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升官莫晋爵! 作者:未知 入城税? 季然也蹙紧眉头,和苏昂对视,两人同时点头,也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入城税三個半两钱,其实也沒什么关系,因为行道难走,一般能出入县城的,也不会在乎区区的三個半两钱。 然而,瑶国从来沒有入城税的规矩,突然要收纳钱财,他们当然不会觉得是县令公孙抚,或者分掌财政的文掾朱昴想要贪财,其中的象征意义只有一個。 缺钱了! 因为,要打仗! “沒想到来的這么快。”苏昂轻轻說道。 “真的要打仗了嗎?”小奴鸢有些担忧的看向苏昂。 苏昂递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让季然缴纳入城税,季然抓出一大把铜钱,看都不看的扔进篓子,动作之豪爽,模样之大气,看得苏昂的嘴皮子都抽了抽。 真大方啊,下属的求盗真大方,可他這個做亭长的,驴背上的褡裢都空了。 一時間,苏昂都起了把‘分赃’时给季然的金饼,全都拿回来的念头了。 守城的士卒略微一扫,知道扔进去的半两钱有多沒少,也就放人进去,但抬头看见苏昂左脸上的翠竹刺绘时,立马笑了,再看驴背上的黑虎皮,笑得更加亲切。 “原来是九十九问苏子昂,小卒虬,苏昂大人要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来找小卒。” 对方這么亲热,苏昂也满脸笑容的回了礼,其实,看着士卒身上的青铜铠甲,就知道這是有军伍编制的卒,一個区区亭长,斗食小吏的身份,還真不比对方高了多少。 “客气了,有机会一起喝酒。” “希望有机会吧。”士卒虬露出了些许忧色。 這时候,一辆牛车很艰难的驶入城门,苏昂看赶车的沒缴纳入城税,视线就跟着過去,发现牛车上沉甸甸的,上面盖了稻草。 很快的,牛车在城门内的一侧停下,有人帮着把车上的东西卸在地上,就算卸货的时候,稻草也遮盖得严严实实。 “這么神秘?弄了些什么?”苏昂笑着问道。 “此乃军机,你问来作何!” 立马有一個士卒呵斥,但此时,士卒虬忽的暴起,一拳把那人打在了地上,压低了声音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卒和东山亭长說话,哪有你這個城门不籍插话的份?军机?你個连沙场都不能去的东西,妄谈什么军机!” 瞧了眼倒地小卒身上的石甲,苏昂立马明白了,原来這人只是個守城小卒,沒有士伍籍。 在瑶国,做卒也不是简单能做的,士卒多是任侠,但只有融合過妖气,起码突破過一道生死关卡的任侠,才有资格做瑶国的卒。 士卒虬就是這样的了,有士伍籍,而守城小卒和军伍中的五十人长一样,都是沒有士伍籍在身的了。 沒有士伍籍,地位又比五十人长差了太多,這個守城小卒,本来就沒有把军机挂在嘴边的资格。 更何况士卒虬要上战场的,守城小卒却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沒有,這时候出来冒头,属于僭越,也是找打。 只能說人太笨,想狐假虎威却借错了地方。 带着讪笑,士卒虬扯苏昂走到一边,声音更低的道:“要說军机,也就是安抚百姓们的军机了,以您的聪明,应该知道要打仗。那些啊,是从东南边的荒山运来,准备加固县城城墙,以及建造隔离的石料了。” 苏昂点点头,拍拍士卒虬的肩膀,带人往裡面去。 城门甬道很深,也很黑,阳光照不进来,出了甬道,苏昂抬头看有些阴云的天,忽的喃喃自语:“果然……要打仗了啊。” 是啊,要打仗了,他早有准备,要在這黑色残忍的浪潮裡搏得一份功名,要进步,但沒想会来的這么快。 本打算在战争来临之前点燃十盏宫灯,一方面实力高了,可以更好的在战场上活下去,另一方面,也想抽時間回去看看。 回去的一天時間,在战场上,那可是抽不出来。 “不是說要给先王报仇嗎?怎么在陈安县加固防守?”季然也听到了‘石料’的事情,過来小声问道。 “不言胜,先虑败。” 