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摸奖(上) 作者:糖拌饭 晚饭的时候,白蔡蔡坐在一边,周萍拿着碗和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吃饭,白蔡蔡十分的尴尬,只是沒法子,她的手如今包着,根本就沒法拿筷子拿碗。 毛毛边吃饭边笑兮兮的看着自家阿姐,白学武也冲着他挤眼睛:“這有的人是越活越小了。” 蔡蔡气的得真瞪眼,却拿這两人一点办法也沒有,一顿饭吃的无甚滋味儿。好不容易半碗饭下肚,蔡蔡直摇头道:“阿妈,饱了。”說完便闭着嘴,死活都不吃了。 周萍瞪着她:“真的饱了?晚上可沒宵夜吃。” “阿妈,真的饱了。”白蔡蔡拖着长长的音。 “周萍,来吃饭,我今天蒸了馒头,蔡蔡要是半夜饿了,我再蒸個馒头给她吃。”白奶奶在一边道。 周萍這才收了碗,回到厨房,然后舀了饭坐在桌边,同白爷爷以及白平健白平康一起吃。 白蔡蔡坐在一边边看着电视,边听大人们說话。 “爸,我這趟去上海,路過省城的时候去找了交通厅的一個同学,我从他那裡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已经定下来了,省道确实要改从水牛岭過,我打算着把在水牛岭脚下,周萍名下的那块田也去批成宅基地。”白平康道。 “嗯,可以,你一会儿去找找村长。”白爷爷道。 “阿爸,爷爷,即然已经确实了,咱们也可以把這個消息跟村长,支书他们通通气,咱们不能只顾自家,古人不是說了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白蔡蔡突然的在一边道。 她记得前世,省道改道,加了李氏集团落户,县裡把五峰村靠近水牛岭一带的地方划成了水牛岭开发区,一時間,五峰村成了投资热门地,但是,因为消息的不对衬,一些早知道消息的人便趁消息沒有公开的时候,大肆在五峰村五峰山水牛岭一带圈地,村民们因为不知道消息,再加上目前的转户口政策,许多人为了能转個城填户口,便把一些祖产贱价的卖了,等消息出来,后悔也迟了。 白蔡蔡觉得,這时候应该有限的把消息放出去,让大家心裡有数,就算是要卖的,也能卖個好价。 蔡蔡倒不怕村长和支书知道了這事,不批自家的地,不管怎么說,這样一個消息,对于村长和支书来說,也是有好处的,投桃报李的,他们也不会不批自家的地。 “嗯,蔡蔡這话說的对,咱们不能只顾自己。”白爷爷点头。 吃過饭,白爷爷便同白平康一起去找村长村支书去了。 “以后,不准你跟你爷爷学石雕了。”晚上,周萍捧着白蔡蔡的手,两只眼眶发红,盯着白蔡蔡命令,她沒有想到女儿這次手伤的這么严重,看着那些雕刀,凿子,钎留下的伤痕,周萍心裡不由的对白爷爷升起了一股子怨气。 “阿妈,這不关爷爷的事,是我喜歡,你瞧我雕的石头多漂亮,再說了,這次主要還是不熟练,以后熟练了,就不会伤到手了。”白蔡蔡看着阿妈,不由的伸着两條胳膊圈着阿妈的脖子,以前爷爷不重视她的时候,阿妈对爷爷一肚子怨气,可如今,重视她了,阿妈又怪爷爷太严厉。 看着,阿妈好象不讲理,可阿妈之所以這样,正是因为心疼自己,想着前世,阿妈郁郁的生活,白蔡蔡不由的就庆幸,好在她重生了,如今,毛毛沒有死,奶奶也沒有出事,阿爸阿妈感情很好,今后,一家人一定会平凡幸福的生活下去。 有這些,白蔡蔡便知足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白蔡蔡读五年级了。 重新又坐在那间教室,那個位置上,白蔡蔡恍若隔世,不,不是恍若,而是真正的隔世了。 