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约不约
李牧野痴然凝视着她,苦笑道:“可不就是我。”
张娜诧异又惊喜的:“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找我啊?”
李牧野压下心头潮涌,平静道:“也沒多长時間,只想先看看你。”
张娜注意到了那伙人,问道:“這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坏人找别人麻烦根本不需要理由。”李牧野道:“对我来說早已习以为常。”
“哥,你生活的還好嗎?”张娜走過来挡在了中年男人前面凝视着李牧野。
李牧野不想在张海潮這伙人面前暴露软弱的一面,却最终還是沒能控制住,說道:“沒有你在身边,多好都不能算好。”
张娜顿时泪眼汪汪,竟哽咽的一下子說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叹道:“哥,你真傻。”
李牧野看着她,道:“别替我难過,也不必担心,咱们六年多沒见面了,我沒敢指望你心裡能一直有我。”
“是啊,六年沒见面了。”张娜感慨的:“我也沒想到這段时光会這么漫长。”
当猖狂的遇上了更狂的结果就是抓狂。李牧野的眼睛裡只有娜娜了,根本就沒把旁边這位海上大亨放在眼中。张海潮被晾在那裡,已经怒不可遏。刚来那会儿他還想着要给大客户沈培军留道缝儿,只打算给李牧野一個下马威就算了。可這会儿他已经被气晕了头。
“他嗎的,你们两個搞什么搞,敢把老子当衣裳晾,你们不问问自己是那個衣裳挂嗎?”张海潮盛怒之下一挥手,喝道:“给我把他带走。”
如狼似虎的保镖们呼啦一下围拢上来。
主席台上那個秃顶教授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把嘴闭上,不相干的人不要多管闲事,当心惹火烧身。”白衣青年纵身一跃跳上台子指着众人說道。
秃顶教授吓的一缩脖子,双手在前连摆,道:“我就是问问,你不要這么粗蛮好伐?”
张娜奋不顾身的挡在李牧野身前,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沒王法了嗎?”同时取出电话来看意思是想报警。李牧野在身后抓住了她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道:“别报警,沒用的,這些人随便站出来一個把事儿扛下来就够了,解决不了根本問題。”
张娜回過头,神情裡除了吃惊愤怒外,還有几分失望,那表情仿佛是在說:“哥,六年了,你怎么還是老样子?”
李牧野看着她,不自觉的想到,這就是成熟的代价嗎?如果是从前的娜娜,任何时候都不会用這种眼神看自己。她有什么就会說什么,而现在這個神情其实代表了距离。
何晓琪也跟着冲上来,面对面拦在张海潮面前,大声道:“姓张的,你想对我表叔做什么?”
张海潮对何锟铻還是十分忌惮的,同样的出身,何锟铻当年在海上走船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狠。而他张海潮却是凶名在外。一個凶一個狠,看似差不多,其实是差一個档次的。看到何晓琪出头,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李牧野看着张娜,她的身姿挺拔而坚定,但眼神裡却是难以掩饰的失望。這让李牧野感到难過,与此同时,保镖们鼓噪着要抛开不打女人的约定俗规過来动手,让李牧野感到格外愤怒。他爆发了!
忽然出手将张娜抱起放到身后,接着整個人如同猎豹敏捷的冲上去,迎着第一個冲過来的保镖就是一肘。這一下正中对方额头,登时砸的头破血流。而李牧野却毫不停留,一转身奔着正在跟何晓琪交涉的张海潮冲過来。
保镖们纷纷上前阻拦,李牧野毫不迟疑的抬腿将首当其冲的第一個保镖蹬翻在地。与此同时,甩手抓住一名保镖的长发,爆发力一扯,竟生生撕下一片头皮来。
场面血腥暴力,保镖们何时面临過如此凶残暴虐的实战考验,一個個吓的噤若寒蝉。李牧野往前迫近,這帮人便下意识的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到张海潮身边。白衣青年从台子上跃下,及时拦在张海潮面前。
“哥,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是這個样子呀!”
她终于說出這句话了。李牧野回身看了一眼,再回头的时候白衣青年的腿已经到了眼前,狠狠的一脚扇在脸上,带来的痛苦却根本沒办法跟娜娜怒其不争的眼神带来的伤害媲美。
李牧野被踢到在地,白衣青年缓缓收回腿,沒有追击。或许在他以为自己這一腿已经足以让李牧野失去战斗力。
六年的时光的确有些漫长,至少比当初所想象的要长的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李牧野躺在地上,张娜跑過来紧张的看了一眼,然后蹲下身来试图扶起他。
“不用扶我。”李牧野自行坐起,看着张娜的眼睛,问道:“娜娜,看到這样的野哥,你還愿意嫁给我嗎?”
张娜下意识啊的一下,神色间出现一丝慌乱和抗拒。她說:“哥,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我懂了!”
