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镇上的徐师公(小修) 作者:糖拌饭 中午吃過饭,白平康因为腿伤,不能动,便只能呆在家裡。周萍则带着蔡蔡和毛毛去看胡婆婆,胡婆婆性子有些孤僻,不太爱理人,周萍带着蔡蔡和毛毛坐了一会儿,便冷场了,只得告辞。 出门的时候,白蔡蔡看着胡婆婆那有些勾篓的身子,前世,胡婆婆一個人在宝岭镇,直到老死,但她死后不久,便有一個香港人找到這裡,镇上的人才知道,那人居然是胡婆婆的儿子,日本侵华时,胡婆婆同家人失散了,然后流落到宝岭镇,当时,這件事在宝岭镇传开了,因为那個陈明扬是香港的珠宝商人,得知是镇裡人为胡婆婆办的后事后,便捐了资,办了一所胡婆婆养老院,這件事情,在当时,影响十分大,想到這裡,白蔡蔡便道:“胡婆婆,你是不是叫胡玉琴?”白蔡蔡问。 “你怎么知道?”胡婆婆瞪大有些昏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蔡蔡,胡玉琴這個名字她多年就不用了,现在人人只道她叫胡招弟。 “前些日子,我跟阿爸去城裡玩的时候,在汽车上,听到有人打听這個胡玉琴的,還有一张照片,不過应该是年轻的时候,我看過,好象有点象胡婆婆你。”白蔡蔡道。 “打听我的人是什么人?”胡婆婆紧张的问。 “不知道,不過,我听他說,好象姓陈。”白蔡蔡道。 “陈,是陈……”胡婆婆抖着嘴唇,眼裡也含着泪:“老头子,难道你還活着?” “胡婆婆,你沒事吧?”一边的周萍问。 “沒事,蔡蔡,你告诉婆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嗎?”胡婆婆小心益益的问。 “不知道。”白蔡蔡摇摇头,随后道:“不過,我听他人提過,他们好象是香港陈氏珠宝公司的。” “你听清楚了?”胡婆婆確認的问。 “听清楚了,当时那人還說過,如果以后谁有胡玉琴的消息,就让他打电话或写信到香港陈氏珠宝公司去,对了,好象他们在北京還有一個分公司,去那裡也行。”白蔡蔡道,這都是后世的消息,好在当时事情传的广,再加上新闻报导,她還记得。 “好,好,谢谢你。”胡婆婆摸了摸白蔡蔡的头道。那脸上表情唏嘘不已。 随后周萍带着白蔡蔡和毛毛跟胡婆婆道别。 “這事,我怎么沒听你說過?”路上,周萍问白蔡蔡, “当时也沒想起来,刚才我见胡婆婆的脸,突然才想起那张照片,這才问的。”白蔡蔡解释道。 “沒想到胡婆婆還有亲人在。”对于白蔡蔡的话,周萍感叹道,对于蔡蔡的话也沒有起疑,蔡蔡前段時間倒是跟他爸去县裡玩了两天。 “希望胡婆婆能跟她亲人相聚。”白蔡蔡应和着。 一边的毛毛重重点头。 于是,一家人回到家裡,刚到三楼,就看老爸正跟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說话,那道士边說還边挥着手,口裡吐沫横飞的,哪有道家的风骨。 這人正是镇上的徐师公。专靠给人看相看风水生活。 “你看看你家,门对窗,一條,這是煞,你们這整栋筒子楼,都带煞,還有你這厅裡挂的画,這画,你什么时候挂的?”那道士一脸自找死路的样子问道。 “上個月挂上去的,怎么,這画有問題?”白平康问,白蔡蔡也看着那道士指的画,那是一副鹰图,站在一块岩石上,鹰眼阴骛,鹰头朝着裡屋,這画是上個月自家阿爸从在县裡废品站裡淘来的,当时,他路過废品站的时候,看到這副画,觉得很有味道,再加上他比较喜歡鹰,又便宜,也就五块钱,就买来挂在家裡,人人见了都說好,上回有人想花二十块钱买走,他還不舍得呢。 “风水格局中,房屋的厅裡,忌挂猛兽图,尤其你這鹰,鹰头朝屋内,這就形成了一個内煞,是要害家人性命的,你家定然死人了,我這裡有一串五帝古钱,只要二十块钱,你把它挂在门上,就家宅平安,要不然,還得死人。”那徐师公道。 “你胡說什么,给我走。”周萍一开始還沒太意,可一听這话,便炸毛了,自家人活的好好的,怎么說死人了呢,這些人神棍,为了能买点东西,什么话都能說出口。 說着周萍又冲着白平康低声的问:“你怎么把這样的人招回家来?” “我烟瘾犯了,下去买包烟,沒想他见了我就說我脸带煞气,一路跟了回来。”