有些乱了。”隗林說道。
“有些事,我們都不好处理,怕得罪他们背后的天外势力。”江渔气愤的說道。
隗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王俊是怎么回事?”
“死在了中东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那边真的很乱,以前還好,有夏国的名头在,不管谁都有顾忌,现在那边有天外势力在,夏国的名头保不住他了,他的性格你也知道,轴的很。”
“不管轴不轴,总是我們学校我們国家出去的人,是我們的同学,现在都在看着呢,還是沈校长的死,虽然社会上沒有传出来,恐怕暗处早已经传开了吧。”
就在這個时候,隗林看到下面的巷子裡来了人,其中有一個正是罗必祥。
“来人了,肯定是接你去京裡的。”江渔說道:“你這一次去京裡一定要小心。”
“怎么?”隗林故意的问道。
“我听說過你在天外城中,一剑压百族的事,真想跟着你上京裡去看看啊。”說完,江渔站了起来,說道:“预祝你此去,一扫阴霾,還天下一下朗朗乾坤。”
“但是风云汇聚,也希望你小心,不要大意。”
“结婚了的人就是不一样,会关心人了,有孩子了嗎?”隗林笑着问道。
“有一個女儿。”
“不错,好好培养,将来跟我学剑,再会。”隗林說完,带着八角宫灯,和剑匣下了楼。
于是十多分钟之后,有一個视频出现在網上,那個视频就是隗林从灵馆之中出来,一直到被接上一辆车。
后面又有视频在網上传播,是他上了一架飞机的视频,那飞机是去京裡的。
出入机场是很多人都照了照片,因为隗林一头长长的黑发,背着剑匣,提着灯的样子,让人一眼看到就觉得像是从深山之中归来的修道之士。
他背上的剑匣,照片之中被放大,神秘的山河交缠在一起的纹路,庄严而神秘。
有人配文:
“十年前,艺成归家承祖业,十年后,挟剑北上扶大厦。”
隗林入京,像是一块全民接力的直播一样。
此时的地球上的人们可是了解很多事情的,天外的种族排名都在網上有传播,只是大家不知道真假而已。
而且這些年,隗林被捧的很高,现在出现了,大家对他有着一种慕名的期待感。
這一天,阳光明媚,照在窗台、或者瓷器,光线灿烂如花在盛开,无香无艳,却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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