李牧野猛然起身,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白衣青年。這孙子再次抬起了腿,李牧野却猛地一拧身让過了他的腿,同时用左手夹住了他踢出来的這條腿。整個人发力跃起,带着白衣青年的一條腿,在空中横身转体,将全身重量瞬间压在這條腿上,硬生生将白衣青年压的跌坐在地。而李牧野却抱着他的腿猛地来了個大翻身,双手锁住,暴力下压。咔吧一声,白衣青年在痛苦哀嚎中看着自己的腿反关节倒卷成了麻花状。
李牧野含怒出手,从地上暴起跳到张海潮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众保镖奋力向前试图营救老板,這时候落在后面的一個保镖突然双足离地,横着被人丢进来砸到了好几個同伙。一個高大的身影如熊入羊群勇不可当的闯了进来,当然是老崔。
“张海潮,我們换個地方谈谈,行嗎?”李牧野凶狠的盯着他,强压怒火商量道。
不是怕了他,而是舍不得张娜难過。
“有种你就掐死我。”张海潮十分结棍的叫嚣道:“你個小瘪三,敢动我一指头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李牧野逼近到他眼前贴耳說道:“掐死你当然不行,但把你按在這裡正反抽你几十個嘴巴你看我敢不敢?你若是不想要這张脸了,我不介意成全你。”
“你想怎样?”张海潮被李牧野凌厉的气势震慑,真要是這么干了,他的脸算是丢到黄浦江裡捡不回来了,事儿本身并不大,也不涉及到什么利益,既然李牧野表现出和解的意思,他也退一步也不失为一個不错的選擇,于是同样低声反问道。
李牧野松开手,后退了半步,道:“多谢张老板给面子放了兄弟一马,前面粤海楼老弟做东,請你老哥坐一会儿如何?”說罢,转脸看向张娜,道:“你哥是怎样的人,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眼前你们還有正事要做就先忙你的去,我這裡完事儿以后就来找你。”
张娜神情冷峻,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哥,六年多過去了,你還過着跟以前一样打打杀杀的日子嗎?”
李牧野道:“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打扰之处我很抱歉。”說罢,招呼老崔匆匆去了。何晓琪左右看看,犹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张娜站在原地看着李牧野离开,眼神复杂,有失望更有担忧。
粤海楼,御皇轩。
李牧野坐着,身后是沉默如山的老崔。张海潮坐在对面,一個土布灰衣相貌平凡的中年汉子在他身边站着。
這人是他临时叫来的,一进门就用一双锥子似的眸子死盯了老崔半天,然后默默站到了张海潮身边,李牧野注意到這中年人走路的时候步履无声,安静的像一只老猫。
“說吧,你想怎么谈?”张海潮显然底气比之前足了很多,大马金刀的坐在那裡,点燃一支雪茄后深深吸了一口,冲着李牧野喷烟說道。
李牧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慢慢品滋味,沒搭理张海潮,却把目光放在了灰衣中年人身上,道:“想不到這年月還有练杀人拳的练家子。”
中年人道:“你们两個也不差。”又道:“你们身上的血腥味可不是练拳能练出来的。”李牧野道:“請教贵姓高名?”
中年人道:“形意,李洛文。”
李牧野道:“你们武术界有面子和裡子的說法,看你的架势应该是裡子吧。”
李洛文道:“你要谈话的人张海潮先生,我只是负责张先生的安全。”
张海潮不悦道:“李牧野,你還谈不谈?”
“谈!”李牧野道:“你急個什么劲?一把年纪了,一点涵养都沒有。”
张海潮大怒,一拍桌子,喝道:“姓李的小子,你這是不想谈的态度啊。”
李牧野安坐不动,看着他,道:“张海潮,我要是真不想跟你谈,在医院就不会给你留這么大余地。”
张海潮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洛文,后者极轻声的在他耳边說了一句什么。李牧野只隐约听到好像是在說很强机会不大几個字。說完,李洛文又直起身子不动了。
“這個世界很大,牛逼的人非常多,你肯定不是最顶尖的行列当中一员。”李牧野继续說道:“当然我也不是,可不管我是那個级别的,至少不是你摊手既倒的小门小户,否则沈培军也不必煞费苦心的把你弄来打头阵。”
张海潮不悦道:“现在是谈我跟你的問題,你把培军大哥扯进来是什么意思?”
李牧野笑眯眯看着他,道:“算我多嘴了,那就說說咱们俩的問題。”顿了顿,又道:“事情呢是你引起的,但你的人受伤了,想怎么解决你不妨划下道来。”
张海潮道:“我先前還真小瞧你了,培军大哥把你夸的天上地上少有,我听着不顺耳就想会一会你,他還劝我不要蛮干,如今看来,他說的很对,你小子确实有点道行,今儿我就给你個面子,咱们按道上的规矩走,我的人在拳脚上吃的亏,那就找個地方用拳脚的方式找回来,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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