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平空消失
另有一份戴某写的契约,說是受邢良生所托代管宅子和店铺,暂时過户到自己名下。
如果其女儿一家平安无事,等到外孙女元宝年满十八岁时,就過户到她名下,或者由她决定归属权。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以随时過户给元宝或者由她全权处置,戴某无條件配合,家眷后人不得违背。
除了本人签名画押,上面還有戴某的住址和祖宅地址。
古代十分讲究叶落归根,也十分看重祭祀,祖宅和祖坟就是一個人的根基。
只要還能回得去,只要還有近支族人,只要祖宅祖坟還在,将来都要還乡,否则就是孤魂野鬼。
写上家乡和祖宅地址才是十足的诚信。
還有一份邢良生亲笔所书并签名的文书,足以证明宅子和店铺已与邢家无关。
他言及自己数年前遭遇意外,必须变卖宅子和店铺才能度過难关。
朋友戴某仗义替他平息此事,花的银子超過了宅子和店铺的市价。
他過意不去,坚持要把宅子和店铺過户到戴某名下。
戴某无奈同意,主动提出宅子和店铺過户以后,仍由他们一家继续居住和使用,什么时候還了银子再過户回去。
如果邢家无钱赎回或者主动放弃宅子,就可随时搬走,只需支付租金就行。
大周朝十分重视契约精神,只要有這两份契约,宅子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元宝手中,她根据需要拿出来就行。
现代人笑古人迂腐,可古人的诚信也确实让人动容。
第一份契约,可以保证家产不被戴某或其后人贪了去,哪怕他们十分可信。
第二份契约,可以保证家产不被别的人抢了去。
别說洪仁昊拿到了房契沒办法過户变卖,就是赌坊也只能自认倒霉。
這些重要东西拿到手,自然信心满满,无忧和元宝连夜找到戴家。
原来邢良生健在之时,戴某的父亲就過世了,一家人回乡守孝,因此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两個多月前他守孝期满,刚回到京城就病倒了。
他是個十分重信义的人,也因此数次遭遇過不去的难关,都是邢良生帮忙化解且不要任何回报。
两人表面上沒什么来往,其实引为知交十分信任,所以邢良生才把最重要的身后事托付给他。
戴某守孝时遵守古礼在祖坟旁结庐而居三年,麻衣茹素身体严重亏空,勉强撑着回京,一病就是几個月,這几天刚能下床。
他很遗憾痛失至交,十分同情邢家的遭遇,也赞同元宝的决定,一力配合。
他是京城本地人,刚好认识可靠的牙行和中人操作此事,只等事情平息彻底平息,再以此宅连连出事不吉利之名出手。
本来可直接過户给轻灵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赌场不甘心暗中捣乱,比如洪仁昊在外面過不下去找上门来等一些后患,還是决定洗上几次房。
主要是轻灵不想自己一家引起外人的议论和关注。
若是有人成心闹事,虽然吃不了亏也容易成为关注点,這是她们最不愿意的,所以宁愿多花些中人费。
那些资深的中人和背后所靠的牙行,背景和势力不比赌坊差。
只要不是他们有意或者主动损害赌坊的利益,所做合法合理,赌坊也不会和他们過不去。
因为他们也有各种用来抵债的产业要洗白要变现,還得靠牙行和中人。
而邢家的产业无论有沒有中人洗房,赌坊也夺不走,只能自认倒霉,谁也想不到邢良生会有這番操作。
担心洪仁昊丢下洪福齐偷偷跑路,赌坊依例派两個人盯着邢家。
巨额赌债面前,别說继父,就是亲爹丢下的儿子跑路的都不少见。
洪仁昊只是邢家赘婿,半奴半主之人,他若是跑路了,洪福齐這個拖油瓶可与邢家沒有什么关系。
哪怕邢家只剩下一個小姑娘,這宅子和店铺他们也不好得手,弄不好得不偿失。
所以一定要把洪仁昊和邢玉娥看紧了。
本来两個人盯得很紧,看到邢家有人受重伤昏迷不醒送了医馆,想跑也跑不了,就偷懒回去睡觉了。
早饭后去医馆打探那消息,得知邢玉娥半夜醒来回去了,就赶紧往邢家赶。
邢家大门从裡面关着,福田从门缝往外看着,看到两個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对身后的无忧使個眼色:
是时候发挥你的口技了,可不能光用来在家哄孩子!
也幸好他闲来沒事闹着玩,也跟着学了一点,两人配合起来才更逼真。
两個人来到邢家大门外,听到了這几天听熟的打骂声哭闹声,象是继续逼问房契的下落。
于是放心地去了巷子口的茶摊歇脚,就算邢家人想跑,也要经過他们眼皮子底下。
盯人就是這么麻烦,既要防止人逃跑,還不能明目张胆地一直杵在人家门口。
太扎眼了不說,還败坏赌坊的名声,会吓跑潜在的客户,所以一般都守在重要位置。
中午,赌坊伙计一個個叫醒困欠债被关押的人,依例让他们净手进食,方才发现其中一個竟是自己人。
一查遍寻不见洪福齐,赶紧带人赶往邢家。
两個负责盯梢的還坐在巷口的茶摊上,一再說早上去邢家大门外看過了,人還在家裡,为要房契吵吵闹闹的。
赌场的人松了一口气,人在就好,怕是夜裡看守不严,或者药份量不够,洪福齐那小子半夜醒了溜出关押房。
不過他可沒本事跑出去,赌坊毕竟是找乐子的地方,裡面私松平常,两道门却查得比较严。
他這会肯定不知躲在赌坊那個旮旯裡,一时情急沒仔细找,毕竟赌坊那么大。
急急忙忙赶到邢家,却发现只剩一座空宅子。
邢家大门虚掩着,屋裡空荡荡的,日常用品都在,却不见了一家人的身份文书。
值钱的东西更是一样沒有,连一個铜钱都沒剩下,不用說也是负债跑路了!
负责盯梢的人却一口咬定他们早上還去邢家查看過,人還在家裡,吵吵闹闹动静不小,左邻右舍可以做证。
然后他们就一直在巷口盯着,就沒离开過,又請茶摊老板和其他人作证。
他们這么做可沒毛病,赌坊只为求财,明面上从来不会做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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