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起风了
李牧野现在对何晓琪說是她亲爷爷,她都不会怀疑了。尽管她明知道老老何他老人家已经作古十年了。
船有了,接下来就是跟什么人一起出海玩儿的問題了。
周平期期艾艾的问:“那個老大,要不要把你另外一個大侄女也叫上?”
這小子挨揍沒够,分明是动了春心。
李牧野点点头,表示准奏。周平欣喜的:“我這就给她打电话。”
何晓琪說:“船是我家的,我跟着总沒問題吧。”
李牧野笑道:“可以,不過到了船上,我要钓鱼還要负责做饭,你得专门负责给我打下手。”
孟凡冰有点消沉,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周末是店裡最忙的时候。”
林翔宇立刻說:“船被你们开出海去,我也难得有机会休息两天,就想在家练练琴。”他說這句话的时候脸部表情用四個字形容最恰当不過:春心荡漾。那点心思全他嗎写在脸上了。
何晓琪有了新朋友就不怎么在乎孟凡冰了,一想到能开着黄浦之星号跑海上随便转悠三天,她就兴奋的坐立不安。一個劲儿的催促說,要走趁早赶快,免得老葛兰台后悔改了主意。
李牧野借船這事儿并非是计划好了的,可也不是毫无目的。何晓琪的出现给他提供了一個主动联络何锟铻的机会。而借船则等于主动给何锟铻一個送人情的机会。只要老何心裡头有数,就不会拒绝這個看似很任性的要求。对于何锟铻来說,如果能在雅库特打着跟牧野集团合作的旗号拿到优质矿脉的开采权,同时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别說借船,就是要船他也不会眨眼睛。
白雪不敢公然跟李牧野翻脸,却敢给何锟铻施加极大压力。而老何的资金实力虽然在李牧野之上,却苦于全部产业都在国内,兴衰只在陈淼那魔女一念之间,故此,面对白雪施加的压力,他也只能竭尽全力争取跟李牧野达成合作。所以表面看来无论从政治角度,還是从经济角度,何锟铻都迫切的需要李牧野。
李牧野并不知道這裡头的内情,但并不妨碍他做出以借船来测试何锟铻底限的决定。
现在船借来了,足以說明何锟铻是渴望跟自己走的更近的。李牧野更希望這种接近可以向另外一個方向演变。
這些日子,隐居在這裡,李牧野有了很多思考,有關於個人未来生活的考量,也有未来事业发展方向的打算。
俄罗斯那边的产业发展前景大好,产业布局完备,已经具备了成长为超级财团的潜力。但,也只是潜力而已。依托国内资源做国际贸易,以农场经济来捆绑俄联邦政府,借阿纳萨耶夫的势形成在雅库特地区的垄断经营,跟北高加索游击队武装秘密合作,用发展换宝石和稳定的经营环境,为安娜珠宝提供源源不断的货源。
如果上述這些产业都能实现高速增长,那么用不了两年,很长時間以来,股价一文不名的农工银行必将迎来再度崛起为俄联邦境内金融巨头之一的契机。一旦农工银行复活到前苏联鼎盛时期水平,李牧野手裡的百分之五十五股权的价值将达到两百亿美金。或许到了那时候,自己在农工银行的股权分配中不会再占有那么大的比重,但至少不会差太多。现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回到国内以后,首先通過王家兄妹收回了红叶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却也因此不可避免的成了龙达集团吞并红叶投资的绊脚石。如今龙达集团态度难明,李牧野不得不早作打算。
来到上海以后,李牧野一直在寻找新的发展机遇。在国内发展同在俄罗斯那边是截然不同的情况。在那边更多强调的是胆略勇气和机智。而在国内,则更需要韬略权谋以及深广的人脉。怎么才能形成自己的圈子,并且让這個圈子不断扩大提升影响力?最佳途径当然是寻找到更多的强有力的商业伙伴。
然而在李牧野心中,何锟铻并非理想的合作伙伴,因为他的背后有陈淼。可是就当下情况而言,对何锟铻的资源需要的迫切程度远远大過了对他背后的陈淼的忌惮程度。就比如,红叶集团来到南方发展,如果能有何锟铻這個级别的合作伙伴,势必会得到极大助力。就算跟龙达集团正面抗衡,也并非全无希望了。
只是怎样才能建立彼此可以相互信赖,并且不受到陈淼影响的关系呢?