白平康有些无奈的道。 “我可沒胡說。”這时,那徐师公见一单生意要黄,连忙辩解的,转過脸,看到白蔡蔡和毛毛,顿时愣住了,那手指着毛毛,结结巴巴的竟一时說不出话来。 毛毛叫這徐师公看得心毛毛的,连忙小跑的躲到自家阿爸身后,探個小脑袋出来,嘴裡直嚷着:“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沒有字。” “谁說你脸上沒有字,你脸上的字可多了。”那徐师公回過神来,又仔细端详。 “骗人。”毛毛道,转脸看着白蔡蔡:“阿姐,我脸上有字嗎?” “别理他,沒有的。”白蔡蔡摇着头,皱了皱鼻子,這师公什么的总是喜歡装神弄鬼的,不外乎就是骗钱的计量。 “怪了,按面相和气煞来看,這個小娃子昨天应该已经死了,怎么還活的好好的呢?”师公语道。只是這话实在不好听哪。 “你這人怎么說话呢,平康,你還理他他干什么,蔡蔡,拿扫把赶人。”周萍在一边气极的道。 白蔡蔡這时心裡则是翻江倒海啊,难道這什么师公的真是個能人,重生前,毛毛可不就是死了,這回,是被她意外重生才生生的救活的,难道,這些东西,這师公也能看出来。而且如果不是她救了毛毛,那拉下来就是奶奶中风,后来奶奶也是死在這屋裡的,想到這裡,白蔡蔡不由的就盯着那徐师公手上的五帝古钱,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当花钱买個心安。 想到這裡,白蔡蔡悄悄的走到自家阿妈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的道:“阿妈,别生气,就把那五帝古钱买下来吧,毕竟昨天,毛毛差点出事,而阿爸也出事了,他即這么說的,咱们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买個心安。” 周萍想了想,便点头,一来,這人這人赖着也不是個是,二来正如蔡蔡所說,买個安心,便递了二十块钱给那徐师公,从他手上拿過那五帝古钱,挂在了门上,然后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走吧。” 那徐师公见一单生意做成,心裡高兴,虽然他对毛毛的面相感到十分奇怪,但相学一道博大精神,他又岂能事事尽知。 因此虽然遗憾,却還是高兴的离开了,有二十块钱,又能去买点小酒喝。 白蔡蔡刚把那五帝铜钱挂在门框上,笑道:“阿妈,甭管它有沒有用,单挂這裡也挺好看的,跟风铃似的。” “二十块呢,你爸一個月工资還不到两百。”周萍十分肉痛。转身淘米去了。 到了傍晚,白大伯也過来了,一脸高兴,不用說宅基地的事情成了。 “這可多亏了蔡蔡,昨天在村裡,蔡蔡提供了盗车的线索,镇派出所昨晚就端了一個盗车团伙,算是一起大案了,镇派出所的梁所长正谋着想要调到县裡去,却碰上了一個对手,這时一個大功到手,等于给他加分了,我今天去镇政府說這事的时候,那梁所长也在,听說我是蔡蔡大伯,便也帮着說了几句好话,再說了,现在镇裡正鼓劢农民搞副业,我把养鸡的事情一說,镇裡還批了一個补助,這可都是沾了蔡蔡光,养鸡的主意也是蔡蔡出的。”白大伯笑呵呵的道。 周萍听白大伯夸着蔡蔡,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别人夸自己女儿,哪個做妈妈的能不高兴,周萍看着一边正帮着毛毛去鱼骨的蔡蔡,以前老觉得這個女儿太闷太懒又太倔,可几天不见,她发现蔡蔡会哄人,也知道疼人,想着她說要一家人永远平平安安快乐在一起的话,让人心酸酸的,贴心的很,這女儿真懂事了。 吃罢晚饭,周萍出去在园艺场招待所开了一间房间,让白大伯住,天晚了,白大伯又喝了酒,让他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家裡实在太小了,别說来個人,就自家,孩子大了,总不能老让蔡蔡和毛毛住一屋吧。 想到這個周萍就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