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百态心思 作者:糖拌饭 因为勒老爷子的情况,白蔡蔡和勒强的這個婚礼已经简化的能再简化,但就算是再简化,勒家亲戚,刘家亲戚,周家亲戚,再加上白家亲戚,方方面面的事情也是多的不得了,总之,两人是要在勒老爷子的主婚下,所有亲戚祝福下成婚的,這一点也是勒老爷子的坚持,再加上医生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知,大家也要送勒老爷子最后一程,所以,這招待方面,勒爸和勒强就忙的不可开交。.... 而杨华倩,程英等几個闺密则正在帮着蔡蔡布置礼堂,很简易礼堂,就设在疗养院的娱乐室。 反而是白蔡蔡這個准新娘子最闲了。 “蔡蔡,你家外公過来了,你带你外公去见见老爷子。”這时,勒强過来,跟白蔡蔡道,走廊的另外一边還有几個人等他,這会儿他实在走不开。 “嗯,你去吧,這裡交给我。”白蔡蔡点点头,随后看了看走廊的那边,是刘家几個人,边上還站着方晓北,刘家的亲戚白蔡蔡不熟,不過,看方晓北的脸色,似乎很难看,白蔡蔡不由的望了望勒强:“他们几個怎么了?” “沒啥,公司裡的一点事情,我处理好就過来,爷爷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得赶快。”勒强一脸担心的道。 “嗯。”见勒强這么說,白蔡蔡也不多问,便先迎了出去,小舅正陪着外公进来。 “外公,小舅。”白蔡蔡招呼声上前,在另一边扶住自家外公。 “蔡蔡,别多說,带我去见见老首长吧。”周老爷子挥挥手,声音似乎很平静,但白蔡蔡能感到那压抑在裡面的悲伤。 “外公,别太难過了。”白蔡蔡劝着,自家外公对勒老爷子一向是尊敬有加的。 “不难過·老首长命硬着呢,就算要走,也得我這個属下先给老首长开路,我還這么硬朗·老首长就不会有事,别看医院裡那些個专家這样通知那样通知的下,其实都是瞎扯蛋,沒本事,我在這裡說一句话了,過不了几天,老首长铁定又活蹦乱跳起来·還找我要酒,蔡丫头,你可跟你爸說好,让他把藏着的酒给我舀出来,到时候,我跟老首长喝。”周老爷子一路梗着脖子說话,那话间锵有力,很肯定似的·不過,這话却把一干医生护士都给得罪光了。 “那是。”白蔡蔡和周勇两舅甥应和着,老人家脾气上来′就是這样。一边的医生护士气的也只能干瞪眼。 白蔡蔡带着两人进了周老爷子病房,勒老爷子此刻就躺在病床上,勒中华和刘容华陪在身边,两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见到白蔡蔡陪着周老爷子进来,勒中华和刘容华弯下身子在勒老爷子耳边:“爸,周老来看您了。” 勒老爷子的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两下,嘴裡发出嘟喃的几声,不成词不成句,不過,白蔡蔡還是从那混浊的音中听出了意思:“婚礼·大家……到,别委屈了……” “爸,我們知道,小强去接人了,不会委屈了蔡蔡的。”勒中华在勒老爷子耳边道。 白蔡蔡听着,那眼眶不由的一红·勒老爷子如今都這种情况了,還掂记着怕委屈了她,想着這裡,白蔡蔡的心就酸楚酸楚的,在勒老爷了的观念裡,婚礼不必要铺张,搞什么排场,但至亲的亲人却是必须到的,這样才完"美。 所以,老爷子拼着一股子意念,一定要等家大家都来了,才为勒强和白蔡蔡主持婚礼。 “蔡蔡,你赶快去跟勒强說,让人到了都在病房外等着,只要人一到齐,就进来观礼,你叫勒强要快点,我怕…···我怕老爷子撑不了多久了。”刘容华抹着泪儿道。 “嗯。”白蔡蔡重重点头,那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转身狠狠的抹一把泪,一溜小跑的去找勒强,她能分明的感到,老爷子的气运已经快消散的无形了,也就是說老爷子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才来?” 白蔡蔡刚出病房,就听到院子裡,勒强小婶子夏兰拉着勒永年埋怨的道。 “這能怪我嗎,我工作调动要交接呢,一时走不开。”勒永年脸色很难看的道。 “你工作调动?你好好的调什么工作?”夏兰略略提高声音道。 “我当初在j市载了跟斗,到宣传部是借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人家岗位满了,我自然要走。”勒永年沒好气的回道。 “這······這都什么事儿,敢情着是见老爷子不行了,就都来欺负我們勒家呀,這京城裡借调的多了,哪個不是借调借调的就占着位置不走了,偏要把你挪开,那你去哪裡,回j市,那還有你的好果子吃嗎?”