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冶脑迷症 作者:糖拌饭 疯女人住在镇尾单独的两间平房裡,平时都是她妈妈王婆婆照顾她,家裡几個兄弟姐妹沒有愿意跟她往来的,然而今天,疯女人的家裡,两间平房挤的满满的都是人,平日裡不见踪影的兄弟姐妹全都挤的满满当当。 “妈,我跟你說,晓北這事你可得咬紧了嘴,這伤了脑子,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說不定又跟二姐這样,那這個家還不被拖死啊,還有二姐,那以后也是要靠晓北养着的,如今晓北万一落個后遗症什么的,那二姐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总之這一切都要落在白家身上,不能便宜白家。” “就怕善财难舍。”一個声音凉凉的道。 “這怕什么,白家那小子虽說未满十六岁,但也快了,就差两個月,而且這么重大的伤人案,只要我們要求,白家的小子脱不了刑事责任的,再說了,晓北這孩子终归是有爸爸的,如今勒家的人来了,晓北多年来受的委屈,如今又成這般,勒强啊,你是皇城根儿的人,见過大世面的,這回可要为你晓北堂弟做主。”另外一個女人的声音道。 “哼。”回就她的是一声若有若无低沉的轻哼。 白蔡蔡跟着白爷爷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屋裡一個尖锐的声音鼓噪着。白蔡蔡只觉自家爷爷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些,有些生疼。 但也沒有办法,谁让自家堂哥缺理呢,何况,那方晓北還比堂哥小两岁,尽管是双方打架,但主要的责任要在白学武身上,這件事情也只能怪自家堂哥太冲动了,所以,白家只能认了。 最后說话的那個女人声音白蔡蔡听得出来,她正是学校边上卖百货的,算得上是一個八面玲珑的人物,难怪拿捏起人来方方面面的都到了。只是白蔡蔡暗地裡鄙视,平日裡,疯子母子困难的时候,怎么沒见家裡的人出来帮忙?這时候到时一個個跳出来了,白蔡蔡真有些怀疑,就算白家满足他们要求陪了钱,但這些钱有多少能落到疯子女子的口袋裡,還真不好說。 白蔡蔡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看爷爷,爷爷脸十分的沉静,看出不什么情绪,此时只是重重的咳了声。一屋子人這才转向门边。 “白老弟来了。”方民行勾着背走了出来,淡淡的道,他是疯女人的老爸,這时,见到白家的当家人出现,那脸色多少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一屋子人正计算着怎么从白家手裡弄钱出来呢。 但随后却是愤怒,怎么着,晓北叫人伤成那样,总是要讨回公道的。 “惭愧啊,都是我家混小子惹的祸,但孩子不小,不太懂事,這事只有我們大人兜着,怎么样,商量一下吧,找個合适的解决方法。”白爷爷看着方民行道。 “商量個屁,赔钱就是了。”方家的老五冲着白爷爷吼。 “赔钱也要讲個怎么赔法的啊,怎么,這都不用商量的,你方小五一個人說了算啊,老头子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晓北的监护人了,又或者你方小五什么时候成了方家的当家人了?”白爷爷回道,他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不清楚這方小五的居心。 “我……”方小五让白爷爷這么一呛,說不出话来,便有些恼羞成怒,握了拳头就要上前,白蔡蔡飞快的移了一下脚步,握着小小的拳头,挡在自家爷爷面前。 “小五,你干什么,這個家還沒轮到你做主。”方民行冲着自家小儿子吼。 方小五才恨恨的退开。 “白老弟,进屋谈吧。”方民行道,白老爷子当年在镇上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方民行這点面子還是要看的。 白爷爷点点头,看了看屋裡乱糟糟的人,便轻拍了白蔡蔡的脑袋:“蔡蔡在门口玩啊。” 白蔡蔡明白,這种事情,容不得自己插嘴,便点点头,转眼却看着门口正傻傻的看着一辆军用吉普的疯女人,心裡琢磨着,要說這事情,最能做主的就是疯女人了。 “勒强,你也過来一起谈吧。”這时方民行又道。 “不了,我這回只是来找婶子和晓北的,只要晓北沒事了,你们這些事情我不方便掺和,我也不懂的。”一個十分年轻的男声回道。 白蔡蔡望過去,就看到一個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五官棱家分明,穿着军装,卷着袖子,端着一盆水,盆搭着一块抹布出来,走到门口那辆军用吉普面前,然后专心的擦着车子。 “唉,那白老弟,我們先谈谈。”方民行道。 随后,白爷爷和方家老爷子一起进了屋,方家的几個兄弟姐妹也跟了进去。白蔡蔡有些担心的扯了扯自家爷爷的衣摆。 “蔡蔡在外面玩啊,别跑远了。”白爷爷转身叮嘱了句。 “爷爷。”白蔡蔡突然拉着了白爷爷的衣袖,朝他招了招手,白爷爷弯下身子,白蔡蔡在他耳边說了句。 白爷爷听了,不由的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百分百不敢說,但八成总有的。”白蔡蔡道,其实她是有十分把握的,毕竟之前已在疯女人的身上试過,只是她一向不喜歡把话說的太满。 白爷爷听白蔡蔡這么說,点点头,转身冲着方家老爷子道:“方老哥,都說杀人偿命,欠倒债還钱,這是天经地仪的,现在,在我們谈之前,我有一個主意,不知方老哥听不听?”白爷爷道。 “哦,什么主意,你說。”方爷爷问。 “是這样的,我家当年住着一個石匠师傅,你是知道的?”白爷爷问。 “知道,那可是個能人,见過老蒋,去過北京。”方爷爷道。 “知道就好,当年石匠师傅在战乱的时候,曾救過一位西藏的老喇嘛,老喇嘛感其救命之恩,曾送给石匠师傅一块玉,是开過光的,石匠师傅死后,就把這块玉留给了我,生前他跟我說過,這块开過光的玉能冶脑迷症,脑迷就发疯,所以,我想试试,如果能够冶好你二女儿的疯证,那這件事是不是就能揭過,当然了,医药费我們還是会正常出的。”白爷爷道。 “真能冶好我二女的疯症?”方爷爷动心了,虽然平日裡他也不太关心這個疯女儿,但不可否认,這個疯女儿是他心底的一块心病。 白蔡蔡在一边低着头,心裡嘀咕着,爷爷编起谎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還挺象那么回事儿的。 “哪有那样的好事,一块开過光的玉就能冶疯症,迷信。”一边方大哥的老婆不屑的道。 “能不能冶可以试嘛,我們先冶,若是不行,一切照旧谈,若是可以,我相信方老哥也不是那翻脸不认的人。”白爷爷道,大家乡裡乡亲的,而他们這老一辈讲规矩的多,說的话還是算数的。 “好,就试试,如果真能冶好,除了医药费,我决不向你们多要一個字儿,而且我們還可以达成庭外和解。”方老爷子道。 “好,蔡蔡,把你的玉给方阿姨戴上。”白爷爷冲着白蔡蔡道。 “哦。”白蔡蔡应声,从脖子上拿下那块玉,转身朝那疯女人走去,那疯女人似乎感到有人過来,那视线终于从吉普车上移开,转過脸看了看蔡蔡,随后却嘿嘿一笑,自从上相遇后,得到那石雕灵气的调理,疯女人已不是太疯了,不過,她平日也是有时疯的厉害,有时傻傻的,因此,沒人注意到。 白蔡蔡走過去,轻轻的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的一株香圆树下,這株香圆树有些年头了,树干很粗,虽然是冬天,枝叶仍很翠绿。只是有些稀疏的,太阳从树冠上照下,映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光斑。 白蔡蔡将玉给那疯女人戴人,所以有的都盯着疯女人,连那一直在擦车的兵哥同志也背靠着车,朝這边望。 而那疯女人此时却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爷爷,让方阿姨睡一下吧,睡醒估计就能好点了。”白蔡蔡道。白爷爷转脸看着方老爷子。 “好,老婆子,带女儿进屋睡觉下。”方老爷子跟王婆婆道。 王婆婆拉着疯女人进屋。 “装神弄鬼的,這要等要什么时候啊?”那方大嫂一脸不高兴的道,心裡却想着最好沒用,這要有用,那她们之前打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了。 “就算是仙丹,也要有個過程的。”白蔡蔡不由的翻了翻白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