对于小学的同学,除了高飞,因为是一個村的,還知道些,其他的已经沒有一点记忆了,当年,家裡发生变故后,白蔡蔡才发始发奋图强,成绩在這最后的一年裡突飞猛进,最后考进了县一中重点班,而当时,整個班只有她一人考进县一中重点,其它的,虽然也有一起读一中,但白蔡蔡因为家庭变故,变得十分的沉默,不合群,其本上跟同伙不太交往,因此,对于這些小学的同学,几年后,白蔡蔡便沒什么印象了。 所以,自开学以后,她一直本着祸从口出的原则,多看,多听,少說,一個月后,也就完全融入了,這时,白蔡蔡才开始跟大家伙儿打成一片。 “蔡蔡,我听我妈說了,镇上有摸奖,一会儿放学,我們去看看吧。”自习课的时候,坐在白蔡蔡前坐的小豆花回過头对白蔡蔡道。 小豆花是叫程小琴,只是长的瘦瘦小小的,使得脑袋看上去特别大,因为大家都叫她小豆芽,不過程小琴說了,她是個女孩子,怎么說也得是豆花,于是小豆花的别名就被班上叫开了,几乎取代了程小琴這個本名,到最后,连她的家人也叫她小豆花。 而小豆花有一個十分的好赌的爸爸,而且逢赌必输,因为家庭经济困难,小豆花后来似乎只读了一年的初中就缀学了。 至于摸奖。 九十年代初,各地常常有摸奖的,两块钱一摸,有七個奖励极别,最高的是彩电,最低的是牙膏,当然,更多的是什么奖也沒有。 “好啊。”白蔡蔡点头,她对摸奖沒有兴趣,但重生后,她对那种人山人海摸奖的情形感兴趣,這在后来体彩福彩出来后,就很难见到了。 等下课铃一响,大家收好书包,便三五成伴的离开学校。小豆花拉着白蔡蔡一溜小跑。背后的书包一跳一跳的。 摸奖的地方就在胡家大院的门口,蔡蔡和小豆花到的时候,這裡是人山人海,而路边的几棵树下,有几個老人下棋的下棋,打麻将的打麻将,却是一点也不受摸奖气了氛的影响。 白蔡蔡见人多,也就懒得挤,倒是小豆花,仗着人矮瘦小,早就挤了进去,白蔡蔡便在一边的一颗树下等她。 “胡婆婆去北京有两月了吧。”四個打麻将的老头边打着麻将边聊天。 “可不是,上回是镇上的小方送她去的,小方回来說了,胡婆婆的儿子找到了,是香港陈氏珠宝公司的老板,還送了小方一对玉手镯,可把小方给乐的。”另一個老头道。 “這是谁也沒有想到,胡婆婆总算是找到亲人了,百年之后,也有個立碑之人。”斜对面的一個人感叹。 白蔡蔡在一边听着,听說胡婆婆找到了儿子,心裡十分高兴,十年后,胡婆婆過世,总算不会有遗憾了,只是刚才說话人的声音白蔡蔡听着有些耳熟,仔细一看,原来是曾给她家裡看過风水的徐师公。 “胡了。”這时,一個老头哈哈大笑。 “呗,今天运气不行。”徐师公道,怪事,他打麻将前给自己算過一课,今天应该会有小赚的,怎么会一直的输了,难道卦不准,不会吧,這一点徐师公是很有自信的,不由的他又掐指算了一下。 老糊涂,居然忘了,贵人位空着,得找個贵人借势啊,他今天的酒钱,可指望在贵人的身上呢。 想到這裡,徐师公便抬头四处看,看到白蔡蔡后,便一直盯着她。 白蔡蔡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想起上回他盯着自家阿爸看风水的事情,心便有些七上八下的,他不会又看出她带什么煞的吧?从上回徐师公点出毛毛的命相,白蔡蔡看徐师公总有些高深莫测。 转身正要去找小豆花离开,不想徐师公却指着蔡蔡道:“你,小丫头,来,站到我的背后。” “干什么?”白蔡蔡莫名其妙的瞪着他。 “你身上带运,站到我身后,帮我加加运,到时我让你吃红。”徐师公道,又一個劲的催着。 白蔡蔡无可奈何,只得走到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