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身上有血腥味!
张若愚推门下车后,又反手关上了车门。
瞧见這一幕,韩江雪的心微微一颤。
這個男人,要保护自己?
要一個人,去面对那六個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這還是那個满嘴跑火车的兵油子嗎?
還是那個一天到晚阴阳怪气,恨不得把自己气死的混蛋嗎?
自从父亲十年前离家出走,韩江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她凡事求己,不再依靠任何人。
這十年,她就是靠着自己努力、天赋、倔强,一步步走過来的。
忽然有個男人替她遮风挡雨,尤其還是张若愚,她心中百般滋味。
“来,你過来。”
张若愚冲正前方的持棍青年招了招手。
那青年被张若愚一激,顿时怒吼:“老子弄死你!”
铁棍挥动,砸向张若愚的脑袋。
啪!
铁棍還沒落下,张若愚一巴掌抽了過去。
刹那间,青年的脑子轰地一声,半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随即,张若愚一把扯住青年的头发,将其脑袋狠狠砸向车身。
砰!
砰砰!
接连的撞击后,青年浑身瘫软在地,犹如一滩烂泥。
“你過来。”
张若愚冲第二個青年招手。
却又觉得太慢了,扫了五人一眼,淡淡道:“都過来。”
那五人吓懵了,瞧瞧退了几步。
不說张若愚下手多黑,光是甩手那一巴掌,就把众人看傻了。
哪有一巴掌打碎满嘴牙的?
哪有一巴掌把人鼻梁骨打歪的?
你是怪物嗎?
他们不肯来,张若愚也不托大,径直走了上去。
他手裡拎着铁棍,见腿敲腿,见脑袋砸脑袋。
也就三十来秒,這帮来势汹汹的亡命徒全被放倒,连喊的喊不出声了。
张若愚收拾了他们,回身拉开车门,朝故作镇定的韩江雪伸手:“手机给我。”
“我已经报警了。”韩江雪虽然這么說,却還是把手机递给了张若愚。
“败家娘们,你报警抓我?”张若愚接過手机查号。“我這怎么看属于防卫過当,你這离婚手段够黑啊。”
說话间,已经找到韩世孝的号码了。
打通,那边传来韩世孝急迫的嗓音:“小姐怎么样了?”
“多久到?”张若愚站在桥栏旁,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支烟。
“三分钟。”韩世孝心头一颤。
這小子居然知道自己来了?
“快点,她报警了。”张若愚径直摁断电话,吐出口烟圈。
韩世孝說是三分钟,结果张若愚一根烟還沒抽完,他就赶到了。
十几辆车蜂拥而至,保护住案发现场。
几名倒地的西装青年被抬上车,连现场的血迹都被迅速清洗干净。
看手段,都是老手。
韩世孝探窗确定韩江雪只是额头擦伤,沒有大碍后,心有余悸地走向张若愚。
“谢谢,這次要不是你在车上——”
啪!
韩世孝话音未落,张若愚反手一巴掌抽在他還沒消肿的脸上。
這一幕,看得韩世孝跟班又急眼了,可想到昨晚,全都敢怒不敢言。
“结婚前,她的死活和我沒关系。你想怎么保护她,是你的事,我不关心。”
张若愚捏着烟屁股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指尖一弹,扔进了海裡。
“现在,她是我老婆。她死了,我這叫丧偶,得披麻守灵。”
张若愚脸上沒了昨晚的轻佻不羁,看向韩世孝的眼神,入骨三分。
韩世孝心脏骤跳,低哑道:“打的好。”
說罢,他掏出香烟,递给张若愚一根,然后亲手为其点烟。
“小姐要真出了意外,我沒脸见干爹。”
韩世孝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男人之间未必每次都需要动嘴,动手往往更干脆,效果更好。
“谢谢。”韩世孝又說了一遍。
小姐這一次的遭遇,太凶险了,要不是张若愚在,可能真会丢命。
他在赶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种结局,不论哪一种,都惊出一身冷汗。
“盯紧点。”张若愚站在桥上,俯瞰滨海的夜景。“我們才刚结婚一天,她要真死了,人家会說我克妻。”
韩世孝愣了愣,重重点头:“我明白。”
心中思绪万千。
昨晚见张若愚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感觉很糟糕,哪怕有北莽军兜底,韩世孝也沒看上他。
可今晚,他对张若愚有所改观。
甚至莫名有种错觉,那帮北莽精锐来看他,不是所谓的战友情,而是真的敬佩這個厨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张若愚随口问道。
韩世孝闻言,眉头一挑。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确信。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刚退役的炊事兵,军装都還热乎着。
他和自己,终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有些话說多了,反而害了他。
正要措辞,张若愚却开口了:“他们身上有血腥味。”
韩世孝心头一颤,有些狐疑地望向张若愚。
可张若愚却沒有再說,丢掉烟头道:“我先走了,你擦屁股。”
韩世孝心事重重地点头,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倚着桥栏沉思。
“老板,我們先撤了。”
处理完现场后,一名亲信走上前,眉宇间写满戾气:“那帮家伙,還是老规矩处置?”
所谓老规矩,就是先用刑,甭管能否撬开嘴,断手断脚,赶出滨海。
“不了。”韩世孝淡淡摇头,终于吃透了张若愚那句话的意思。
身上有血腥味,意味着背着人命。
“别让他们再开口了。”韩世孝冷冷說道。
亲信愣了愣,领命走了。
“這家伙真是個厨子?”韩世孝盯着渐行渐远的保时捷,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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