瞧了眼城墙下密密麻麻的被稻草遮住的石料,苏昂温温的笑了:“這一仗会打得很稳啊,咱们瑶国的主帅、副帅,看来是很厉害的人物,咱们吃不了亏。” “苏昂兄好见地。” 季然想了想,交口夸赞。 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话了,但对于季然的赞叹,苏昂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這点见识算不了什么,都不用恩师们教,以二十一世纪接受的那种爆炸般的信息量,就算小孩子都看得出来。倒是他苏昂,接受恩师们的教诲那么久,迄今为止,连点官威都沒培养出来。 就好像在‘市’上见過的税吏葛佑,随意一喝就有股威严之气散发出来,商贩都低着头不敢說话。 再想起恩师李太白控制身体时的飘逸气度,苏昂不由期待了,什么时候,自己能像恩师们一样的气质显化于外,一言一行都能让人心折? 但仔细一想,又忍不住笑了。 自己才学习了多久?就算是十二朝大家的门下,也不可能拜了师,立马就是大文豪吧? “下马,咱们走。” 不再多言,苏昂让小奴鸢下了马,往前走去。 无士伍籍不得在城内骑马,這是规矩。虽然平时沒什么人管,但在战争来临前酝酿的风暴下,苏昂可不想栽個跟头,他们一行人,在黄土铺就的道路上行走。 然而沒走出多远,前方就出现了几人。 是仲兄苏尔、仲嫂绛,還有花莺喜。 管家默要顾着家裡還有老母,也就沒来,花莺喜听到‘诛杀黑虎’的风声,告诉仲嫂绛后,就推着苏尔来城门這了。 “混账小子!” 苏尔拽了苏昂的血中无常扇就打,看看灰驴背上的黑虎皮,眉头蹙成了一條线:“招惹谁不好惹那黑虎?你不要命了!” 黑虎皮是荣耀,也是苏昂修行路途上的一大助力,可以說:黑虎是做了苏昂的踏脚石,能让他更进一步。 但身为兄长的,更担心自己弟弟的生死。 “兄长轻些,慢些打!”苏昂讨饶道。 打過骂過,也开心過,苏昂就让三個干女儿给苏尔和仲嫂绛见礼,小奴鸢也和花莺喜笑成一团。 過了一会儿,苏昂和季然、百裡戈一起,把东西都收拾到马匹上。 “兄长,您和嫂嫂先把妹妹们带回去,把灰驴也牵着,我們去衙门交了差,很快就回家了。” 对苏尔嘱托了两句,苏昂把山鬼莜她们带在身边,三個干女儿都是沒有验传的鬼灵精怪,除了他自己,那是谁也护不了周全。 “這一次够小叔子升官了吧?”仲嫂绛乐得舌头又探出来了。 苏昂点点头,他计算過這次的功劳,足够他升任乡田典之类的官职,苏尔也自個转着轮椅過来,抓住他的手道:“记住,要升官,别晋爵!而且要升官的话,往田典、市正的上面靠,千万别干乡游徼之类的武职。” “兄长說笑了,乡游徼我可沒本事做得。”苏昂忍不住笑。 就好像他和东山亭的老田典一样,乡游徼是乡田典、市正的上吏,比自己要高了两级還多,相当于百人将,這次的功劳虽然大,但也沒到连升两级的程度。 再說了,那一夜辛夫曾经說過:想在战争裡保命,那就得升官,起码百人将才有主导自己小命的资格,他肯定選擇升官,而不是用功劳晋爵。 带着季然等人,苏昂往衙门的方向走。 苏尔则是带人回家,仲嫂绛推着他,又安排花莺喜去牵灰驴。苏昂不在,也就花莺喜帮着照顾過灰驴,能拾掇住這头开了灵智的畜生。 可触碰驴背上的褡裢时,花莺喜怔了一下。 仲嫂绛注意到了,也走過来,伸手打开褡裢。 “怎么了?”苏尔转头问。 “褡裢是空的,小叔子好像沒钱了。” 闻言,苏尔哈哈的笑,摇头道:“這小子把钱都留给了咱们,自己带着的不多,也该空了。绛,把咱们带着的三十块金饼放进去。” “可那是给你买药的!”仲嫂绛急了。 “以我這身子骨,有药不一定能活,沒药也不一定会死,先给阿昂。” 這样吩咐過了,苏尔控制轮椅往前行去,他知道蛇女绛,就算再不愿意,也不会违逆他的心思,更何况绛這個做嫂嫂的,现在也喜歡苏昂得紧。 仲嫂绛把金饼放进褡裢,随后去推苏尔。 花莺喜在后面跟着,颇为羡慕的看這一对琴瑟之好,忽的眨眨眼睛,把手伸进了褡裢。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小奴鸢凑過去看了一眼,惊问道。 “嘘~” 花莺喜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