李牧野半躺在沙发裡,何晓琪忽然一脸期待的来到眼前,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道:“表叔啊,那艘船那么大,咱们现在满打满算,加上你们說的那個乌兰珠和鲁少芬,老崔,也不超過十個人,实在是太浪费啦。”
“你說的对。”李牧野笑眯眯看着她,道:“反正地方够大,你若是有朋友愿意加入就叫他们来吧。”
生活对绝大多数成年人而言都是艰辛多過欢乐的,享受生活不是孩子们的专属乐趣,却只有极少数童心不泯的家伙能一辈子无忧无虑。
大屏幕等离子电视裡正播着足球比赛,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在围观。這個年纪的人多半還在读书,但已开始逐渐远离象牙塔的生活,童趣生活将从此渐渐减少。对他们来說,走入社会前的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李牧野半躺半坐在船尾的平台上看着他们,老崔端了一箱啤酒過来放在身边,盘腿坐下,說道:“那個姓何的小姑娘刚才跟她的同学提起你了。”說着,直接用手拧下瓶盖后递過来一瓶啤酒。
“她是怎么說的?”李牧野羡慕的看着老崔的大手,接過酒瓶咕嘟了一口,不胜唏嘘道:“其实哥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她夸你了。”老崔一仰脖,一瓶啤酒瞬间就被他灌进肚子。
李牧野更加羡慕,這厮喝啤酒的速度太凶残了,绝对可以去参加速度喝酒的比赛,并且稳拿冠军。
“她說你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老崔继续說道。
“這說明她還沒蠢透腔。”李牧野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還說什么了?”
老崔道:“反正他们一直在讨论你,說什么的都有,主要就是猜测你的来历,以及何锟铻为什么這么给你面子,乌兰珠小姐按你說的,随便提示了他们一嘴,說你在十几年前曾经是开悟灵童,跟何锟铻认识后点化了他几句。”“然后他们說什么了?”李牧野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其实眼睛裡的热切连老崔都瞒不過去。
“他们就议论纷纷呗。”老崔的东北话裡掺杂了一点海上口音,以跟他粗犷外表绝不相符的八卦语气說道:“总之說什么的都有,那個周平說的最肉麻,他說你有诸葛卧龙之才,玄孟二德之志,根本不是何锟铻請得起的。”
“他說的也不是一点道理沒有。”李牧野嘿嘿轻声笑了起来,急迫的又问:“還有谁說什么了?”
“鲁少芬也說了不少。”老崔道:“她說你身手厉害,有吕奉先的本领。”
“他嗎的,越說越离谱了。”李牧野哈哈笑出声来,道:“說下去,不要总說咱们自己人,别人是怎么說的?”
“那姓何的小姑娘邀請的同学,基本上都有些家庭背景,他们的反应都差不多,一开始都是不怎么相信,然后众口铄金下,他们也都不好意思提出质疑,然后就是越說越神了,就像你跟我說的那样,私下裡讨论的时候都怕丢了面子,显得自己沒见识,基本上都是一個腔调,起码认同你是個高人了。”
“光他们认同還不够。”李牧野坐直了身体,眯眼看着那边,道:“鱼找鱼虾找虾,何晓琪找来的這些同学都是她在贵族子弟学校交好的同学,甚至有一些的家世還在何晓琪之上,别看现在不起眼,但是未来却都是海上商圈的精英子弟。”
老崔道:“老板你還有什么安排?”
李牧野深沉的:“你說他们回到岸上后会不会把在船上听到的东西告诉给家裡的大人?”
老崔想了想,道:“应该会吧。”
李牧野道:“肯定会的,你不要小看他们這种聚会,在步入社会之前,這种交流基本上决定了他们以后生活的圈子,這些孩子背后的家长其实是非常关注的。”
老崔有所领悟:“老板的意思是要让他们背后的家长也认同?”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李牧野的眸子闪烁着狡诈的光芒,缓缓点头,道:“不過谈何容易啊。”
老崔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怕說出来被你笑话班门弄斧。”
“言者无罪。”李牧野饶有兴致的给他捧哏:“计将安出?”
“天气预报說快要刮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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