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刽子手(为盟主且听风吟加十更) 作者:未知 此时再看天空之矛的属性,也依旧沒有什么变化,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個梦。 但慕少安知道這不是梦。 因为他自己能够感受到那种好处。 沒错,之前天空之矛发生异变,连带着把他心中的怒火给全部激发出来,在那短短几秒钟時間内,慕少安的生命值足足提升了100点,智力提升了2点。 四维身体属性全部提升5点。 這种感觉就好像那一股怒火将慕少安整個人给烧了個透彻,烧去了很多杂质,洗髓易经一样。 不過他却知道,這把天空之矛裡面肯定藏着某些秘密,既然它能融合龙泪宝石残片,其实也就等于它能融合任务世界的源代码。 這一点很了不得,尤其慕少安想到在七日杀世界中的那只老鹰,王级boss啊,本世界唯一的存在,那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讲,那家伙其实也是一种源代码? 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過。 慕少安也不担心這天空之矛会反噬,因为他发现经過方才的怒火焚心,就算他再也无法打出方才那种近乎于神迹般的恐怖杀伤力,但他对于天空之矛的掌控却至少提升到了六成以上。 更重要的是,再握住天空之矛,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其产生了某种联系。 這是好事。 而且只看那老混蛋乔斯林锲而不舍地对這把天空之矛的追寻,就知道這东西有多么宝贵。 倒是那個老混蛋,他最好祈祷今后不会遇到自己。 “撤退!” 慕少安沒有再去搜索战利品,包括被他击杀的那三個凡斯凯瑞首领的尸体,而是留给了邓肯,作为奖励。 所以在這短短時間裡,剩余下来的十二個老鸟真可谓是鸟枪换炮啊,每個人身上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面具头盔,铁甲,护膝,战靴,铁盾,斧头,长刀,而且每個人身上都扛着多余剥下来的两三套装备,简直是收获满满。 至于远处正集结的海盗们,却已经不用担心什么了,就算他们還有勇气来追,速度也追不上的。 沒错,之前那些海盗能够在陆地上跑得飞快,完全是有那個风神祭祀给予的光环buff。 海盗這個兵种本来是应该是大海裡才是如鱼得水,跑到岸上天生就要受到制约。 一路疾行,慕少安他们在荒野中足足奔跑了六七個小时,估计一口气跑出了一百二三十公裡,這才在黄昏时分在一处平缓的山脚下看到了一個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子。 “這村子肯定不是杰耶克,难道是泰拉村,或者是卢瓦尔村,我记得杨克维朔附近就這么两個村子。” 此时就有一個老鸟兴奋地道。 但他的话才刚說完,四周就响起一片低低的嘲笑声音,然后就有人不屑冷哼道:“姜睿,你的脑壳儿是六棱体嗎?還是說你和那個死鬼冯岩是一样的聪明人?” 這调侃的话语再次引来几分愉快的笑声。 不管冯岩曾经在f区新兵营那個圈子裡是多么聪明的家伙,但他的确是犯了一個愚蠢的错误,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现在這些剩下来的老鸟哪個不以冯岩为鉴? 当然从另外一個角度来讲,冯岩其实是個很聪明的家伙,這一点在沒有进入這個任务世界之前就得到了很多老鸟的认可,但他只错了一次,就再也沒有改正的机会。 但這個错误并非是因为他想杀死慕少安黑吃黑。 是的,冯岩想趁着大战方一结束,慕少安疲惫放松警惕的时候来個杀人夺宝這件事在老鸟们看来根本不是错误,這种事情他们谁沒有做過呢?每個人对此都是熟门熟路啊。 在他们眼中,正义算個球?善良算個球?规则又算個球? 但是,冯岩不该错估這個任务世界的难度,不该错估形式,身为一個擅长谋划布局,擅长临机应变,擅长步步为棋,擅长阴谋诡计的布局者。 他竟然沒有预判到迫在眉睫的危险,這才是最不可原谅的错误。 你连這种近在眼前的危险都无法预估,谁還相信你那远大的布局绸缪,开什么玩笑? 但如果冯岩在昨天晚上就预料到风神哈夫希格拉会发起亡命反击,哪怕只是模糊的感觉到危险降临。 或者给他足够的時間让他推演出這种危险的到来,并立刻有所应对的话,也足够让這些老鸟继续信任他,然后当他再一次想要对慕少安下黑手的时候,信不信所有的老鸟都会在第一時間配合他发起攻击? 這就是f区新兵营粪坑中老鸟们的处世法则。 残酷,却绝对有效。 真以为邓肯一斧头砍掉冯岩的脑袋,他就会成为慕少安最忠诚的手下? 错,他只是看到跟着慕少安他们能活下去,就這么简单。 慕少安甚至都无需笼络他们。 毫无疑问,慕少安虽然不是一個合格,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相当差劲的首领,但他对于這种处世规则是完全了然于胸的。 不,這么說也不太正确,因为邓肯等一众老鸟都早看明白了,慕少安和他们根本不是一個层次,类似昨天晚上那种他们自以为得意的勾心斗角的表演,人家根本不屑一顾,随便你怎么折腾,献媚也好,消极也罢,串联,排挤,拉帮结派,阴谋布局都毫无意义,但只要你敢越线,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才是一個真正冷血,残酷无情的刽子手。 