夏兰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你這么大声干什么,也不看看老爷子如今什么情况了,我不会回j市,去卫生部了。”勒永年道,从政這么多年,虽說出息不大,但虾有虾路,鳖有鳖路,当初他读大学时一個教授如今在卫生部,把他要了過去,不算借调,是正式调岗。 “卫生部?你去卫生部干什么?你又不是卫生系统出来了。”夏兰真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簿头脑了。 “哦,谁规定去卫生部就得卫生系统啊,我在疫情研究办。”勒永年有些不耐烦的道。 疫情研究办?夏兰听都沒听說過,估计就是一张报纸一杯茶,混日子的。 “都說人走茶凉,這人還沒走呢,茶已经凉透了。”夏兰跺了跺脚。 “說什么呢,快走吧,勒强還等着我們去观礼呢。”勒永年催着夏兰道。 “观個屁的礼,看到那白家丫头我就不痛快,要是听我的,勒强娶了萧雨玫,你能落到如今這地步嗎?”夏兰不痛快的道。 “娶萧雨玫?你当咱们勒家是什么了,哦,合着别人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啊,现在勒强跟白家丫头证都扯了·以后你少鼓捣,你别說,今儿個這事我還真有些悟了,蹦了這些年·总认为自己是勒家人,凭着這张皮,想這样想那样的,却沒有在自己身上下一点功夫,我老师說的可真对了,他說我這些年太浮燥了,先到研究室裡静静心·今后一切,得靠自己,我只恨自己悟的太迟了,這大半生都過去了。”勒永年长叹一声道。 难得听勒永年這翻话,夏兰也沒话了,只是挽着勒永年:“你不是說快走嗎,還拄在這裡干什么?” 两人說着,从转弯处出来·正好跟白蔡蔡顶头碰上。 “蔡蔡?你站在這裡干什么?”夏兰叫了一声,随后一脸悻悻,不用說了·自己之前的话全叫這丫头听去了。 “我路過,去叫勒强,你们快去吧,爷爷等着呢。”白蔡蔡說着,又转身一溜跑的去找勒强。 “真沒礼貌,连声叔叔婶婶也不叫。”夏兰又嘀咕着。 “這不是還沒办礼嘛,再說了,就凭刚才你說的话,人家干什么要叫。”勒永年沒好气的道。 “哦,你现在倒是维护着那丫头了·是不是觉得還是周萍好啊,可人家老公是虽然品级比不上你,可那权力却比你大多了,周萍眼裡可沒你,你再掂着也沒用。”夏兰又火了。 “你胡搅蛮缠些什么,懒的理你。”勒永年沉着脸·甩了手先走了,夏兰气的直喘气,好一会儿,才跟着過去。强在那边小会客厅跟人谈事情,白蔡蔡想着之前刘家的人,估计勒强是跟刘家人谈事情了,听勒强之前的话,好象是燕赵地产的事情,便摸了過去。心裡不免又想着勒永年的事情,也不知真是人走茶凉呢,還是真巧碰到了。 不一会儿,白蔡蔡就到了小会客厅。才刚到门边就听裡面方晓北的大吼声:“姓刘的,我告诉你,做人别太沒品。” “什么姓刘的,我是你爸。”一個男声带着怒意回道。 方晓北的老爸,那正是刘家的老三刘胜利,不過,這父子俩关系一向不好。 “我什么时候认了?”方晓北恨恨的回道。 “晓北,你出去,這事,我跟舅舅谈。”是勒强的声音。 白蔡蔡下意思了退了几步,果然,沒一会儿,方晓北冲了出来,白蔡蔡拉住他,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啊?” “刘家要从燕赵地产撤股。”方晓北一脸阴沉着道。 “這個时候撤股?”白蔡蔡心裡不由的也腾說起了一股子怒气,平日裡勒强很少谈刘有的事情,倒是方晓北,偶尔說起刘家,一股子不屑和恶狠狠的样子,白蔡蔡還道方晓北是因为自己身世的原因记恨刘家,如今看来,這刘家很不地道啊。 也是,十年动乱的时候,刘家看勒家倒霉了,不是逼着刘容华跟勒中华离婚嗎,呵呵,有一必有二呀。 這时,屋裡两個人继续交谈,白蔡蔡干脆在外面听着,方晓北看白蔡蔡偷听,也留下来听。 “勒强啊,不是舅舅为难你,在商言商,是你這次对东梁的投资太沒有头脑了,刘家的股份舅舅一個人做不了主,這是整個刘家的利益,而這次撤股也是整個刘家做出的决定。”刘胜利道。 “舅舅,你不用解释了,合则聚,不合则散,不過,现在公司的资金全部投到东梁去了,你们這时候撤股,我也舀 不出钱,這样吧,京城除了青溪园,還有三块地,就划给你们吧,這事我让赵经理跟你谈,不会有問題,咱们就算两清了。”勒强的声音有些冷,任谁在這個时候遇上這样的事情心裡都不太痛快,别人還无所谓,可這毕竟是自己亲舅舅。 這事落谁身上谁不心冷,白蔡蔡气的直磨牙。 赵经理就是赵运来,他跟财务总监钱雅兰结婚后,如今整個燕赵地产,就是他们在运作,算是勒强的左膀右臂,方晓北虽是总经理,但业务一块他是不懂,他主要是搞外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