你不会在他身上看到迷雾一样的心思,也不会看到他有多么高深莫测的城府,甚至你都能猜到他的行事手段和做事情的风格,以及毫不遮掩的喜好。 和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同,他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的黑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在那裡。 但是,如果你以为這样的人很好对付,那才是愚蠢之极。 因为简单,所以你根本找不到他性格中的缺点,更无法加以利用。 因为简单,所有常规意义上的手段和惯例在他身上都毫无意义。 因为简单,所以击败他的方式就只剩下一种,那就是直截了当地杀了他,或者被他杀死。 最后,也正是因为如此简单,所以他的直觉才会可怕得惊人,再加上他的强大实力,哪怕如邓肯這样的资深老鸟,都会丝毫不犹疑地選擇站队。 甚至此刻邓肯都会忍不住去想,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干掉慕少安,毫无疑问有两种,第一种是远远比他更强大的敌人,直接碾压過来不解释。 至于第二种,那就是必须拥有能够让慕少安产生错觉,能够扰乱他那种可怕的野兽直觉的人才能够干掉他。 否则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会无比尴尬地演变成第一种情况,要么你得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他,否则他立刻就能反過来把你碾压成肉饼,不会有第三种可能的。 真当昨天晚上他们這些资深老鸟是在争风吃醋,彼此打压嗎? 真当他们這些小头目之间沒有用暗语商量過联手干掉慕少安的事情嗎? 真以为今天早上冯岩這個聪明人是吃了五石散,智商不在線了嗎?他只是以为邓肯等人会配合他发起攻击的。 然而,龙泪宝石的出现让他失去了理智,让他不惜铤而走险。 是的,毫无疑问,在慕少安沒有杀死那個风神祭祀之前,冯岩就已经猜到风神祭祀手中必然拥有龙泪宝石,所以那個时候他才会紧跟着慕少安后面。 可惜贪婪迷住了他的眼睛,他根本忘记了他需要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一個人? 更加不知道,邓肯等老鸟在那個时候早就做出了選擇。 說他们這些老鸟是粪坑裡的蛆虫也好,說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也好,但有一点必须得承认,他们這些老鸟趋吉避凶的感觉很少会错。 而事实也证明,他们的選擇很正确,否则這個时候他们的尸体就真的要变成无数蛆虫的乐园了。 真以为他们這些人一哄而上就能干掉所谓已经疲惫不堪的慕少安? 呵呵, 這個笑话连邓肯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收回发散的思绪,他此时才沉声解释道: “那不会是杰耶克村,当然也不会是泰拉村,更加不会是卢瓦尔村,這裡不是游戏,在游戏中,杨克维朔附近的确只有這两個村子,但实际上在這個任务世界中,杨克维朔周围若是少于三百個小村子,你就拿我的脑袋当球踢,而类似于杰耶克,泰拉,卢瓦尔這种能够出现在游戏地圖中的小村子,在這個任务世界裡至少是人口数千乃至上万的大镇,甚至是要塞堡垒。” 說完此话,邓肯便望向最前面十几米外的慕少安,此刻那個面容冷漠的年轻人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一块岩石上眺望山脚下那個村落,但不用多想,邓肯也能猜得到接下来這個年轻人会發佈什么样的命令?区别只在于是十個字以上,還是十個字以下。 果然,在看似高深莫测地打量了足足一分钟之后,邓肯就听到一個有点不靠谱的声音响起来。 “邓肯,去看看。” 听到這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命令后,邓肯的嘴角就露出一丝一闪而逝的得意,然后在大声应诺的同时,也从另外一個神情沮丧的光头手中摸走了一双半指的皮手套。 這是赌注,对赌的內容就是老板会說几個字?而非命令是什么。 五毒俱全的老鸟们对此格外熟悉,甚至都不用說话,一個眼神,一個呲牙的笑容就足够了。 慕少安却对這一切并不在乎,让他来负责這些细碎的东西,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所以在下达了夜晚到来前的第一個命令,同时也一定是今晚的最后一個命令后,他就自己找了個迎风且开阔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吃着肉干,喝着清水浸泡的乌木藤根粉,目光遥望远方的夕阳如火,一副开启了生人勿近模式的样子。 其他老鸟则是见怪莫怪,邓肯和几個活下来的小头目简单地打几個手势,就已经确定了谁巡逻,谁守夜,谁去村落探查,而且完全不需要向慕少安汇报。 才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他们這個古怪的团队已经构筑了最初步的默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